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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她是亲妈粉陆寒州林夕最新更新章节免费追

影后她是亲妈粉

作者:心超甜

字数:119307字

2026-05-04 07:18:30 连载

简介

《影后她是亲妈粉》由心超甜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豪门总裁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19307字,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速来,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影后她是亲妈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芬姐的电话在凌晨四点半响起。

林夕已经醒了——不是被电话吵醒的,是小宝半夜三点胀气哭了一轮,她刚把女儿重新哄睡着放回婴儿提篮,自己还没来得及合眼。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心跳漏了半拍:芬姐从不在凌晨打电话,上一次这个时间点找她,是五年前她在法国医院的产房里。那次是她求芬姐帮忙办出院手续,芬姐劈头盖脸把她骂了一顿后连夜飞过来替她处理了所有文件。这一次电话响起的时间和铃声震动方式,和那次几乎一模一样。

她接起电话,声音因为缺觉而沙哑,但语气已经绷紧:“出什么事了。”

“你先深呼吸。”芬姐在那头的声音异常平静,但那种平静是她在危机公关前惯用的模式,像是在暴风雪来临前锁紧所有门窗,“昨天那张你跟韩子墨在片场的照片,被踢。不是普通营销号搬运,是有人投了定向黑稿——文案统一配文‘影后产后复出片场密会旧情郎,幼女在场疑一家三口’。投放账户都是新注册的三无号,发表时间集中在凌晨两点到三点,明显是定时群发。我这边技术组正在溯源,但扩散速度已经上来了,话题榜文娱分类上升至第七位。”

林夕靠在床头,把被子拉到口,陆寒州的手搭在她腰侧,被她突然僵硬的肌肉惊醒了。他睁开眼,看到她在接电话,没有出声,只是把搭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收紧了一点,拇指在她髋骨上方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身旁这个男人在黑暗中的侧脸轮廓,对着手机说:“那张照片是我抱着小宝,韩子墨在旁边弯腰逗她。当时片场至少五六个工作人员在场,化妆间门口是开放区域,如果我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会选在那地方。文案里写‘旧情郎’——我跟他从来没有过旧情,他表白过,我当场拒绝了,芬姐你当时在场。”

“我知道。”芬姐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显然她已经在办公室里了,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打印机往外吐纸的机械声。“问题不在我信不信你,我十二年前就信你。问题在对家把这个料掐在你复出第一部戏拍到一半的时候爆,掐得太准了。你知道吗,你们剧组换配角的事——韩子墨顶替原先那位男演员——这个信息也被扒出来了。有个营销号提炼的推送导语是:‘影帝推掉原定男二进组,只为与老搭档再续前缘’。配上你们昨天的照片,推得特别真。”

林夕闭上眼睛。原来是这样。韩子墨进组的时间点确实太巧了,但那是资方的安排,不是韩子墨自己争取的,更不是她要求的。她产后复出的第一部戏,她比任何人都在意作品的纯粹性。可是外人不看这些,他们只看“影后”、“影帝”、“旧情”、“片场携女密会”这几个关键词,被精准投喂到一个刚被生产后身体疲惫的母亲面前,试图让她在作品还没完成之前就先被舆论打趴下。

“另外,”芬姐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代言的品牌方今天凌晨两点发邮件到公司,说想暂缓两款代言的续约,理由都写得很模糊。但他们的舆情监控部门肯定看到了那些黑稿。”

“哪两个品牌?”

“母婴类一个,护肤类一个。母婴那个去年你孕期签的,销量一直很稳,他们公关部跟我私交还行,我觉得这次是被资方压的。护肤那个是年初新签的,合同本来就是一年期,现在正好到了续约节点,我怀疑他们想借机压代言费。你知道,你这几年在片场和片场之间奔波,品牌方一直想要的是一个‘永远不出错的女神’,但你突然被拍到‘疑似婚变’,他们的算法不喜欢这种波动。”

林夕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她产后第一个月瘦了十一斤,第二个月开始恢复体能训练,每天在片场和酒店之间通勤,半夜还要起来喂三次。她在这部电影里每天戴着医用口罩和头套在四十度高温灯下连拍十几小时,三天前那场手术室独白的戏,方如许喊停之后她站在原地两分钟没有动,因为产后腰肌劳损让她一时间直不起腰。所有这些辛苦她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事业。但品牌方只需要一张不实照片,加上几篇投放账户都是三无号的定时黑稿,就可以把她所有辛苦抹掉,然后用一种冠冕堂皇的说法告诉她——你的“家庭不稳定”影响了我们的“品牌形象”。

