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诸天守界:从期末考生到万界之主》出自二点四次元之手,动漫衍生题材,齐麟的人设太讨喜了,作者是二点四次元,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动漫衍生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诸天守界:从期末考生到万界之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巷子很窄。
齐麟走进巷口的时候,还在想着刚才在群里看到的消息。老大的考研座位,老二的录用通知书,还有自己那本翻了一晚上也没翻过去几页的《自动控制原理》。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然后被一个哈欠打断。
他拉了拉背包带,往巷子深处走去。
旧体育馆的外墙在左侧延伸。灰色的涂料在路灯下显得更旧,墙处长着一片青苔,颜色发黑,像是涸的血迹。右侧是废弃实验楼的铁栅栏,栏杆锈迹斑斑,里面半人高的杂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头顶的路灯只有巷口那一盏。再往里走,光就越来越弱。
齐麟眯了眯眼,掏出手机想开个手电筒。屏幕亮起来,他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二十一分。手机信号显示两格,不算好但也够用。他划开手电筒功能,一束白光打在前方的路面上。
水泥路面裂了好几道缝,裂缝里长出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杂草,枯黄的颜色,叶子卷曲着,像一只只握紧的小手。路面上散落着几片梧桐叶,边缘已经焦黄,踩上去发出脆裂的声响。
他继续往前走。
大概走了两分钟,他意识到一件事。
这条巷子,好像比它应该有的长度要长。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下。
巷口还在。那盏路灯的光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橘黄色光晕,看起来比实际距离要远得多。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在看,轮廓还在,细节全没了。
齐麟皱了皱眉。
他在这所学校待了三年,旧体育馆和废弃实验楼之间的距离他大概有数。这两栋楼是并排建的,中间的巷子最多七八十米,正常走一分多钟就该到头了。但前面还是一片黑暗,看不到巷子另一头的任何光线。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前方,照到的只是更多的水泥路面、更多的裂缝、更多的枯草。
他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试图照得更远。光束在黑暗中挖出一条白色的隧道,隧道尽头仍然什么都没有。
“什么情况?”
他嘀咕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周围的墙壁把声音弹回来,带起一阵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回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巷口的光又远了一些。
不对——不是“看起来”远了。是它真的在变远。那团橘黄色的光晕比刚才更小更模糊了,像是他每往前走一步,来路就往后退两步。
齐麟的后背开始发凉。
他转过身,朝着巷口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他发现自己离那团光并没有更近——距离没有变化,像是在跑步机上走路,脚步在迈,位置没动。
他加快脚步,然后是跑步。
巷口的光依然那么远。
他停下来,喘着气。不是因为累——才跑了没几步——而是因为一种从胃部升起来的、说不清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面对危险时的肾上腺素飙升,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原始的警觉。他的大脑在告诉他:你走进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地方。
他慢慢转过身,重新面向巷子深处。
手电筒还亮着。白光打在前方的路面上,照亮了一小片水泥地。光束之外,是浓稠的黑暗。
他注意到一件事。
周围的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温度没什么变化,不冷也不热,像个恒温箱。变化的是空气本身的感觉。每次呼吸,空气进入鼻腔再进入肺里的过程,变得像是在水里呼吸。不是真的水,而是一种更黏稠、更滞重的东西。腔扩张需要比平时更用力,呼出去的气流在嘴唇上停留的时间也更长。
他把手举到面前,张开手指,然后握拳。
手指活动的速度和平时一样。
但空气的阻力不对。每手指弯曲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阻滞感,像是把手伸进了一盆看不见的胶水里。
他低头看脚下的路面。
水泥裂缝里的枯草不再摇晃了。风停了——不对,不是风停了,是空气本身不再流动。那些草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态,叶片卷曲的角度纹丝不动,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头顶的路灯开始发生变化。
巷口那盏灯原本是普通的橘黄色——高压钠灯的标准颜色,所有城市路灯都是那个颜色。但现在它的光不再稳定,开始波动。橘黄色的光向上下两个方向拉长,像一被抻开的面条,然后在空中弯曲,形成一条螺旋状的弧线。
然后是第二条。
第三条。
光束像活物一样从灯罩里钻出来,扭动着,缠绕着,在空中画出一个个不规则的螺旋。颜色也在变——从橘黄变成淡黄,从淡黄变成白,从白变成一种说不出的、接近透明的灰。
