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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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四。”
我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
“什么名目？”
“她说你们小时候有笔债，她替人担保，人跑了，债追到她头上。”顾铭盯着地板，“说了很久，我后来就……我想着先垫上，等你回来我们再谈。”
“你等了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他一句没提。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我，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顾铭，”我问，“你信她说的那个理由吗？”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他把手指交叠起来，低下头。
“你妈这边……我知道很复杂。我不是不信你，但八万四不是小数，你妈要钱的方式……我跟她谈不了，你懂吗？她哭，她说不容易，她说你小时候多苦。我没有办法，只能给了。”
这话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把这些话在脑子里坐了一会儿。
“你妈今天来，是你知情的吗？”
顾铭抬起头，眼神里有些什么。
“我不知道她今天过来，但……”他停顿，“她跟我说过，觉得我们这段婚姻需要认真想想。”
“所以你没有拦。”
“我以为她只是来聊聊。”他声音低了些，“我没想到她带了协议。”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在天花板上扫了一道。
“顾铭，我今天跟你妈说了晨谷那边的事。”
他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你说了多少？”
“联署担保，以及我名下那两套房的事。”
他闭上眼睛。
“好。”他说，“那我妈应该……明白点事了。”
“你早就想让她知道？”
“我早就想让她少管。”他重新睁开眼，看着我，“知意，这段时间，我欠你一个说法。那八万四，我自己出，不动我们共同的账户，你等我时间。”
“八万四的事我们以后再谈。”我说，“我问你，你妈拿来的那份协议，你有没有动过签字的念头？”
顾铭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停顿，大约持续了四秒钟。
“没有。”他说，“但我不瞒你，我妈来的时候，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我们这五年，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结论呢？”
“结论是，问题不在你，在我不够坦白。”
我站起来，去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顾铭，从明天开始，我妈那边的事，你不用垫钱，也不用哄她，有任何接触直接告诉我。”
他端起杯子，点头。
“还有你妈那边。”我说，“那份协议，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出的主意，你最好弄清楚。”
他抬眼看我。
“你是说有人？”
“我说，最好弄清楚。”
他没有追问，把杯子放下。
“知意，”他停了停，“对不起。”
我回了主卧，关上门。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着，是我妈发来的语音。
按下去，是她的声音。
“知意，妈最近在一个老朋友那里看到个机会，说是投点钱稳赚的。妈想让你帮妈看看，找个时间你来一趟？”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稳赚。
我妈上一次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是五年前让我借钱给隔壁老张。
那笔钱到现在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