她用很小心的动作把被子被拉下滑坐起来坐在床沿,压低声线语速平稳,但站在她身后的芬姐听得分明,她咬字的时候尾音会微微往下沉——那是她动真格的标志。她说:“母婴品牌续约暂缓可以谈。如果最后续不了约,不怪你。护肤品让他们把流程走完,谈不拢不续。但韩子墨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是因为我跟他有什么,是这届营销号随便拿一张三个人的合影就能编出一个‘旧情复燃’,如果这次没人澄清,以后每一次我抱小宝、每一次我和男同事在片场正常交流、甚至每一次你带着孩子们来探班,都可能被当成下一个靶子。我花了五年才回到我孩子身边,我不允许任何人用编排我的家人来换点击量。”

她挂断电话后发现自己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是一种和演技完全不同的、完全生理化的冷意——她演过被背叛的妻子、被审问的嫌疑人、被抛弃的母亲,每个角色都挨过更愤怒更尖锐的台词,但脱下戏服之后她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到一阵从掌心直窜上头顶的凉。

陆寒州从床上坐起来,从背后把睡袍披在她肩上。他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她挂断电话才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但内容已经是他处理公务时的节奏:“谁在推黑稿。”

“芬姐还在查。但她说推送很集中,明显是定向投放。”

“我让沈则明把投手和投放源头查出来。”他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和凌晨三点被小女儿吐时截然不同——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极冷的、被触碰到底线之后的专注。她拽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先别打电话。她静静地把手叠在他手背上,那点凉意透过他的指缝,落进他的掌纹之间。他慢慢把手指翻过来,扣住了她的指节。

“昨晚小宝闹到三点,你应该再多睡一会儿。”他说。

“你也只睡了不到两个钟头。横店这边的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你不用每次都出手。”

“我出手不是因为你处理不了,是我主张不要让你一个人处理。”他低头,在晨光未至的暗夜里吻了吻她左手的戒圈,“你上次从横店打电话给我,状态很糟。那场手术失败的戏。”

“你怎么知道——”

“小树的报提到‘妈妈的声音在电话里振幅偏低’。他说妈妈可能压力大,建议爸爸远程支持。”

林夕忽然觉得喉咙很紧。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有告诉陆寒州,其实那场手术后她摘下口罩蹲在道具床边,想到的不是剧本里的任何一个编号——而是当年她从产房被推出来,护士用轮椅把她推进病房,旁边同产室的另一位母亲也刚生完,家属围了一整圈,而她床头柜上只有护工帮她打的一壶开水。她抱着那壶热开水坐了三个小时,直到芬姐从巴黎转机落地赶到医院,然后她才允许自己哭出来。

那些新妈妈从来不曾认识的、被她的手从母体里带到人间的婴儿编号,和她自己曾经失落了五年的两个孩子的名字,在方如许的镜头里融成了一种沉默的颜色。她到现在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一点,只在回酒店当晚对着手机备忘录录了一句台词修改建议,发给导演——建议把原来那句“你为什么不走”改成“我走了这些孩子怎么办”。方如许第二天凌晨回了一句:改。然后多加了一场戏。

晨光终于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时候,保姆车里的小宝醒了,咿咿呀呀地拱着包被。陆寒州去把女儿抱出来换了块尿不湿,她看着他弯腰拆尿不湿的姿势——比新西兰探班那次明显熟练得多,腰弯得没那么僵,手指拆魔术贴也比以前熟练了不止一个量级。她裹着睡袍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他给小宝穿连体衣的背影,心想,他是从来不会说“我爱你”这种肉麻话的人,但他在每一处她能遗漏的缝隙里稳稳当当地铺好了地基。她不缺任何人的代言合同,但她非常在意,这个在凌晨四点半披上衣服帮她挡的男人,不能被任何流言蜚语描述成被背叛的角色。

天亮之后,芬姐的动作比林夕预期中更快。

上午九点,芬姐发了一份加密文档到她邮箱,里面是所有被监测到的带原发帖账号清单、投放时间戳和平台点击量爬升曲线。十点整,她在微博发布了一则声明,措辞简洁到不符合任何公关手册上的危机应对模板——“近期有部分自媒体发布关于我与韩子墨先生的不实言论,系伪造事实。涉事照片拍摄于片场开放区域,当时在场工作人员超过六人。韩子墨先生是我多年同行兼挚友,他和我先生也认识。请勿以不实信息伤害我的家人。本人保留对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芬姐打电话来反馈时语气明显松了一点:“声明力度够了,方向没问题,但扩散还在涨。不过有个有意思的现象——热搜点进去之后相关话题顶层开始出现一堆为你们说话的。韩子墨刚转了,措辞按我们上午商量的,挺利索。”

