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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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灵天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不周山,决战前第二。
天还没亮,阿影已经醒了。不,他本没睡——魔族刺客营的训练不允许长时间的睡眠,最多两个时辰的浅眠,其余时间必须保持清醒。十七年的习惯改不了。
他躺在临时帐篷里,睁着眼睛望着帆布顶棚,耳朵捕捉着营地里的每一个声音。东边帐篷里朱珠在打鼾,西边帐篷里孙小空在磨牙,南边羊安在轻声说着梦话——她梦见了青羊宫的草药园。北边,哥哥的气息很安静。狼夜的呼吸频率和他一模一样,像两面互相对照的镜子。
阿影从地铺上坐起来,把匕首回腰间的皮鞘。匕首是魔族制的,刃口已经卷了,但他舍不得扔。这是哥哥逃走前留给他的——狼夜把自己的备用匕首留给了五岁的弟弟,然后翻过刺客营的高墙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那一年阿影五岁,他站在墙下,握着比自己手臂还长的匕首,仰头望着墙头,没有哭。
刺客营不允许哭。哭的孩子会被关进“血笼”——一个挂满倒刺的铁笼,笼子不停旋转,直到里面的人不再发出任何声音。阿影见过三个孩子被关进去,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哥哥逃走后,阿影在刺客营独自活了十七年。他被教官当作狼夜的替身,被其他刺客当作叛徒的弟弟,被魔族祭司当作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他挨了无数打,受了无数伤,执行了无数任务。每一次任务他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他没有死。
因为他知道,哥哥在外面,在某个地方。
他的每一次心跳都在告诉自己——“找到他,活着见到他。”
现在他找到了。活着见到了。
阿影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出去。
清晨的不周山雾气很重。白色的雾霭缭绕在废墟的碎石之间,像一层薄薄的纱。远处的军营还在沉睡,篝火的余烬发出暗红色的光。铸兵一族的铁匠们是最早醒的,已经在临时工坊里生起了炉火,叮叮当当的锻打声在雾中回荡。
阿影走向废墟最高处的那断柱。他知道哥哥在那里——狼夜喜欢在高处放哨,这是刺客的习惯。
果然,狼夜坐在断柱顶端,墨痕剑横在膝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他没有睡着,只是在冥想。刺客的冥想是一种介于睡眠和清醒之间的状态,既能恢复体力,又能随时感知周围的动静。
“哥。”阿影站在断柱下,仰头看着他。
狼夜睁开眼,银灰色的瞳孔在晨雾中清晰如星。“上来。”
阿影手脚并用爬上断柱。断柱顶端只容两人并肩而坐,他挨着哥哥坐下,双腿悬空。山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掀起他的衣角。
“你伤还没好,别乱跑。”狼夜说。
“你的伤也没好。”阿影看了一眼狼夜的口,那里的疤痕还在,但印记已经被净化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哥,你为什么逃?”阿影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十七年的问题,“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走?”
狼夜看着雾气中的东方,沉默了很久。久到阿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因为我看见了光。”
“光?”
“刺客营里没有光。只有黑暗、血腥和死亡。我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没有别的可能。”狼夜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叹息,“直到那天,魔族让我去一个婴儿。”
阿影静静地听着。
“我去到了那个小镇,找到了那个婴儿。他躺在一个破旧的摇篮里,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口水。”狼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个铁匠在炉火前打铁,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个婴儿。他的眼神很温暖,像……像母亲临死前看我的最后一眼。”
“我没有那个婴儿。我离开了苍梧镇,回到刺客营,向上级撒了谎——说情报有误,子鼠灵兽不在那里。”
“然后呢?”
