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搬出去!”
“这个家,以后没有你的位置!”
他说完,转身拉着盛晚棠就要走。
我猛地站起身。
从背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裴砚臣,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花瓶拼好!”
“否则你们谁也别想走!”
我像个疯子一样,死死拽着他不放。
裴砚臣用力挣扎。
“放手!你这个疯女人!”
拉扯间。
盛晚棠突然尖叫一声。
“砚臣哥哥,我的肚子……”
“我的肚子好痛!”
她捂着肚子,顺势倒在了地上。
裴砚臣脸色大变。
他猛地转过身,用尽全力推了我一把。
“你给我滚开!”
我毫无防备,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
身后,是通往地下室的十几级台阶。
在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
我看到了裴砚臣眼底闪过的惊慌。
但也仅仅只是一秒钟。
下一秒。
他已经毫不犹豫地抱起了地上的盛晚棠。
“棠棠!棠棠你坚持住!”
“我带你去医院!”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下了台阶。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鲜血模糊了我的视线。
在陷入昏迷前。
我听到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裴砚臣带着他的小情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冰冷黑暗的地下室里。
真好。
裴砚臣。
这是你欠我的。
这一跤,摔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因果。
也摔断了你生还的最后一条路。
05
我是在医院的VIP病房里醒来的。
头痛欲裂。
左手打着石膏。
床边站着小林,眼眶红红的。
“沈总,您终于醒了。”
“医生说您轻微脑震荡,左臂骨折,需要静养。”
我试图坐起来,被小林赶紧按住。
“裴砚臣呢?”我声音嘶哑地问。
小林咬了咬牙,满脸愤恨。
“裴总……”
“裴总他在楼上的妇产科VIP。”
“盛晚棠说她受了惊吓,要保胎。”
“裴总把整个楼层都包下来了。”
“还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
我冷笑一声。
保胎?
她那肚子,怕是连个受精卵都还没着床吧。
不过,这样也好。
他越是在乎那个女人。
我接下来的计划,就越顺利。
“小林。”我招了招手,让她附耳过来。
“张旭来了没有?”
小林点点头。
“张总监在外面等了您两个小时了。”
“让他进来。”
“把门反锁。”
片刻后。
财务总监张旭提着公文包,快步走了进来。
“沈总,您受苦了。”
张旭看着我打着石膏的手臂,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他是盛跃的元老之一。
也是我知道的,公司里极少数还记着我的恩情的人。
当年他母亲做心脏搭桥手术没钱。
是我背着裴砚臣,把自己的一辆代步车卖了。
给他凑了手术费。
“废话少说。”
我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床。
“东西都拿来了吗?”
张旭立刻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