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阳回了一个“收到”。
许默的名字没有出现。他在那个群里待了两年，写了五百万行代码。但他的名字没有出现。
许默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地铁站走。
他想起入职第一天，HR跟他说“公司文化很好，大家都是兄弟”。
他当时信了。
现在他想，兄弟至少会问一句“你吃饭了吗”。
许默在地铁上靠着车门，闭上眼睛。车厢里人很多，但没有人碰到他。他觉得自己像一团空气，存在但没人看得见。
他这一天学到了一个道理：在公司，你的人气和你的产出成反比。
产出越多，越容易被当成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到连工位都不配拥有。
第2章 病假条
许默是在凌晨两点被烧醒的。
他量了一下体温，三十九度一。
脑子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又胀又钝。他翻了个身，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不是有人找他，是B站推送了一条视频：《程序员月薪三万的常》。
他没点开。
他觉得这个标题对他来说有点像科幻小说。
第二天早上，许默去了公司附近的那家三甲医院。
挂了呼吸内科的号，排了四十分钟的队，终于坐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许默的眼神像看一件退货率很高的商品。
“你这血常规不行啊，白细胞偏高，淋巴细胞偏低。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
“……经常。”
“经常是多经常？”
“凌晨一两点睡算吗？”
医生把报告单放下来，摘了眼镜，用布擦了擦。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
“二十八。”
“二十八，你这身体指标跟三十八差不多。心律不齐，转氨酶偏高，轻度脂肪肝。建议住院观察，做一个全面检查。”
“住院？就发烧而已……”
医生看着他，没说话。那个眼神许默看懂了——你在教我做事？
许默不说话了。
“行，住吧。”
他拿到了住院单，住进了呼吸内科的十二床。
住院押金交了三千块。
许默刷银行卡的时候，心比身体更疼。这张卡里余额不到两万，三千块够他交一个月房租加半个月伙食费。
刷卡的时候，POS机提示“余额不足”。他又换了一张卡，才刷过去。
护士在旁边等着，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病房是三人间，左边床是个做肺部手术的大叔，右边床是个肺炎的大姐。许默夹在中间，觉得自己是全病房病情最轻的那个——但也是全病房最年轻的那个。
左边的大叔每天晚上打呼噜，声音像拖拉机。右边的大姐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咳痰，咳得惊天动地。
许默夹在中间，听着交响乐，想着他的代码——那些没人看但服务器一直在跑的代码。
他给齐凯发了消息：“齐总，医生建议我住院观察一周，我请个病假。”
齐凯秒回：“好的好的，身体第一，你安心休养，的事不用担心。”
许默看着这条消息，觉得齐凯今天格外有人情味。他甚至有点感动。
这种感动持续了大概三个小时。
下午，他躺在病床上刷手机，无意间打开了公司工作群。齐凯在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