“然后我想了一整夜。我想知道那种光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铁匠会对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婴儿露出那样的眼神。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所有人都活在黑暗里,还是只有刺客营是这样。”狼夜转头看着阿影,“所以我逃了。我翻过了刺客营的高墙,往山里跑,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跑。我知道他们会在我的血里追踪我,所以我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十七年,我换了三十七个藏身之处。”
阿影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匕首的手。手指上有无数细小的疤痕,是刀刃划的,是锁链勒的,是符文刻的。
“你走的那天晚上,”阿影说,“教官把我带到了血笼前面。他说,你哥哥跑了,你要替他受罚。他把我的手按在血笼的倒刺上,问我知不知道错了。我说不知道。他继续按,我的手被刺穿了,血滴了一地。我又说不知道。他又按,我的另一只手也被刺穿了。我还是说不知道。”
狼夜的手微微握紧。
“他按了五次。我的十手指,每一都被刺穿了一次。”阿影摊开手掌,掌心朝上,让狼夜看那些已经变成白疤的伤疤,“但我没有哭。因为你说过,刺客营的孩子,哭就会死。我不能死,我要等你回来。”
狼夜伸出手,握住阿影的手。兄弟二人的手掌合在一起,疤痕重叠,像两片破碎的镜子拼在一起。
“后来呢?”狼夜问。
“后来教官不折磨我了。”阿影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因为我表现出了超越同龄人的天赋。七岁学会匕首,九岁完成第一次刺,十二岁单独潜入人类城池。他们说我是影的继承者,是魔族最锋利的刀。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学得这么快,不是为了当刀,是为了活下去。活下去,找到你。”
他顿了顿:“十七年里,我一直在找你的踪迹。你每到一个地方,我都能从魔族的追踪印记中感应到大致的方位。有一次我离你很近,只有不到五十里。但我没有去找你,因为我知道,我一出现,魔族就会顺着我的印记找到你。我不能连累你。”
狼夜的银灰色瞳孔微微扩张。“你知道我在哪?”
“大概知道。但不确定。”阿影说,“直到一个月前,魔族的追踪网突然乱了。你的印记消失了——也许是被净化了,也许是被掩盖了。我顺着最后的方向找到了不周山,正好遇见了你的同伴,也就是那个叫子虚的人类。”他看向狼夜,“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戌狗灵兽,狼夜’。你在人间有新名字了。”
“狼夜,”狼夜说,“狼是孤独的夜行者,夜是黑暗中的光。我给自己起的。”
“好名字。”阿影说。
两人又沉默了。山雾在脚下流动,像一条无声的河。
“阿影,”狼夜忽然说,“你身上的印记还在吗?”
阿影沉默了一瞬,卷起左臂的袖子。上臂内侧,有一个黑色的符文,和狼夜曾经口的那个一模一样。符文像一条蜷缩的蛇,蛇身布满细密的鳞片,每个鳞片上都有一个极小极小的字——那是魔族的诅咒,将受术者的血液与魔族的追踪网相连。
“还在。”阿影放下袖子,“所以我不能留在这里。我来了,魔族就能找到这里。”
“羊安可以净化它。”狼夜说。
“不行的。”阿影摇头,“这个印记不是后天种上去的,是和我一起被‘制造’出来的。它已经和我的血液、骨骼、灵核融为一体。强行拔除,我会死。”
狼夜沉默了很久。
天亮了。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山雾,照在断柱上,照在兄弟二人身上。银灰色的头发和灰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变成近乎透明的银白色。
“那就不拔了。”狼夜站起来,墨痕剑握在手中,“你留下。”
“哥,不行——”
“你留下。”狼夜的声音斩钉截铁,“你的印记在我们手里就是饵。魔族会顺着你的印记来,来一个一个,来两个一双。不周山是最后的决战之地,不管魔族来多少,我们都接得住。”
阿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看着狼夜的眼睛,那双银灰色的瞳孔里有十七年前没有的东西——不是气,不是冷漠,是一种温暖的、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阿影说。
兄弟二人从断柱上跃下,走回营地。