林夕打开手机,韩子墨的转发就在她发布后不到五分钟——“我和林夕是多年老友,她先生我也认识。那天我去片场是探她的班,顺便给我女儿送了份百礼物。造谣的人自己心里脏,别把脏水往别人家里泼。另:本人的感情状况不需要营销号替我心。”他这条回应里没有一点闪烁其词,他替她挡在门外的姿态,和当年在消防通道里被拒绝时一样脆。

上午十一点,半山别墅。陆寒州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但平板屏幕上只有一张照片——那张所谓的“一家三口”合照,画面里林夕抱着小宝,韩子墨弯腰逗弄小婴儿,三个人姿态疏朗亲密切换,阳光把婴儿绒发染成淡金色,是一个任何正常人都能一眼看出只是朋友逗孩子的温馨画面。他盯着照片,并不是在看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他在看自己女儿被拍的这个角度,在推算摄影师是从哪个方向侵入了片场的半开放区域。

陈安之敲门进来,放在他面前一份初步报告——涉事投放账户共十七个,均为近期注册的三无号,其中十一个账号的注册手机号追溯到了同一批号段,投放时间集中在凌晨两点到三点,黑稿文本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二,显然出自同一套模板。

“陆总,我们已经联系了三家社交平台要求封禁这批账号并提供备案信息。法务部的律师函当前状态是今天下午三点前送达平台对接人。目前需要确认两点:如果这批账号背后查出关联公司,是否需要对相关主体追究;另外品牌那边今天上午又发了一封邮件——”

“品牌的事不急。”陆寒州翻到报告下一页,他的指尖停在报告中的一行记录上——有一个投放账号曾分别在三个多月前的不同时间节点发布过针对林夕的另一则黑稿,被他当时就安排人处理掉了,但没想到只是清掉了单个账号,背后的人没停手。他抬头,合上报告。

“先把这批投放的溯源查净。品牌那边先让他们把流程走完。我太太代言的母婴品牌,不是求他们续约,是他们需要她。”他与陈安之对视片刻,像是在确认彼此对这件事性质的判断是否一致,“另外通知芬姐别让她太焦虑。林夕凌晨四点接的电话,之后就没睡着。让王阿姨今晚在给她送的宵夜里多添一份红枣汤。”

“明白。”陈安之退出去之前犹豫了一下,站在门口转过头,“陆总,还有一件事。小少爷今天早上用自己的平板给《宝贝计划》的赵导发了一封邮件,赵导刚才回邮说‘收到,保留你这个建议’。”陆寒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忽然想起那个赵导最擅长把小树一本正经的发言剪成出圈笑料,便看了一遍儿子发的内容——小树在邮件里说,妈妈和韩叔叔的合影被错误解读了,那天他也在片场,可以出具一份当天现场人员位置示意图和数据说明,被小少爷附在了邮件附件里,画得比多数实习生汇报材料还净,标题写着《关于片场事件的时间轴与空间关系说明》。

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桂花树上那只肇事猫总裁在蹭树。他了解他的儿子——这孩子给妈妈画的家族树状图,当年画了整整两年才把妈妈那一笔从虚线描成实线。任何人要想毁掉这幅画,这个家的每一个人都不会答应。

当天下午,片场的拍摄照常进行。通告单上安排的是全片最具情感张力的对手戏之一——战地记者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拦住医生,试图说服她在医院被攻陷前撤离,医生挣脱他继续走向手术室,在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我没有家可以回,这里每一个还能活下来的人,就是我的家”。

这场戏在剧本里就是两个角色之间仅有的几场直接交锋之一,方如许在前一晚特意把分镜调整了好几版,今天上午他又临时调了通告单把这场戏提前拍。开拍前工作人员都在轻声哄传:可能是导演猜到了今天会有剧照提前放出来,要抢在更刺眼的热搜之前把演员状态的先声夺人放进正片。

此刻距离林夕发布声明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热搜还没退。她站在手术室道具门前,等着场记板上举板开录。赵济舟饰演的老军医已经撤了,走廊里只剩下医生和记者两个人。布景灯光只留一盏顶灯,把狭长的走廊照得半明半暗,空气里有道具的铁锈味、灰尘被灯光烤焦的燥味、以及她今天上午因为情绪紧绷已连续灌下去两整壶水的疲倦。

