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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罪传:覆冤令后续章节哪里更新?谢临渊免费无弹窗?

千罪传:覆冤令

作者:喜欢丰丽果的武苍行

字数:114381字

2026-05-04 06:18:04 连载

简介

不得不推!喜欢丰丽果的武苍行的悬疑灵异佳作《千罪传:覆冤令》,谢临渊的故事线设计巧妙,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14381字的丰富内容,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千罪传:覆冤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无端入罪

卯时三刻,雨停了。

谢临渊是被门外的脚步声吵醒的。不是邻里早起打水的脚步,是皂靴踩进积水的声音——至少五六个人,步伐整齐,在窄巷里显得格外沉重。他在大理寺当差七年,听得懂这种脚步的意味。

不是来请的。是来拿的。

他坐起身,没有点灯。晨光刚从窗纸透进来,灰蒙蒙的,照出屋内简陋的陈设:一张书案、两架书、一把椅子。昨夜写了一半的案卷还摊在案上,笔搁在砚台上,墨已经了。他昨晚写得太晚,和衣而卧,此刻官服上压出了几道褶子。

脚步声停在了院门外。

“谢评事可在?”一个公事公办的声音,不高,但清晰。

谢临渊站起来,拉了拉衣襟,走过去开门。院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了,五个差役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腰悬铁尺,皂衣上沾着雨水,显然在寅时之前就出了门。壮汉身后跟着一高一矮两个副手,高个子目光越过谢临渊,扫视院内;矮个子手里拿着一卷文书,垂着眼皮,像半梦半醒。剩下的两人站在巷子里,一左一右,守住了退路。

五个人。对付一个七品评事,这个阵仗不算小了。

“谢评事。”壮汉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但手势没闲着——他的手掌向外一翻,示意身后的人往两侧站开,把院门堵得严严实实,“刑部和大理寺联署的传票,请您配合调查一桩命案。”

“何案?”

“到了便知。”

谢临渊没有追问。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到了便知”是标准话术,意思是“路上不许问,到了不许拒,一切等你进去了再说”。他自己在大理寺做过提审,对这套流程再熟悉不过。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问:“可容我更衣?”

壮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谢临渊转身进屋,两个差役跟了进来,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目光随着他的手移动。他并不在意,取了净的里衣换上,又将官服重新穿好,系带时手指不疾不徐。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转了。

命案。联署传票。五个差役。

一般的命案不会劳动刑部和大理寺联署。差役拿人,正常编制是三到四人。五个人意味着两件事:第一,被拿的人有反抗风险;第二,上面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任何差池。

他不觉得自己符合第一条。那么,是第二条。

他系好腰带,从桌上拿起那叠昨夜写的案卷,翻了翻,放在书架上。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桩田产,两个乡绅争了三代的垄沟,他在替主审官草拟判词。昨天他觉得这案子琐碎得让人头疼。现在他觉得,能写那样的判词是件好事。

“谢评事。”门外的声音催促。

他应了一声,走出房门。院里的积水映着灰蒙蒙的天光,那盆白菊在靠墙角的石台上,被夜雨洗得发亮。他蹲下去,用指尖碰了碰花瓣,自言自语般说了句:“等我回来浇。”他说得很轻,不像是说给任何人听的。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院门。

江晚棠从灶房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烙饼的竹夹。

她比谢临渊醒得早。每卯时,她起灶生火,他和面烙饼——这是他们七年来没变过的规矩。今天的面已经揉好了,在案板上醒着,锅里的油刚热,她听见了脚步声。

她看见院子里站满了人,皂衣铁尺,把她家院门堵得严严实实。她看见谢临渊站在那些人中间,换好了官服,正在拉平袖口的褶子。

她没有尖叫,没有哭喊,没有冲上去拦人。她只是把手里的竹夹放在灶台上,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灶房门口,对着那个壮汉说了一句话。

“差爷,他还没吃早饭。”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却是谢临渊。声音不大,雨水从屋檐滴落,几乎盖过了她的话。但她知道他听见了。

壮汉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会是这句话。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程序性的回应,发现没有对应的话术,脆闭上了嘴。

谢临渊看了她一眼,目光很短,短到旁边的人都没注意到。然后他转身,走出院门。

她被隔在院里,没有追出去。她就站在灶房门口,手里什么都没有——竹夹搁在灶台上,烙饼还在案板上,锅里的油已经冒烟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看着那几个差役把他围在中间,看着他走过隔壁主簿家的院墙——那家主簿的孩子正在墙那边诵早课,声音脆生生的:“子曰,君子不忧不惧……”

诵书声被脚步声打断了。孩子的母亲大概探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把窗户关上了。

谢临渊走过邻家紧闭的窗子,脚步没有慢。

雨后的小巷积着薄薄一层水,倒映着灰白的天。他的皂靴踩过水面,映出的影子碎了又合,合了又碎。巷口外停着两辆囚车,他看了一眼,没有停步,上了前面那辆。

车门从外面关上。

巷子里,那扇院门还开着。江晚棠没有关门。

她转身回到灶房,把锅从火上端下来。油已经热过头了,泛着焦色。她把面揉成团,切成段,放进蒸笼里。然后洗净手,走进院子,站在那盆白菊前面。

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她伸手,轻轻弹掉最上面那一瓣上的水。水珠落进泥土,瞬间不见了。

她站了很久。邻居在墙那边压低了声音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能猜到在说什么。她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那盆花,想着他走之前说了一句话。

——等我回来浇。

行。她对自己说。花还在,等他回来浇。

而远处城门方向传来卯时的钟声,镐京在晨雾中缓缓醒来。街巷里开始有挑担叫卖的声音,茶铺的幌子在湿漉漉的风里招展,赶早集的菜贩推着板车碾过石板路,车轮溅起泥水。天色亮了许多,但云层很厚,阳光透不过来。巷口的囚车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两道车辙,在泥泞里慢慢被新的脚印覆盖。

谢临渊从囚车的栅栏缝里望出去,看见了大理寺衙署的飞檐。

他在这里供职七年,从这里正门走过无数回。今天是第一次从偏门进去。

偏门进去就是大理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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