营地已经热闹起来了。朱珠在煮粥,锅比她的脸还大;金曜在擦剑,两把金羽剑在他手里亮得像两道光;孙小空在练棍,齐天棍在他手中翻飞如风车;虎娇和牛蛮在对练,枪斧相交,火星四溅;敖煜坐在最高处冥想,龙息温和地覆盖着整个营地;柳青青在配毒,翠绿小蛇盘在她肩膀上,吐着信子;羊安在检查药箱,玉儿在旁边帮忙分类药材;马如风正从远处跑回来,背上背着一只巨大的野羊——他一大早就出去打猎了,跑了上百里才抓到这只羊。
子虚站在临时工坊外面,和铸兵一族的铁匠讨论天鼠匕的修复。天鼠匕刀刃上的缺口已经长出了一些银色的丝线,像蛛丝一样柔软,却比钢铁还坚韧。铁匠说这是“万兵之祖”的特性,每一道缺口都会长出新的刀刃,新刀刃比原来的更锋利。
“狼夜,阿影。”子虚看见他们走过来,招了招手,“来吃早饭。朱珠熬的粥,马如风打的羊。”
阿影跟在狼夜身后,走向人群。他还是不习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习惯有人对他笑。朱珠给他盛了一大碗粥,粥里加了很多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眼眶有点热,但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吃饭的时候,子虚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在废墟中央的空地上围成一个圈。
“决战临近,我需要知道所有人的能力和弱点。”子虚说,“阿影是新来的,我们需要了解魔族刺客营的内幕,以及魔族下一步可能的行动。”
阿影放下粥碗,环顾四周。十一双眼睛看着他,有好奇、有审视、有温暖、有冷漠。但他从这些眼神中读到了一种共同的东西——信任。不是对他一个人的信任,是对狼夜的信任。因为狼夜信任他,所以他们也愿意信任他。
“我说。”阿影深吸一口气,“从头说。”
魔族刺客营,位于极北之地的冰原之下。
那不是人类建造的营地,是混沌天魔在千年前用自己的血肉改造出来的一个地下空间。天魔将自身的血肉剥离,化作无数血红色的管道,在冰层之下编织成一个庞大的网络。管道的节点处,就是刺客营的“巢”。
巢中有三种“造物”。
第一种是“血奴”——从人类部落掳走的普通人,被魔气侵蚀后变成半人半魔的怪物,没有智慧,只有嗜血的本能。它们是最低级的消耗品,用来做实验、当炮灰、喂食更高级的造物。
第二种是“影刃”——从幼童中挑选的“优质素材”,用魔族的符文在身体上刻下印记,改造骨骼和肌肉,培养成刺客。他们保留人类的智慧和记忆,但被剥夺了感情和自由意志。影刃是魔族最锋利的刀。狼夜和阿影都是影刃。
第三种是“魂使”——影刃中的佼佼者,进一步改造后获得部分魔族的力量,但代价是失去全部人性。魂使没有名字,没有记忆,没有自我。他们是天魔的影子,是刺任务中最危险的存在。刺客营中只有三个影刃成功晋升为魂使。其中一个就是当年训练狼夜和阿影的教官——魂戬。
“魂戬还活着?”狼夜的声音低沉。
“活着。”阿影说,“而且他也来了不周山。”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时候?”子虚问。
“昨晚。”阿影说,“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了他的踪迹。他没有隐藏,他故意让我看见的。他在引路,引魔族的大军到不周山。”
子虚站起来,天鼠匕在腰间轻颤。“所有人备战。狼夜,你跟我来。”
子虚和狼夜走到废墟边缘,站在不周山最外围的一断柱上。
“你有什么想法?”子虚问。
“魂戬不是来我的。”狼夜说,“如果他只是来我,十七年前就动手了。他来不周山,是为了更大的目标。”
“十二灵兽。”
“对。影刃和魂使虽然被魔族控制,但他们有自己的意识。魂戬是三人中唯一一个还保留着部分自我的人。他一直在等——等十二灵兽聚齐,等决战来临,然后……做一个了断。”
“了断什么?”
“他的过去。”狼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情绪,“魂戬曾经不是魔族。他是人类,铸兵一族的人。”
子虚猛地转头看向狼夜。
“铸兵一族三百年前的那场屠,”狼夜说,“不是魔族主动进攻的。是魂戬引来的。他是铸兵一族第三百六十七代弟子,铁老的师叔。他在一次锻造中接触到了魔族的兵器碎片,被魔气侵蚀,逐渐失去理智,最终叛出宗门,投靠了天魔。他带来了铸兵一族的布防图,带来了万兵山的阵法秘密。没有他,魔族攻不破万兵山。”
“铸兵一族数百条人命,都死在他手上。”
子虚握着天鼠匕的手微微发抖。他想起了铁老说起屠时的表情,想起了铸兵一族从数千人锐减到三百多人的惨状,想起了那个在议事大殿上第一个站起来支持出山的老人——他的父母、妻子、三个孩子,全死在了那场屠中。
“魂戬来不周山,是要赎罪。”子虚说。
“也许。”狼夜沉默了一瞬,“也许是伪装。”
“不管怎样,来了就迎战。”子虚转身走回营地,步伐比来时更快。“所有人!”