方如许在监听耳机里把所有收音设备逐一检查了一遍。他注意到林夕在剧本边角画了一堆很小的圆,问她是什么,她说是在记录刚才听到的收音底噪和台词间隙数。导演没有继续追问,但他翻开自己的笔记,在旁边草草写了句什么。

“开拍。”

韩子墨饰演的战地记者穿着沾满泥渍的卡其色背心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他脸上有血污——是上一场从废墟里扒出伤员时蹭的道具,声音因为长时间呼吸灰尘变得沙哑:“前方侦察班刚发回消息,敌军距这里不到五公里,所有非必要人员必须尽快撤离。你听见了吗?带着你的护士组和病历记录,现在走。”

“病历不能带走。上面每一个编号都对应一个正在疗区等哺喂的婴儿。我去搬病历,我的病人就没人管。我不走。”林夕没有看他,只是把手术口罩重新挂上耳侧,绕开他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她的步伐很稳——是那种在产房外练习过无数次对产妇说“用力,呼吸,再用力”的稳定步频。韩子墨一把拽住她手臂把她拉停下来。这个动作是剧本里写好的,但他拽的力度在今天这场戏里显然比排演时大了半成——因为他的手在抖,那种分不清愤怒、恐惧还是全部混合在一起的情绪使然。

“你留在这里本救不了所有人!你明不明白!”他声音猛地拔高,走廊墙壁把声浪弹回来。监视器旁边几个剧务被震得缩了一下脖子。

林夕猛地挣开他的手。口罩上方那双眼眶微微发红但没有泪——这是她产后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幅度去挣脱别人的手,体力顶起来的那一下,她感觉到腹肌深处那层刚愈合不久的疤痕被扯了一下,没有撕裂,但足够疼。她借那股疼痛把自己的目光从角色挣扎的层次里往上抬了一级,盯住韩子墨的眼睛。

“我没有家可以回了,韩记者。港城去年沦陷的时候我家就被炸没了,我把手术刀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时候我先生的身体还是热的,我孩子在逃难路上病死在渡口。你让我撤离……你想让我撤到哪里去?”她的声音从口罩后面透出来,最后一句问句音量很低,却比前面所有的争吵都更清晰。她没有哭腔,没有嘶吼,她只是陈述,语调缓慢不可动摇。

韩子墨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手慢慢垂下来。方如许没有喊停。摄影机继续运转。林夕推开他继续往走廊尽头的手术室走——到了门口,她忽然站定。那两个道具手术室门把手上静静挂着她今天中午休息时自己从厨房里借了半截线绳编的中国结,没人知道这个细节是她什么时候挂上去的。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不起眼的线绳结,像是碰了一下某个不可能被碰到的人,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方如许等到门完全合上才轻声说了一句“收”。

片场安静了好一阵。收音师半天才推起推子,调光师忘了切换下一场景的无影灯预设。韩子墨走到角落里,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林夕靠着道具推车,把手慢慢贴在自己刚才被扯得有点发麻的手臂上。方如许摘下耳机对编剧说了几个分镜逻辑调整,他刚才被那条“临时改词”震到了——他很清楚地知道那整段除了核心台词之外,其他细节、走位、停顿,是在开拍前一分钟才被她写在剧本边角圆珠笔小字里的,连韩子墨事先都不知道她会走那个角度。但他没有喊停——他喊不出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悬在耳边的监听话筒跟摄影师轻语了一句“跟她的手,不要切特写,让她整个人留在画面边缘”。林夕把自己留在画面边缘越走越深,反而把她身后一整片家庭的光扯得越发明亮。

收工后,林夕坐在化妆间拆头套。今天这场戏消耗的体力不是最大的,但情绪密度是进组以来最高的一场。她把口罩摘下来,揉了揉被橡皮筋勒出红印的耳后,正要伸手去拿手机,韩子墨敲了敲化妆间的门框。他还没卸完妆,脸上还沾着道具灰尘,衬衫领口湿了一圈——应该是刚才那场戏吼完之后去走廊用冷水冲了把脸。

“我现在对你不构成任何威胁,”他举起手里两杯茶晃了晃,做了个投降手势,“只是来送喝的。”

林夕接过茶,吸管戳了几次才戳进去——手还有些抖,刚才扯到腹肌疤痕,现在还在微颤。“刚才那场戏我临时改了词。”她说。

“我听出来了。”韩子墨靠在化妆台边,侧头看她,“但你没改你的角色底色。剧本里的医生是为了信念留下来,你改了几句话,把这个‘信念’改成了一长串名字——她先生的名字、她孩子的名字、还有这医院里每一个病人和婴儿的名字。你没有把基调改了,但你把它变得不抽象了。”