齐麟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卫衣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但他没有发抖——他的身体太紧张了,紧张到连发抖都忘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扭动的光,大脑在疯狂地处理信息,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光污染。视觉疲劳。低血糖产生的幻觉。
一个都解释不通。
他把手机的手电筒关掉,又打开。白光闪了一下,照在前方的路面上。距离他大概二十米的地方,水泥路面到头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空。
不是黑暗。黑暗是光的缺失,是眼睛看不到东西的状态。但他面前这个东西不是“看不到”,而是“看到了但理解不了”。那是一片没有颜色、没有深度、没有边界的空间。它既像是一堵墙,又像是一个洞。既像是在拒绝他靠近,又像是在邀请他进入。
齐麟的呼吸变快了。
他想转身跑——但他的腿没有动。不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而是他的身体拒绝执行大脑的逃跑指令。更可怕的是,他的右脚往前迈了一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是自己的腿。膝盖是膝盖,脚踝是脚踝,鞋子还是那双穿了大半个学期的灰色运动鞋,鞋带系得好好的。但它不听他的话。
又迈了一步。
一步。
又一步。
他在往前走。
大脑里的警报声已经拉到了最高分贝——退后!转身!跑!——但他的身体像是被另一个人接管了,那个人对他的恐惧毫不关心,只专注于一个目标:前方。
路灯的螺旋光线已经布满了整条巷子上空,像一张发光的蛛网。每一条光丝都在缓慢地旋转,颜色在灰与白之间来回流转。它们映照在巷子两侧的墙壁上——旧体育馆的外墙、废弃实验楼的铁栅栏——但这些墙壁也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墙上的涂料、砖缝、青苔、铁锈,所有细节都在消退,像是被泡在水里的水彩画,颜色和轮廓一点一点地溶化。
前方的那片虚空越来越近。
不是他走过去的——是它靠过来的。齐麟能感觉到,每隔几秒那片虚空就会扩大一圈,吞噬掉一部分水泥路面。它不是在等他,它是在迎接他。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让他的胃紧缩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那颗石头。
它悬浮在虚空的中央——如果虚空有“中央”这个概念的话。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不断变化的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流动,不是像水那样流,而是像星云那样缓慢地旋转,从一个形态变成另一个形态。它发出的光很弱,是一种混沌的、接近灰色的光,每当目光聚焦在它表面时,颜色就会微妙地偏移一丝。
它在那里,像一个等待已久的答案。又或者,像一个等待已久的问句。
石头在嗡鸣。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嗡鸣。是骨头。是牙齿。是颅骨内侧。那种震动直接从空气传进身体,绕过了耳膜这个环节。他能感觉到它在震动。低沉的,持续的,像某种古老的信号——比人类更古老,甚至比这个世界本身更古老。
齐麟的右手抬了起来。
他盯着自己那只正在抬高的手,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的肢体在活动。手指张开,掌心朝上,伸向那颗石头。他脑子里某个角落还在徒劳地尖叫——不要碰!——但那个声音已经被嗡鸣声淹没了。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很近了。
他能看清石头表面的纹路了——那些流动的混沌纹路并不是随机变化,而是遵循着某种极其复杂的规律在运转。它们像旋涡,像星系,像血液循环的毛细血管网络,又像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每一条纹路都与另一条相连,构成一个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回环。
指尖还有几厘米。
石头的嗡鸣频率变高了。不再是低频的震动,而是一种尖锐的、像是金属薄片在高频振动时发出的声音。空气的阻力变得更强了——齐麟感觉自己的手像是伸进了一团透明的糨糊里,每前进一毫米都需要克服巨大的阻力。但他的手指依然在往前。
一厘米。
嗡鸣变成了尖叫。
指尖碰到石头的瞬间,世界碎了。
不是比喻。不是形容。不是修辞手法。
他周围的空间——旧体育馆的墙壁、废弃实验楼的铁栅栏、水泥路面、裂缝里的枯草、头顶的螺旋光线、身后的巷口——所有这些东西同时裂开了。画面像一面被石头砸中的镜子,裂纹从一个点向四面八方扩散,每一道裂纹背后都是不同的画面。
一块碎片里是燃烧的星球。大气层被撕开,岩浆像血液一样从裂缝中涌出,照亮了周围的星环。
另一块碎片里是巨大的树木。树粗到几十个人手拉手都抱不住,树冠高耸入云,枝叶间有长着翅膀的东西在飞。
第三块碎片里是悬浮的山峰——不,不是山峰,是整座山漂浮在云端之上,山顶有宫殿,瀑布从悬崖边缘倾泻而下落入虚无。
第四块碎片里是金碧辉煌的宫殿,一个身影背对着站在宫殿中央,周围金光璀璨,看不清脸的轮廓。
还有更多。
数以千计的碎片同时在他周围炸开,每一片都映着一个不同的世界。它们不是静止的画面——每一个世界里都在发生着什么。树在摇,火在烧,水在流,人影在移动。齐麟看到的世界太多太多,多到他的大脑无法同时处理。然后所有的碎片开始旋转。
不是碎片在转。是他在转。
他的身体被卷入那些碎片之间,被拉扯着翻腾着旋转着,像一颗被冲进下水道的小石子。色彩在他周围流转——红蓝绿紫金银白黑,所有能叫出名字的颜色,和更多叫不出名字的颜色——它们混在一起流成一条巨大的彩色洪流,而他在洪流中沉浮。
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残留的感知是右手掌心传来的剧痛。然后是黑暗。
在意识完全消失之前,齐麟在一个再也无法用逻辑解释的瞬间,听到了一声直接震动在他颅骨内侧的低语。那是一种沉重的共鸣,像地幔深处的板块在缓慢摩擦。那不是人类的语言,但他听懂了它想传达的意思。
那颗黑色的石头,选中了他。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