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我,贾琮,掀翻红楼》出自清河锦诗之手,历史脑洞题材,贾琮的人设太讨喜了,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123942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我,贾琮,掀翻红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圣旨下得极快。
腊月廿三,小年。
平虏侯贾琮加授“钦差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军务兼理粮饷、督造火器、提督军务”衔,赐尚方剑,王命旗牌,准其节制三镇文武,临机专断,先斩后奏。旨意明发,朝野再震。
这一次,不再是惊骇于他扳倒国公的狠厉,而是震动于皇帝对他毫无保留的信重与托付。
宣、大、山西,北疆门户,国之肩背,竟全数交予一个年仅弱冠的侯爵手中!这份胆略,这份魄力,让无数人为之侧目,也让许多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这位年轻的平虏侯,已是简在帝心,圣眷如中天,再无人可轻易撼动。
平虏侯府前,车马络绎不绝。前来道贺、送礼、拜会、打探消息的官员勋贵,几乎踏破了门槛。
贾琮一概以“军务紧急,行期在即,不便见客”为由,让王管事在前厅应付,自己则闭门在后,与核心幕僚部署离京事宜。
书房内,炭火噼啪。贾琮、李振、影七、赵胜,以及被紧急召来的两名在京营整饬中表现出色、被贾琮倚为臂助的将领——原神枢营都司张悍,原五军营游击孙锐,围坐一处。
“……京营这边,我走之后,由张悍暂代提督,孙锐辅之。”贾琮铺开一张简要的北疆地图,指尖点着宣府、大同、山西三镇的位置。
“陛下的意思很明确,整饬继续,力度不减。对那些冥顽不灵、暗中掣肘的,不必手软,可鸡儆猴。但有两点需谨记:一,兵员粮饷,务必足额发放,不得克扣;二,新定练章程,必须严格执行。我要的是一支随时能拉出去打仗的兵,不是一群老爷兵。可能做到?”
张悍、孙锐霍然起身,抱拳,声如洪钟:“末将领命!必不负侯爷重托!”
贾琮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李振随我北上,总督行辕护卫、侦缉、军法诸事,仍由你统带。从京营和咱们带来的老兵中,挑选三百最精锐的骑卒作为亲卫,全部配备双马,劲弩,腰刀,三口粮。人要可靠,马要健壮。”
“是!”李振眼中燃起战意。
“影七,”贾琮看向沉默的中年人,“你手下‘影子’,分作三队。一队随我北上,负责军前侦缉、敌后渗透、要害刺。一队留在神京,由你亲自统领,继续监控各方动静,尤其是治国公府、北静王府,以及……荣国府内院。一队撒出去,沿着宣、大、山西一线,建立隐秘联络点和情报网络,我要三镇及关外百里风吹草动,皆在掌握。”
影七微微躬身:“是。”
“赵胜,”贾琮最后看向这位最早跟随自己、办事稳妥的老兵。
“你留在府中,协助王管事,总管一应庶务。尤其要盯紧神京的生意和消息渠道。另外,梨香院那边,护卫不能撤,还要加强。告诉紫鹃,林姑娘的药,我会留好方子,定期从北边捎回些对症的药材。若有急事,可通过你寻张悍或孙锐,他们知道如何联系我。”
赵胜重重点头:“侯爷放心,小的明白!定会守好家里,照看好林姑娘!”
