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批药材的去向,却没有任何记录。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指着其中一笔记录,问福伯。
“这是什么?”
福伯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回王妃,这是……这是王爷的私事,老奴不便多言。”
不说?
我合上账本,看着他。
“福伯,你是不是忘了,王爷刚才说了什么?”
“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
福伯的冷汗又下来了。
他犹豫再三,才压低声音,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说。
“王妃,这批药材,是送去……送去西郊别院的。”
“那里,关着一个人。”
“一个……对王爷来说,很重要的人。”
06
一个很重要的人?
能让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金屋藏娇,还长年累月用名贵药材养着。
会是什么人?
我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红颜知己?
还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是什么人?”我追问。
福伯的头垂得更低了,嘴唇紧紧抿着,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模样。
“王妃,您就别为难老奴了。”
“王爷下过死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打探西郊别院的事。”
“违令者,死。”
最后一个“死”字,他说得极轻,却透着一股血腥气。
我看着他。
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行了,你下去吧。”
“是。”
福伯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我一个人坐在灯下,看着那本账册。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个西郊别院,有问题。
而且有大问题。
或许,这就是前三任王妃暴毙的源。
她们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发现了这个秘密?
然后,被灭口了?
我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
我苏晚意,从来就不是个怕死的人。
越是危险的地方,我越想去闯一闯。
第二天。
我起得很早。
我叫来福伯,让他备车。
“王妃,您要去哪?”
“出府,随便逛逛。”
我答得随意。
福伯不敢多问,立刻去安排了。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很快停在了后门。
我只带了一个小丫鬟,名唤“青黛”。
是福伯安排给我的,看着机灵,话不多。
马车驶出王府。
我没有说去哪里,任由车夫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穿行。
我在暗中观察。
从我们一出后门,我就感觉到,至少有三拨人在跟着我们。
两拨在明,一拨在暗。
看来,萧珏虽然把大权交给了我,却并没有完全信任我。
也对。
像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撩开车帘,对车夫说:“去城西的济世堂。”
济世堂是京城最大的药铺。
我想去看看,王府采买的那些药材,到底都是些什么。
到了济世堂。
我让青黛和车夫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药铺的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一见我的穿着打扮,便知非富即贵,连忙亲自迎了上来。
“夫人,您想买点什么?”
我将一张单子递给他。
上面是我从账册上誊抄下来的几味最名贵的药材。
“掌柜的,你帮我看看,这几味药,通常是治什么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