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我是郑华东》真的绝绝子!落美如云的都市脑洞文笔一流,郑华东林舟的人设太圈粉了,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我是郑华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头发被郑华东收进了抽屉里,用一个密封袋仔细封好。
他不是侦探,不懂DNA鉴定,但在他的认知里,每一片看似无用的碎片,在未来某个时刻都可能拼成完整的拼图。这是他在录音棚里养成的习惯——那些被剪辑掉的、被修掉的、被所有人认为“没用”的音轨,有时候恰恰是整首歌的灵魂。
头发也是这样。
他关上抽屉,转身出门。
走廊里已经有选手在活动了。有人端着水杯往训练室走,有人靠在墙上打电话,有人在镜子前整理头发。一切如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郑华东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走廊尽头的转角处,有一个人正在看手机。那个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有戴,露出一个马尾辫。
马尾辫。黑色。长发。
郑华东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去,经过那个人身边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
是一个女孩。大概二十三四岁,不太高,偏瘦。她的手机屏幕上是什么内容没有看清,但她的耳朵里塞着耳机,线从领口里穿出来,延伸到衣服里面。
郑华东没有停下,径直走进了电梯。
但他记住了那张脸。
在之后的几天里,他开始有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张脸。
食堂里,她坐在角落的位置,一个人吃饭。训练室里,她在最远的角落压腿。选手名单上,她的名字叫沈小语,二十四岁,唱跳型选手,第一轮排名第二十三,第二轮排名第十九——踩着线进的二十强。
她没有和任何选手走得很近,不参加集体活动,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在人群里,她像一块灰色的背景布,存在,但不被注意。
但郑华东注意了她。
因为她在注意他。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地盯着看,而是一种极为隐蔽的、训练有素的观察。他每次走进一个房间,她的目光都会在零点几秒内扫过来,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他在食堂排队,她会在“巧合”的时间出现在队伍后面的两三个位置。他在走廊里打电话,她会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然后在他挂断电话的同时转身离开。
这些“巧合”如果只发生一次,是巧合。发生三次,是规律。发生五次,是事实。
但郑华东没有证据。
他只有直觉。而直觉在法律和规则面前,毫无意义。
周二下午,二十强选手进行“自由”主题的第一次彩排。
郑华东抽到了第五个出场。他选的歌是一首慢板的抒情歌,写的是一种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自由——不是挣脱束缚的自由,不是远走高飞的自由,而是“终于可以诚实地说出自己是谁”的自由。
他没有用吉他。
他用了钢琴。
当他坐在钢琴前的那一刻,台下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不是惊讶,是好奇——一个以吉他创作闻名的选手,突然坐在了钢琴前面,像是换了个人。
第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那种好奇变成了专注。
他唱的不是这个世界的语言。
是一种所有人都能听懂、但从未听过的语言。
不,不是语言。是旋律。那些旋律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带着泥土的湿气息和岁月的锈迹,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时间打磨过的石头。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被钉在了椅子上,不是因为好听,而是因为那些音符里有重量。
一曲终了。
郑华东从钢琴前站起来。
台下的安静持续了很久,然后顾总监第一个开口:“这首歌……你不能在比赛里唱。”
郑华东看着他。
“不是因为它不好。”顾总监的声音有些涩,“是因为它太好了。好到不适合用来比赛。比赛需要的是能让你赢的歌,而这首歌,是用来让人记住一辈子的。”
郑华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让它被人记住一辈子。”
顾总监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彩排结束后,郑华东在洗手间里遇到了沈小语。
她正在洗手,水龙头开得很大,水声哗哗的。镜子里映出他们两个的脸——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郑华东走到她旁边的洗手台,打开水龙头。
两个人沉默地洗着手。
“你刚才那首歌,”沈小语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很好听。”
“谢谢。”
“但你不应该在这里唱。”
郑华东关掉水龙头,转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没有回避,直直地看着镜子,像是通过镜子在看郑华东的倒影。
“那我应该在哪里唱?”他问。
沈小语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像是弹过很多年琴的手。
“在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你的地方,”她说,“唱给想听的人听。”
说完,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郑华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钥匙,进了他心里的某把锁里。
“在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你的地方,唱给想听的人听。”
这不正是他现在正在做的事吗?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没有任何人认识地球上的郑华东。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音乐,唱任何他想唱的歌,不用在意过去的标签,不用背负过去的荣辱。
这就是自由。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彻底的、近乎残忍的自由。
但因为太自由了,他反而不知道该用这份自由来做什么。
晚上,郑华东收到了老周的消息。
“IP的事情有眉目了。那个地址虽然跳了三个节点,但有一个节点在第三跳的时候没有覆盖净,暴露了一个国内的登录记录。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地点——就在你们比赛场馆方圆两公里内。”
郑华东盯着这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方圆两公里内。
不是国外。不是千里之外。就是一个在他身边的人。
“能精确到具置吗?”他问。
“不能。太模糊了。但我对比了你和江辰收到纸条的时间,结合那个IP的登录记录,发现一个规律——每次你收到纸条的前一天晚上,那个IP都会在凌晨登录。登录时长不定,最短五分钟,最长半小时。”
“在做什么?”