众人领命,各自匆匆去准备。贾琮独坐片刻,铺开信笺,提笔疾书。一封是给皇帝的谢恩与方略陈情折子,言辞恭谨,条理清晰。
另一封,却是家书,抬头是“姑母大人膝下敬禀者”,是写给荣国府贾母的。信中除了例行问安,禀明奉旨北巡、归期未定之事,还特意提及“林表妹病体初愈,需徐徐调养,万不可劳神动气。北地若得良药,当设法捎回”。
并附上了两张调理的后续方子,嘱托按时用药。
最后,他笔锋一顿,添上一句“府中诸事,琮远在边关,鞭长莫及,然京营张、孙二将,乃琮可信之人,若有外务难决,或可使其转圜。”
这封信,既是安抚,也是暗示。安抚贾母及荣国府上下,他虽离京,但并未忘记本,对黛玉依旧关照。
暗示他们,自己在京中仍有力量,遇事可寻助力,莫要行差踏错。
写完两封信,用火漆封好,交给王管事分别递送。他又沉吟片刻,再次提笔,却只写了寥寥数语:
“余奉命北巡,归期难料。妹病新愈,宜静养,勿思虑。所需药材,已嘱赵胜。珍重。”
无抬头,无落款。墨迹透,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与两张额外开出的、药性更为温和滋补的方子,一并放入一个素面锦囊中。
“将这个,悄悄交给紫鹃,就说是我留给林姑娘的。让她收好,莫让旁人知晓。”贾琮将锦囊递给王管事,低声道。
王管事双手接过,肃然应下。
腊月廿五,宜出行。
天色未明,神京德胜门外,朔风怒号,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三百铁骑已列队完毕,人人玄甲罩袍,背负劲弩,腰挎长刀,牵着两匹神骏的战马,肃立无声。只有马匹偶尔的响鼻和铁甲兵刃的轻磕,在风中格外清晰。队列前方,一面崭新的“钦差总督宣大山西军务 贾”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旗面舒卷,仿佛有金戈铁马之声隐含其中。
贾琮一身玄色麒麟服,外罩御赐的紫貂斗篷,并未戴盔,头发用一简单的乌木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沉静的眼眸。他翻身上了一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骏马——这是皇帝新赐的御马“乌云踏雪”,神骏非凡。
城门内外,早已挤满了送行和看热闹的人群。有文武官员,有勋贵子弟,有市井百姓。张悍、孙锐带着数十名京营将领,全身甲胄,在道旁肃然行礼。更远处,一些府邸的马车悄然停在街角,车帘低垂,不知里面坐着谁人。
贾琮在马上,对张悍等人略一抱拳,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在几个熟悉的身影上微微停顿——那是北静王府的马车,窗帘掀起一角,露出水溶温润含笑的半张脸,遥遥拱手致意;
那是治国公府的马车,帘幕紧闭,毫无动静;更远处,似乎有荣国府的车辆,但隔得太远,看不真切。
他收回目光,不再留恋,猛地一勒缰绳。
“乌云踏雪”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激昂的长嘶,前蹄重重踏在冻土上,溅起一片雪沫。
“出发!”
一声清叱,并不如何响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骑兵耳中,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贾琮一马当先,冲出了德胜门。
身后,三百铁骑如同挣脱束缚的洪流,轰然启动,马蹄声由缓至急,最终汇聚成滚雷般的轰鸣。
踏碎了清晨的宁静,碾过被坚冰和积雪覆盖的官道,向着北方,向着那片更加苍茫、更加酷烈、也更能让他一展中抱负的天地,席卷而去!
烟尘与雪雾,冲天而起,渐渐淹没了那面猎猎作响的大旗,和那道一往无前的玄色身影。
城楼上,雍和帝不知何时登临,负手而立,遥望着那支迅速远去的黑色洪流,眼中神色复杂,有期许,有凝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寂。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陛下,风大,回宫吧。”戴权小心翼翼地上前。
皇帝点了点头,最后望了一眼北方天际,转身下了城楼。
送行的人群渐渐散去。张悍、孙锐等将领翻身上马,带着京营的人马返回。
各府的马车也陆续驶离。德胜门外,重归空旷,只有呼啸的北风,和地上那一片被无数铁蹄践踏得泥泞不堪的雪迹,诉说着方才的喧嚣与决绝。
荣国府的马车,直到人群散尽,才缓缓启动。车内,贾母闭着眼,手里捻着佛珠,久久不语。
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等人也各怀心思,沉默着。宝玉今也跟来了,他扒在车窗边,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北方官道,眼神有些茫然,又有些向往,喃喃道:“琮兄弟……就这样走了?去打仗了?”
