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菲打了个哈欠，也不管什么仪态了：“不管了，睡觉！明天要是那敢来，老娘拿板砖拍死他！”
她抓着自己的包袱，霸占了最好的那间厢房。
贤妃则带着宫女，开始收拾厨房，竟然真的生火要去煮粥。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这破败的院子。
风停了。
这冷宫，或许真的会变成这深宫里最热闹的地方。
0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嘈杂声吵醒的。
不是鸟叫，是人声。
推开窗户，刘菲正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在院子里搭棚子。
“把这块地平了！以后在这晒太阳！”
“那边那棵歪脖子树砍了！挡光！”
贤妃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个勺子，正在一口大锅前忙活。
香气飘进来，是米粥的味道，还夹杂着咸菜的清香。
翠喜正在旁边帮着烧火，脸上笑开了花。
我洗漱完走出屋。
刘菲看见我，立刻跑过来：“姐姐！你醒了？快来尝尝，贤妃这手艺绝了！比御膳房那帮废物强多了！”
贤妃也端着碗走过来：“姐姐，先喝口热粥暖暖胃。这冷宫气重。”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
热乎，软糯。
久违的、不烫嘴也不冷透的温度。
“谢谢。”我说。
贤妃笑了笑：“姐姐客气什么。”
正吃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接着是王公公尖细的声音：“大胆！这是冷宫！谁让你们在这喧哗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刘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身：“老东西，叫唤什么呢？”
王公公领着一队侍卫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景象，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大概以为会看到我蓬头垢面地在角落里哭，结果看到的是满院的粮食、新搭的凉棚，还有三个正蹲在地上吃粥的贵妃。
“贤妃？刘妃？”王公公结结巴巴，“你们……你们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刘菲翻了个白眼，“我住了！怎么着？你要替皇上灭口啊？”
王公公脸色难看：“皇上听说刘妃和贤妃昨夜未归，特意让奴家来看看。没想到二位妃子竟然……竟然自甘堕落，跟着废后住进这冷宫！”
“废后？”贤妃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王公公慎言。姐姐是自请退位，可不是废后。再说了，姐姐住哪，我们就住哪。我们是来陪姐姐修身养性的。”
“修身养性？”王公公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们这是抗旨！皇上还在坤宁宫等着呢，说如果你们不回去悔过，就要……就要……”
“就要什么？”刘菲拎起一烧火棍，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就要治我们的罪啊？”
她走到王公公面前，拿棍子戳了戳他的口：“老王，你也是个聪明人。你看看这冷宫，再看看那坤宁宫。那边是个什么货色你也看见了。你是想跟着那个只会撒娇的野鸡混，还是想跟着我们？”
王公公脸色变了变。
他是个老油条，最会看风向。
“这……”他犹豫了。
这时候，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小宫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惊恐：“王公公！不好了！婉婉娘娘说那对白玉瓶不合眼缘，让皇上砸了！皇上现在正发火呢，说要把贵妃姐姐抓回去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