“不知道。对方用的是加密通信,内容抓不到。但有一点很奇怪——它不是从同一个设备登录的。每次的MAC地址都不一样,说明那个人的手里有好几台设备,或者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上网。”
郑华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同设备、不同地点、同一个IP段。这说明那个人不是随机的、偶然的、情绪化的行为,而是有组织、有计划、有资源的行动。
一个普通选手做不到这一点。
一个普通工作人员也做不到。
除非——
“老周,你帮我再查一件事。”
“说。”
“查一下这届选手的背景。不是那种百度百科上的背景,是真正的、背后的东西。”
“你是说……谁和谁有关系?谁上面有人?”
“对。”
老周发来一个“收到”的表情包,然后补了一句:“华东,你越来越像一个调查记者了。”
“我只是不想输给一个连脸都不肯露的人。”
关掉和老周的对话框,郑华东打开了苏晚的微信。
他发了一张照片——沈小语的侧脸,是在食堂里偷拍的。
“认识这个人吗?”
苏晚过了几分钟才回复:“不认识。谁啊?”
“一个选手。沈小语。二十四岁。唱跳型。”
“你查她什么?”
“觉得她有些奇怪。”
苏晚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华东,你现在是不是看谁都像那个写纸条的人?你这样会疯的。”
“我没有疯。”郑华东打字回复,“我只是在收集信息。收集信息不会让人发疯,乱猜才会。”
“那你收集到什么了?”
“到目前为止,什么也没有。”
“那就先放一放。后天就要比赛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歌唱好。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想做什么,只要你站在舞台上一开口,所有的问题都会暂时消失。舞台是你的符。”
郑华东看着这行字,心里动了一下。
舞台是他的符。
这句话说得对。他在地球上做了十五年的音乐,最熟悉的地方不是家,是舞台。每次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的那一刻,所有烦恼都会暂时退远,只剩下他和他的歌。
那个地方,没有人能碰他。
“你说得对。”他回复。
“我当然对。”苏晚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包,然后又补了一条,“对了,后天比赛我会去现场。”
“你不是评委吗?”
“我不是评委,我是观众。第三排。”
郑华东的手指顿了一下。
第三排。
苏晚说要坐在第三排。而之前那个观察者,也坐在第三排。
“第三排哪个位置?”他问。
“最中间。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没有告诉苏晚关于那个观察者的事。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把她卷进来。她已经帮他够多了——借钱、查背景、拍照片、提醒他注意安全。这些都是她不应该做的事,但她做了,因为她想帮他。
如果他再把那个观察者的事告诉她,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查,甚至会亲自去第三排找那个人。
他不想让苏晚陷入危险。
虽然他现在还不确定这个“危险”到底存不存在。
周四。比赛前一天。
郑华东在训练室练声的时候,沈小语推门走了进来。
训练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其他选手都在另外的房间彩排舞蹈,他因为不需要舞蹈编排,所以单独占了这间小训练室。
“打扰了。”沈小语说,但没有离开的意思。
郑华东放下吉他:“有事?”
“没大事。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写歌的时候,是怎么找到那些旋律的?”
郑华东看着她。
这个问题,老周问过,苏晚问过,顾总监问过。每个人问的方式不同,但核心都一样——你的旋律是从哪里来的?
他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真正的答案。
因为真正的答案太荒诞了。
“它们就在那里。”他说。
“在哪里?”
“在我脑子里。在我手上。在我呼吸的空气里。”他顿了顿,“就像你在寻找的东西,其实一直就在你身边。只是你需要一个合适的角度才能看到它。”
沈小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郑华东第一次看到她笑。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开心的笑,不是礼貌的笑,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笑——像是一个猜测终于被证实的人,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满足。
“谢谢。”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了。
郑华东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很正常,只是一个创作者在描述他的创作状态。但如果听的人带着某种预设——比如“这个人不是这个世界的”——那么这些话就会变成证据。
“它们就在那里。”
“在我脑子里。”
“在我手上。”
“在我呼吸的空气里。”
每一句都可以被解读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郑华东坐下来,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说漏嘴了。
不是故意的,但也不算失误。因为在那一刻,沈小语的提问方式太自然了,自然到他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正在被监视的人。
他拿起手机,想给老周发消息,但又放下了。
说什么?
“我可能暴露了?”
老周会以为他疯了。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训练室里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那个声音很轻,像是一个人在远处叹息。
郑华东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是他在地球上一个朋友说的。
“你藏不住的。如果你是金子,总会被发现。如果你是怪物,也一样。”
他现在不确定自己是金子还是怪物。
但他确定一件事——不管是什么,那个站在暗处的人,正在一层一层地剥开他的伪装。
而他还没有准备好。
窗外,天快黑了。
训练室的灯没有开,光线从窗户里透进来,越来越暗。
郑华东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手机亮了。
苏晚的消息:“明天加油。第三排最中间,记得看我。”
郑华东看着这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但他知道,明天走上舞台的时候,他不会看第三排。
因为在那个舞台上,他只有一个任务——唱好那首歌。
不管台下坐着谁。
不管暗处藏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