营地中,十二人迅速围拢。阿影站在狼夜身侧,翠绿小蛇从柳青青肩上探出头来,蛇信在空气中轻颤——它嗅到了危险。
子虚将魂戬的情况快速说明。
“铸兵一族的叛徒。”金曜握紧金羽剑,“正好,新剑还没试过血。”
“不要轻敌。”敖煜沉声道,“魂戬是魂使,魔化程度比破军更深,实力可能比破军更强。”
“比破军更强?”朱珠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红薯差点掉出来。
牛蛮没有说话,只是将裂地斧从背上取下来,在身前的地面上。斧刃上的金色符文在晨光中闪烁。
“我们现在的优势是十三对一。”子虚说,“十二灵兽加上阿影,对付魂戬和他的手下。但魂戬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至少三十个高阶魔将和上百个影刃。刺客营的精锐倾巢而出。”
“刺客营有多少影刃?”虎娇问阿影。
“鼎盛时两百多个。经过十七年的消耗,还剩下不到一百个。”阿影说,“影刃的实力相当于高阶魔将,擅长暗和潜入,正面作战能力不如魔将,但更难缠。他们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出手。”
“看不见的地方?”孙小空抓了抓脸,“那就不看,用听的。”
“对。”狼夜说,“影刃最大的弱点是移动时会发出极细微的声音,普通人听不到,但戌狗和酉鸡都能听到。金曜在空中监听,我和阿影在地面追踪,其他人负责击。”
子虚点头:“就这样定。孙小空、虎娇、牛蛮、朱珠主攻正面,敖煜殿后压阵,马如风穿支援,柳青青布毒阵封锁战场,羊安治疗,玉儿辅助。金曜和狼夜兄弟负责发现隐形的影刃。我——我跟着你们跑。”
所有人看着他,没有人笑。
因为他们知道,一个没有灵力的人跟着他们跑进魔族的包围圈,不是勇敢,是拼命。
“子虚。”羊安轻声说,“你别去了。”
“我要去。”子虚的声音很平静,“十二灵兽阵眼不在,阵法不完整,你们的力量会打折扣。我战力不行,但我在,你们的力量就能连在一起。”
他看了看口的剑柄印记,印记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
羊安没有再劝。她知道劝不住。这个人从苍梧镇一路走到不周山,从有灵力走到没灵力,从一个人走到十三个人。他不是最强的,但他是最倔的。
当天下午,斥候来报——东方七十里外发现大量魔族踪迹,数量约两千,以高阶魔将和影刃为主力,行军速度极快,预计黄昏前抵达不周山。
子虚将所有人分成三组。
第一组:虎娇、牛蛮、朱珠、孙小空,正面迎敌,负责牵制魔族主力。
第二组:马如风、敖煜、金曜、玉儿,机动支援,负责切断魔族后路。
第三组:狼夜、阿影、柳青青、羊安,暗处埋伏,负责猎影刃和魂戬。
子虚本人不属于任何一组,他和铁老的铸兵一族待在一起,在临时工坊旁边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指挥台,用天鼠匕在沙盘上标注敌我双方的位置。
黄昏降临。
夕阳将东方的天空染成血红色,与魔族的黑色魔云交相辉映,形成一种诡异而壮丽的光景。地平线上,黑色的水再次涌来——这一次不是漫无边际的杂牌魔物,而是训练有素的刺客精锐。
最前方的影刃整齐划一,每个人都穿着黑色劲装,面部被黑布蒙住,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的步伐极轻,踩在沙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如同一片移动的阴影。
影刃身后,三十个高阶魔将排成六列,每列五人。他们身高三丈,黑色鳞甲覆盖全身,手持各式魔器,魔气冲霄。
魔将阵列中央,一个身形纤细、白发如雪的人影特别醒目。他穿着和影刃一样的黑色劲装,但外面披着一件血红色的披风,披风的下摆拖在地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面容极其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皮肤苍白如纸,一双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血雾。
魂戬——铸兵一族的叛徒,魔族最强的魂使。
他骑在一头三头魔狼背上,披风在风中飘动,血红色的眼睛遥望不周山废墟。
“十二灵兽,该回家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却远远地传到了不周山上每个人的耳中。
子虚站在指挥台上,天鼠匕在身前的沙盘中。他深吸一口气,天鼠匕上那一缕银色的丝线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冷的光。
“所有人,就位。”
虎娇提着新的虎魄枪,第一个冲了出去。她的身后,牛蛮、朱珠、孙小空紧随其后,四道灵兽气息如同四柄利剑刺入魔族的阵列。
马如风、敖煜、金曜、玉儿从两翼包抄,切断魔族退路。
狼夜、阿影、柳青青、羊安隐入暗处,等待时机。
十三人对两千。
不周山的夕阳下,最后一场前哨战打响了。
(第1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