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上班，我给周姐打了个电话。
周姐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律师。
“周姐，我问你个事。”
“公公要做手术，三十万。小姑子一分钱不出，婆婆让我出。这个事，法律上怎么说？”
周姐笑了。
“赡养义务是所有子女的。”
“不分儿子女儿，不分嫁没嫁。”
“儿媳妇在法律上反而没有赡养公婆的义务。”
“你老公有，他妹妹也有。”
“你这七年出的钱，严格来说，都是你自愿的。”
我沉默了几秒。
“四十六万，我自愿的？”
周姐也沉默了。
“四十六万？”
“嗯。”
“你把转账记录整理一下，发给我。”
她说。
“还有，你婆婆有没有什么承诺？比如说将来房子怎么分？口头的也算。”
“她说过，以后房子给我们。”
“录音有吗？”
“没有。”
“那你查一下房产信息。”
“什么意思？”
“查一下房子现在是谁的名字。”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你怀疑……”
“我不怀疑什么，你先查。”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前，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打开手机，给张伟发了条消息。
“你爸那套房子，房产证在谁名下？”
他很快回了。
“我爸啊，一直是我爸的。”
“你确定？”
“确定啊，怎么了？”
我没有回他。
我决定自己去查。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跑了一趟不动产登记中心。
拿着结婚证和身份证，查了公公名下的房产信息。
工作人员递给我一张单子。
我看了一眼。
手有点抖。
不是公公的名字。
也不是张伟的名字。
是张丽。
小姑子。
过户期：三年前。
三年前。
那一年，婆婆跟我说：“你再借我五万，家里周转一下。”
我借了。
没还过。
五万。
原来不是周转。
是给小姑子过户房子的手续费和税费。
我用我的钱，帮她们把房子从公公名下转到了小姑子名下。
我站在不动产登记中心门口。
外面在下雨。
我没带伞。
但我一点都不想哭。
我只是觉得——
七年。
我是真的傻。
回去的路上，我又给周姐打了个电话。
“房子已经过户给小姑子了。三年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老公知道吗？”
“他说房子一直是他爸的名字。”
“那就是瞒着你们两口子过户的。”
“或者——”
周姐停了一下。
“你老公知道，但没告诉你。”
我握着手机，站在雨里。
“我想查清楚。”
“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
我说。
“查清楚了，再算账。”
4.
晚上回到家，我没提房子的事。
张伟在看电视。
我坐在旁边，拿起他的手机。
“我看看你妈给你发的消息。”
他没防备，点了下头。
我打开微信，找到婆婆的对话框。
翻了几页，没什么特别的。
然后我点开了婆婆的朋友圈。
也没什么。
我又退出来，点开了婆婆和小姑子的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