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了。”
“这份是公司新一轮五亿过桥资金的连带责任担保书。”
“这份是东海科技并购案的补充协议。”
“还有这份。”
“是盛跃集团所有对外债务的无限责任兜底条款。”
“一共二十多份文件。”
“我都把关键条款隐藏在第五页和第八页的繁琐法律条文里了。”
“只要裴总签了字。”
“盛跃目前累计高达二十三亿的隐性债务。”
“将全部由他个人承担。”
我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
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
但我却觉得无比兴奋。
“很好。”
“张旭,你做得很好。”
“但是……”张旭犹豫了一下。
“沈总,这么多文件,裴总万一仔细看……”
“他不会的。”
我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笃定。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盛晚棠的肚子。”
“还有他马上就要敲钟上市的美梦。”
“加上这些文件都是你这个‘心腹’拿去给他的。”
“他本不会有任何防备。”
我把文件递给张旭。
“你现在就去楼上找他。”
“告诉他,并购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对方急需资金证明。”
“如果今天不签,并购就会流产。”
“盛跃上市的估值就会大打折扣。”
“他一定会签的。”
张旭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沈总,我这就去。”
06
张旭走后。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回想起当年,裴砚臣为了拉拢客户。
喝得胃出血被送进这家医院。
我在病床前守了他三天三夜,眼睛都不敢合一下。
他醒来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宁宁。”
“等我成功了,我一定让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穷小子的誓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裴砚臣拿着那叠文件,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沈迦宁!”
他把文件狠狠砸在我的病床上。
“你搞什么鬼?”
“张旭说并购案需要我个人提供连带担保?”
“你这个公司的法人为什么不签?”
“你要把风险都推给我一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他看出来了?
我强忍着脑震荡带来的眩晕,露出一副虚弱又凄苦的表情。
“裴砚臣,你是在质问我吗?”
“我是公司的法人没错。”
“可是你着我离婚。”
“你不仅要把我踢出公司,还要拿走我一半的股份。”
“现在并购案需要资产抵押和担保。”
“我名下的资产都被你冻结了。”
“我不让你签,谁签?”
我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你想让并购案在这个节骨眼上黄掉吗?”
“那可是你筹划了三年的上市跳板!”
听到“上市”两个字。
裴砚臣的眼神明显慌乱了一下。
他这种极度渴望跨越阶层的凤凰男。
把上市看得比亲爹亲妈还要重。
“可是这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