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烬没有否认。
雨水砸在我们之间。
我忽然笑了。
“真好。”
他皱眉:“宋阿宁。”
“宋家拿我当药引,三皇子拿你当死人,你拿我当救命符。”
我抬手把那半卷解谱拍到他口。
“恭喜王爷,赌赢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刚迈出一步,眼前一黑。
我听见萧怀烬喊我的名字。
这一次,他声音里终于有了慌。
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床帐不是靖王府的红,也不是宋府偏院的灰。
是素白。
窗外有竹影晃动。
我一动,腕上就疼。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二十七八,穿青衫,眉目温和,左眼下有一颗小痣。
他看见我醒,立刻起身:“姑娘醒了。”
我撑着坐起来:“你是谁?”
“沈砚。”
城西沈宅。
萧怀烬说过,若他死,让我来找沈砚。
我看向门口:“靖王呢?”
沈砚迟疑了一下。
我的心沉下去。
他忙道:“王爷没死。”
我松气到一半。
沈砚接着说:“只是他回宫了。”
我冷笑。
醒来不见人,果然是他做派。
沈砚像看出我在想什么,解释道:“昨夜王爷解毒后,宫里便派人宣召。若不去,谋逆的罪名当场就能扣下来。”
“所以他把我扔在这儿?”
“王爷吩咐我护好姑娘。”
“护好,然后呢?等他想起我这个救命符,再来取血?”
沈砚闭嘴。
我下床。
腿一软,差点跪下。
沈砚想扶,我避开。
“宋家呢?”
“今一早,宋府挂了红灯,说大小姐宋如月要入三皇子府为侧妃。”
我动作停住。
好。
我昨夜差点死在雨里,宋家今天就给宋如月铺了锦绣路。
沈砚小心道:“姑娘现在身子亏,不宜出门。”
我看他:“你觉得我像会听劝的人?”
他认真看了看我。
“不像。”
我点头:“借套衣裳,再借辆马车。”
“去哪?”
“宋家。”
半个时辰后,我站在宋府门口。
红灯高挂,宾客盈门。
昨他们把我装进花轿,送去靖王府陪葬。
今他们喜气洋洋,给宋如月送入三皇子府。
门房看见我,像见了鬼。
“二,二姑娘?”
我一步迈进门。
前厅里,继母柳氏正拉着宋如月的手,满脸笑意。
宋父宋文远也穿得体面,正和三皇子府来的内侍说话。
我进门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过来。
柳氏手里的茶盏砰地落地。
“阿宁?”
宋如月脸色瞬间白了,又很快红了眼。
“妹妹,你怎么回来了?靖王府那边……”
我走到她面前。
她比我会装多了。
昨被替嫁的是我,今委屈的倒像她。
我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
厅里所有人都愣住。
宋如月捂着脸,眼泪一下滚出来:“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柳氏尖叫:“宋阿宁!你疯了!”
我反手又给了柳氏一巴掌。
这一下更响。
柳氏被打偏了脸,半晌没回神。
宋父怒喝:“孽障!你还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