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婆婆、小姑子，三个人的群。
群名叫“一家人”。
我不在这个群里。
我从来不知道有这个群。
我翻到了最近的消息。
三天前。
就是公公确诊要手术那天。
婆婆发消息：
“丽丽，你爸要做手术，三十万。”
小姑子回：
“啊？这么多？”
婆婆：
“你别出钱。”
“让你嫂子出。”
“她嫁进张家，就是张家的人。”
“这种事她不出谁出？”
小姑子：
“那我发个红包意思一下？”
婆婆：
“发个小的就行。”
“别让人说你一点不出。”
“但是别多。”
“多了她以为你有钱，以后更不好要她的。”
小姑子：
“那我发三块？哈哈哈”
婆婆：
“行，随便发个就行。”
“主要让你嫂子出大头。”
“她这些年挣的也不少。”
小姑子发了个表情。
捂嘴笑。
我看着那个捂嘴笑的表情。
看了很久。
三块钱。
不是手头紧。
是婆婆教她的。
是她们商量好的。
是故意的。
我把这段聊天记录截了图。
从头截到尾。
一页一页。
截了十四张。
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
张伟还在看电视。
“怎么了？”
“没事。”
我说。
“我去洗澡。”
浴室里，热水浇在身上。
我闭上眼睛。
四十六万。
流产第二天做年夜饭。
三块红包。
“让你嫂子出。”
房子过户给小姑子。
一桩一桩。
一笔一笔。
我睁开眼。
该查的，还没查完。
婆婆这些年，到底把多少钱给了小姑子？
我得知道。
我回到卧室，拿起自己的手机。
给周姐发了条消息：
“我找到了证据。婆婆和小姑子商量好的，让我出大头。”
周姐秒回：
“截图保存。”
“还有，你查一下你婆婆的银行流水。”
“查她给小姑子转过多少钱。”
“怎么查？”
“你婆婆的银行卡是不是你帮她管过？”
我想了想。
是。
婆婆不会用手机银行。
每次转账都是让我帮她作。
密码我知道。
我打开婆婆的银行APP。
输入密码。
开始翻流水。
翻到第三页，我停住了。
每个月固定一笔。
五千。
转给张丽。
备注：丽丽生活费。
每个月五千。
持续了四年。
四乘以十二乘以五千。
二十四万。
我每个月交给婆婆五千家用。
婆婆每个月转给小姑子五千。
我的钱，经过婆婆的手，流到了小姑子的账上。
我继续翻。
去年三月，一笔大额转账。
十五万。
转给张丽。
备注：丽丽买车。
十五万。
小姑子那辆四十二万的宝马。
首付十五万。
是婆婆给的。
而婆婆的钱，是我给的。
我放下手机。
深呼一口气。
四十六万。
二十四万流水加十五万首付。
三十九万。
我出的四十六万里，有三十九万，最终到了小姑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