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了这个家七年。
实际上，我养的是小姑子。
5.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把所有证据整理了一遍。
七年转账记录：四十六万三千二。
婆婆转给小姑子的流水：二十四万。
婆婆给小姑子的买车首付：十五万。
房产过户记录：三年前过户给小姑子。
婆婆和小姑子的群聊截图：十四张。
小姑子的朋友圈截图：买车、旅游、换手机。
我把所有东西发给了周姐。
周姐看完，打来电话。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不出手术费。”
“然后呢？”
“然后让她们自己想办法。”
周姐沉默了一下。
“你婆婆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她会闹。”
“我知道。”
“她会找亲戚压你。”
“我知道。”
“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我说。
“但我不打算先动手。”
“我等她动。”
“她越闹，我亮的东西越多。”
周姐笑了。
“行。”
“我给你准备一份赡养义务的法律说明。”
“白纸黑字，写清楚儿女共同承担。”
“儿媳妇没有法定义务。”
“好。”
挂了电话，我回到公司。
下午三点，张伟打来电话。
“我妈说手术定在下周三。”
“费用呢？”
“我妈说让咱们先出。”
“多少？”
“三十万。”
“全部？”
“嗯……丽丽说她手头紧。”
“你信吗？”
张伟不说话。
“我问你，你信吗？”
“我……”
“两周前买了一辆四十二万的车。”
“她说手头紧。”
“你信？”
他沉默了很久。
“那……你说怎么办？”
“我不出。”
“啊？”
“至少，我不一个人出。”
“是你爸的女儿。赡养义务，她也有。”
“但是——”
“没有但是。”
我说。
“你回去跟你妈说。手术费，你们兄妹俩平分。”
“我出的钱已经够多了。”
他又不说话了。
我挂了电话。
三个小时后，婆婆打来了。
“小雨，你跟张伟说什么了？”
“我说手术费应该你们兄妹平分。”
“胡说八道！”
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
“丽丽是嫁出去的女儿，怎么能让她出钱？”
“你是张家的儿媳妇，你不出谁出？”
“妈，我嫁进来七年，出了多少钱，您心里有数。”
“你那是应该的！”
应该的。
三个字。
我笑了。
“好，那我问您一个问题。”
“丽丽买车的钱，哪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什么意思？”
“十五万首付。”
“是您给她的。”
婆婆没说话。
“我每个月给您五千家用。”
“您每个月给丽丽转五千。”
“四年了。”
“二十四万。”
“加上买车首付十五万。”
“三十九万。”
“我出的钱，您转手给了她。”
电话那头，呼吸声变重了。
“你——”
“你查我的账？”
“不是查您的账。”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