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谢明宇在这家公司做到营销总监，过了两年，人家圈子长进了，而她……
我把茶杯放下，重新把文件夹拿起来。
这是工作，和其他的没有关系。
只是这个续签谈起来，恐怕会有点意思。
第十八章
第二个客户，科技展览公司那边，负责人叫魏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见面的时候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西装，手腕上一块简单的金表，坐在那里气场很稳。
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你多大？”
“二十七。”
她嗯了一声，翻开我带去的方案，低头看。
我没有催她。
她看了大概十分钟，抬起头来，直接说：”你们上次给我们做的那个展览推广方案，中途改了三次，每次改都要多等一周，最后上线的版本还是第一版，你觉得是谁的问题？”
“双方都有，”我说，”但主要是我们前期对你们展览的受众画像没搞清楚，所以改来改去改不到点上。”
她把文件夹合上，看着我：”那你搞清楚了吗？”
“我在来之前做了一些功课，”我把平板递过去，”这是我整理的你们近三年展览的核心受众数据，我猜你们今年想往哪个方向走。”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慢慢松了一线。
“猜对了一大半。”
“另一小半，你告诉我。”
她把平板推回来，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一下，不完全算是笑，但比之前的表情软了。
“你这个人，说话挺直接的。”
“和聪明人说话，可以直接。”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边的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
“行，方案我回去再看一遍，有问题我让我助理联系你。”
从那栋楼出来，沈博打来电话，说方晴晴下午去找了人事部的负责人，说要申请内部岗位调动，想换去市场部。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要走？
还是她想避开我？
或者，她是在为接下来的某一步做铺垫？
“人事那边怎么说？”
“说要走正常流程，现在品牌部手头有几个大，短期内不批。”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打了个车，往第三个客户那边去。
第十九章
谢明宇见我的时候，表情有一秒钟的停滞。
他认出了我，我也认出了他，方晴晴在公司贴过他的照片。
他回过神来，站起来跟我握手，语气很职业：”林可，你好，久仰。”
“久仰什么？”我没客套，直接坐下来，”我们认识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不认识，就是听宋总监提过你。”
“那我们开始吧。”
这个客户的续签比前两个顺一些，谢明宇是个很务实的人，条款谈了不到四十分钟就基本对齐了，他只在一个地方卡了一下，是关于排他条款的范围。
我让了半步，他也让了半步，两边都能接受。
快结束的时候，他把文件夹合上，端起茶杯，好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你们公司方晴晴，最近怎么样？”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就是普通的随口一问。
“正常上班，”我说，”你有什么需要找她的？”
“没有，”他摇头，”就是之前认识，问一声。”
我点了点头，把包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