林夕低头喝了一口茶,慢慢把那个字压在舌底。她知道韩子墨听懂了。她上午刚为了这张片场的照片被人推到风口浪尖,下午这场戏,她把自己所有想说的话——不是对造谣者,是对她的家人——全部放进了那个医生的独白里。她不是在演一个失去家人的医生,她是在对那些编造她家庭谣言的人说:你们不敢想象一个人可以为家人守到什么地步。是她的丈夫今天凌晨在凌晨四点多被吵醒后没有多问一句就直接让法务介入并托后勤给她送汤,是她的儿子画了一份空间关系说明图贴在他平板上说他相信数据,是她远在S市半山别墅的两个女儿在电话里叫她的每一声妈妈,是她复出后第一份通告的每一句台词都不曾被这些琐碎背后的光火击退。她可以在这条走廊上站得更久。

“我今天发的那条声明,”她说,“写得不太好。”

“我看挺好的。”他收起玩笑语气,“当年你拒绝我的时候,说的话更简洁,但所有要点都到位。今天你声明也差不多——够真,自然不需要多说。”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看着她这副疲惫又警惕的姿势,知道她不是在担心自己说什么,而是在担心苏小小怎么想。于是他拿出手机,点开苏小小今天发进他们几人小群的语音,调到最大音量——“林夕你太能扛了吧我要是你今天就直接骂人了!老韩转声明太中规中矩了我刚骂了他狗男人,说好蹭热度抢热评又没蹭到!你们这俩业务能力太好就是太!讲!体!面!了!另外热搜已经掉到第十四了不要谢我我发动猫圈所有人帮你引流了。”背景音里总裁嗷了一声。

林夕弯起嘴角,眼角却酸了。

与此同时,S市半山别墅,陆寒州刚开完一通视频会议。他把最后一份需要他签字的文件批完,关掉屏幕,走到厨房岛台边。王阿姨正在把刚出蒸箱的山药糕切成小方块,旁边放着晚上要趁热送到横店的保温箱,保温箱旁边还有一只单独的小保温杯。陆寒州把那只杯子打开看了一眼——红枣汤,加了枸杞和桂圆,正是他上午让陈安之嘱咐的那份口味。他小时候生病父亲也只会给他端一碗同样的汤,现在想来那沉默的热气和今天这只保温杯握在掌心是一样的。

“陆先生,番茄牛腩也快好了,你换好鞋子正好能趁热盛进去。”王阿姨一边切山药一边往他杯子里多添了半勺枸杞,“太太上次打电话回来说剧组伙食不错,但小红说她昨天收工回来就趴在车上吐了——不是肠胃炎,应该是太累了。你让她把红枣汤先喝完,少说话。”

星星从客厅跑过来,垫着脚尖扒在岛台边缘,用极其郑重的语气问王阿姨:“今天晚上送给妈妈的饭饭里面有提拉米苏吗?”

“没有提拉米苏,但是有你画的小卡片。”

“那够了!”星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是她今天下午画的,一共三张,分别画了彩虹、带翅膀的小兔子、和一个小婴儿躺在花篮里,旁边歪歪扭扭学着写了几个字“么么,星星”。她把卡片小心翼翼放在保温箱的侧面,找了一块胶带贴上,又退后一步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小树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他的平板上打开着一个文档递给爸爸——“这是我今天整理的片场空间分布图,我已经发给赵导、陈叔叔和沈叔叔。若你需要,我可以同步发给妈妈剧组的后勤。另外小宝刚才醒了一小会儿,我给她听了妈妈上次录的童话,她又睡着了。”陆寒州接过平板看了一遍那份比多数实习生汇报材料还净的示意图,又看了看儿子垂在身侧的小手。他对儿子说:“你妈妈今天下午在片场临时改了几句台词,我听说了。”小树没有追问妈妈改了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用一种完成阶段性评估的语气说:“妈妈会把那个角色演得很好。她演那个医生,比任何其他角色都要对。”

陆寒州站起身,把保温杯和保温箱分别叠在装车行李最上层。在关上后备箱门之前他停顿了片刻,视线掠过车厢内一张被贴在后座屏幕背面的便利贴——那是上次带家人去横店探班时星星贴的,歪歪扭扭画着一个长头发火柴人牵着三个小人,旁边写“妈妈拍戏中”。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张便利贴一直没撕,只是伸手把贴着星星卡片的保温箱往更稳的角度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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