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接过单子，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抬头看了看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戒备。
“夫人，您这方子……是从哪得来的？”
“你只管说，它能治什么。”我语气冷淡。
掌柜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
“这几味药，都是至阳至刚之物，药性猛烈。”
“单独用，是救命的良药。”
“可要是配在一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那便是天下至毒的催情之药，而且……只对一种人有效。”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人？”
掌柜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我正想让他大声点。
就在这时。
“砰！”
药铺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几个手持长刀的黑衣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锁定在我身上。
“苏晚意？”
他声音嘶哑，像破锣一样。
我心里一惊。
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掌柜和店里的伙计，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缩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我强作镇定，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刀疤脸狞笑一声。
“取你命的人！”
话音未落，他便举刀，朝我当头劈来！
07
刀锋裹挟着劲风，劈面而来。
我瞳孔骤缩。
电光火石之间，我本能地往旁边一滚。
“铛！”
长刀砍在我刚才站立的地砖上，火星四溅。
刀疤脸一击不中，眼中闪过一点讶异。
似乎没想到我一个弱女子，身手竟如此敏捷。
我没给他第二次机会。
顺手抄起柜台上的算盘，用尽全身力气，朝他脸上砸去！
“啪！”
算盘结结实实地砸在他鼻梁上。
他惨叫一声，鼻血长流。
其他黑衣人见状，立刻蜂拥而上。
整个济世堂瞬间乱成一团。
药材，柜台，桌椅，被砍得七零八落。
我一边躲闪，一边抓起身边的东西当武器。
药杵，药罐，甚至是成捆的甘草。
我知道，我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
在京城天子脚下，当街行凶，必然会惊动官府。
只要撑到官兵来，我就有救。
可我低估了这群人的狠辣。
他们招招致命，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很快，我的手臂就被划了一刀。
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袖。
剧痛传来，我的动作慢了一拍。
另一个黑衣人抓住机会，一脚踹在我小腹上。
我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药柜上。
“轰隆”一声。
整排药柜都被我撞倒了。
无数个小抽屉掉落出来，药材撒了一地。
我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
完了。
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刀疤脸捂着流血的鼻子，一步步向我走来。
眼神凶狠得像要将我生吞活剥。
“臭娘们，还挺能折腾。”
他举起刀，对准我的心口。
“去死吧！”
我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闪过的，却不是我爹，也不是苏府的任何人。
而是萧珏那张冰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