无人回答他。
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吱嘎声,单调地回响。
梨香院里,黛玉拥着厚厚的锦被,靠在临窗的暖炕上。窗外,枯枝在风中摇晃。紫鹃悄悄将那个素面锦囊塞进她手里,低语了几句。
黛玉苍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锦囊粗糙的布料,没有打开,只是望着窗外北方铅灰色的天空,许久,才极轻极轻地叹息一声,将那锦囊小心地收入贴身的荷包之中,紧紧攥住。
风雪更大了,从北方席卷而来,仿佛要吞噬一切。
而征人,已逆着风雪,踏入那片注定要用热血与刀剑书写传奇的土地。
……
宣府镇,总兵府。
大堂之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寒意。宣府总兵杨洪,年约五旬,面庞黝黑,一部钢针般的短髯,此刻眉头紧锁,坐在主位。
下首坐着大同总兵郭登、山西总兵周贤,以及三镇主要的副将、参将、游击等十余人。人人面色肃穆,或凝重,或不安,或隐含不满。
“……钦差总督的仪仗,已过居庸关,最迟后便到宣府。”杨洪声音沉厚,带着边关将领特有的沙哑,“诸位,都说说吧,这位平虏侯……贾总督,此番前来,到底是何意?咱们,又当如何应对?”
短暂的沉默。大同总兵郭登,性子较急,先哼了一声:“还能是何意?朝廷不放心咱们呗!觉得柳芳倒了,咱们这边也跟着不净了!派个毛头小子来,拿着尚方剑,分明是要来夺权、立威的!什么总督军务,督造火器,演练新军,说得好听!我看,就是来挑刺找茬的!”
山西总兵周贤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慢条斯理道:“郭总兵稍安勿躁。这位贾侯爷,虽是年轻,可绝非等闲。居庸关三千破十万,阵斩巴特尔;回京半月,扳倒柳芳,手段雷霆。陛下对他信重有加,赐以方面大权。我等……还需谨慎对待。”
“谨慎?再谨慎,这总兵的位置怕也要换人坐了!”一名满脸横肉的参将嘟囔道,“听说他在京营,可是了不少人!咱们这儿,谁屁股底下没点沙子?被他揪住,还能有好?”
“正是!他一个京里出来的公子哥,懂什么边关战事?怕是连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凭什么来指手画脚?”另一名游击也愤愤不平。
杨洪抬了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目光扫过在场诸将:“抱怨无用。圣旨已下,总督即来。是福是祸,总要面对。本镇只问诸位一句:若这位贾总督,真是要整饬边备,对抗北虏,诸位,是愿听其号令,共御外侮,还是……阳奉阴违,甚至暗中掣肘?”
众人再次沉默。边关苦寒,与厮是常事,谁也不想背后被人捅刀子。但若真要动他们的利益,清洗他们的亲信,甚至夺他们的权……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郭登咬牙道:“若他真能打,带来粮饷火器,老子听他的又何妨?就怕他是个银样镴枪头,只会拿咱们自己人开刀!”
周贤叹道:“且看吧。是龙是虫,来了便知。只是,我等也需早作准备。各镇的账目、兵员、军械,都需再核对清楚,莫要给人留下太大把柄。尤其是……与柳芳那边有过往来的,尾巴要收拾净。”
此言一出,堂中数人脸色微微一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杨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叹。边镇多年,积弊甚深,与柳芳有瓜葛的,又何止一两人?
这位年轻的贾总督,若真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恐怕这宣府镇,真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他沉声道:“周总兵所言甚是。各自回去,早作准备。后迎接钦差,不得有误。至于以后如何……走一步,看一步吧。”
众将心事重重地散去。
杨洪独自坐在堂中,望着跳跃的炭火,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想起了前几接到的那封来自神京的、语焉不详的密信。
想起了那些关于黑水峪、关于“北狼”部异动的传闻,又想起了皇帝那道措辞严厉、赋予贾琮莫大权力的圣旨。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位平虏侯,带来的恐怕不止是尚方剑,更是一场席卷整个北疆的风暴。
而他杨洪,以及这宣府镇,正是风暴的中心。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无论如何,他是大周的总兵,守土有责。
若那位贾总督真能为国戍边,他杨洪,不吝此头,不吝此身!但若有人想借机倾轧,坏他边关防务,他也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窗外,北风怒号,卷着鹅毛大雪,扑打在窗棂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宣府的冬天,向来如此严酷。而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漫长,也格外……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