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臣指着文件,咬牙切齿。
“一共二十几个亿的兜底!”
“万一出了问题,我得把命赔进去!”
我冷笑一声。
“出了问题?”
“裴总,这不是你天天在媒体面前吹捧的优质资产吗?”
“东海科技的估值,不是你亲口认定能翻十倍的吗?”
“怎么?”
“现在让你自己担保,你就怕了?”
“如果你连这点魄力都没有,还创什么业?结什么婚?”
“你脆抱着你的小情人回农村种地去好了!”
“你闭嘴!”
裴砚臣被我激将法刺中,脸色涨得通红。
“我会怕?”
“我裴砚臣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胆识!”
他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签字笔。
刷刷刷地在那些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如飞。
本没有看里面的隐藏条款。
他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完字,把笔一摔。
“沈迦宁,你少看不起人!”
“等并购完成,公司顺利上市。”
“我的身价就会翻几十倍!”
“到时候,你别跪着求我复婚!”
他拿起文件,转身就要走。
我看着他签过字的那些“死亡契约”。
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
“等等。”
我叫住他。
“你把我的花瓶毁了,把我推下楼。”
“就这么算了?”
裴砚臣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打着石膏的手臂。
眼底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心虚。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那是你自己没站稳!”
“再说了,我也没少给你医药费。”
“你今天在文件上刁难我,我不也没跟你计较吗?”
“沈迦宁,见好就收吧。”
“过几天我会让人把离婚协议送过来。”
“如果你再不签,我不介意用点非常手段。”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傲慢的背影。
忍不住笑出了声。
裴砚臣啊裴砚臣。
你签下的,哪里是担保文件。
那是你的催命符。
07
在医院躺了三天。
我接到了疗养院打来的电话。
“沈小姐,您母亲的账户余额不足了。”
“这个月的靶向药,还要继续用吗?”
我愣了一下。
“余额不足?”
“我上个月刚往账户里打了一百万。”
电话那头的护士有些为难。
“是这样的,沈小姐。”
“昨天裴先生的助理来过了。”
“说您和裴先生正在进行财产分割。”
“那一百万被当成夫妻共同财产,被强行冻结撤回了。”
“而且裴先生还交代……”
“交代什么?”
我握紧了手机,指关节泛白。
“交代说,如果您不立刻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以后他不会再为您母亲支付一分钱的医药费。”
好。
好得很。
裴砚臣。
你为了我离婚,连我绝症母亲的救命钱都要断。
你真是刷新了的下限。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不顾护士的阻拦,办理了出院。
走出医院大门。
小林已经开着车在等我了。
“沈总,我们去哪?”
“去恒隆广场。”
我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发来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