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萌萌小阿雯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豪门总裁类型小说《涅槃歌行:凤凰于飞》,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沈棠陆北辰,主角是沈棠陆北辰,是作者萌萌小阿雯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82732字,绝对值得一读再读,书荒必看。
涅槃歌行:凤凰于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路途
车开了很久。
沈棠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车窗是单面透光的,从里面看不到外面,只能模糊地感受到光线的变化——路灯的光一格一格地滑过,偶尔有大货车的车灯从对面扫来,在车内投下短暂的白。她的手腕被塑料束带绑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她在一段段地想:秦牧说的那个“雇主”是谁?
顾衍之?不像。顾衍之的手段不是这样的,他不会让人绑林晓——不是因为他善良,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他有更体面的方式达到同样的目的。
不是顾衍之。
那是谁?
她想起了那张表格。去向栏里写着“已入库”的那十二个名字,她们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那个“雇主”用她们来做什么?凤凰血脉对那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是治疗某种疾病的药引?是某种仪式的祭品?还是——永生?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秦牧说“他出现的地方会有变化”。
什么变化?
车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不是到目的地的那种停,是红灯。车身微微顿了一下,沈棠睁开眼,看到前排副驾驶座上的秦牧正在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那双灰色的眼睛照得像两颗玻璃珠。
“快到了。”他说,没有回头。
“这是哪?”
“你不需要知道。”
沈棠没有再问。她重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数着车辆的转向。右转,左转,左转,直行,减速,再右转。她在脑海里画着路线图——出了高速之后下了匝道,左转进了一条小路,颠簸了大概十五分钟,然后是连续的几个右转,像是在绕圈。绕圈是为了甩掉跟踪的车辆。陆北辰跟上了吗?还是他没有跟?
她不确定。
但她希望他没有跟。
因为秦牧不是一个普通人。他察觉到有人跟踪的时候,不会慌,不会跑,会停下来,然后解决那个跟踪的人。沈棠见过太多这种人了——他们表面温和,骨子里没有任何底线。
“到了。”秦牧说。
车停了。
二、入口
车门从外面拉开。
沈棠睁开眼,看到了一扇门。不是大门,是一扇很普通的铁门,灰色的,掉漆了,跟任何一栋居民楼的单元门没有区别。门上面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血色的眼睛。
她下了车,脚踩在水泥地面上,凉意透过鞋底传上来。
秦牧走到门前,对着摄像头站了两秒。门内传来“嘀”的一声,铁门弹开了一条缝。他推开门,侧身让沈棠先进去。
沈棠走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地砖。灯是光灯,嗡嗡地响,照得整个走廊惨白一片,像医院,但比医院更冷。走廊很长,看不到尽头,每隔十步就有一个摄像头,镜头对着她,像一排不会眨的眼睛。
她走得很慢,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束带还绑在手上,她没有要求解开,秦牧也没有要解开的意思。他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像一个影子。
走廊尽头是电梯。
不是普通的电梯。门是不锈钢的,没有按钮,没有楼层键,只有一个小小的指纹识别面板。秦牧把手按上去,面板上亮起绿色的光,电梯门开了。
“几楼?”沈棠问。
秦牧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你马上就会知道”。
电梯里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紧急呼叫的红色按键。门关上之后,沈棠感觉到电梯在下降——不是上升,是下降。而且下降了很久,久到她开始计算深度。一层楼三米,下降五秒大概是一层,她数了二十秒,还在下降,电梯门还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她对数字不敏感,但这个数字她记下了。
二十秒以上。
至少七层楼的高度。
这栋建筑从外面看只有三层。地下比地上更深。
电梯终于停了。
门打开,沈棠看到了一个和走廊完全不同的世界。
三、地下
地下的空间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不是一个房间,是一个大厅。大厅的天花板很高,目测至少五米,上面嵌着无数盏白色的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任何阴影。地板是浅灰色的,光可鉴人,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花板上的灯和人的影子。
大厅里摆满了各种设备。
不是医院的设备,也不是实验室的设备。是一些沈棠没见过的东西——透明的圆柱形容器,一人多高,里面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每个容器里都悬浮着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沈棠走近了看,瞳孔猛地一缩。
容器里是人。
不,不是完整的人。是一些——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人的轮廓?是某种半透明的、发着微光的、像是用光做成的身体?它们没有五官,没有性别,没有年龄,但形状就是人,蜷缩着,像母亲里的胎儿。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产生了回音。
秦牧从她身后走来,站在她旁边,抬头看着那些容器。
“容器。”他说,“凤凰血脉的容器。”
“这些是人吗?”
“现在还不是。”秦牧说,“但当凤凰血脉注入之后,它们就会变成——载体。凤凰的灵魂需要一个身体来承载,而这些容器,是我们为凤凰准备的新的身体。”
沈棠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厌恶。
“你们在制造人。”
“我们在制造完美的人。”秦牧纠正道,“不老、不病、不死。凤凰血脉是钥匙,这些容器是锁。钥匙进锁里,门就开了。”
“那原来的身体呢?”沈棠问,“凤凰原来的身体——那个人呢?”
秦牧低下头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愧疚,不是怜悯,是一种近似于“你不懂”的傲慢。
“凤凰不死,”他说,“只是换一个身体。你从沈清歌换到沈棠,不也是换了一个身体吗?我们做的和你经历的,本质上是一样的。”
沈棠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冷了下去。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是沈清歌。知道她是穿越的。知道她换了一具身体。
“你的雇主,”沈棠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东西,“他在研究穿越。”
“他在研究重生。”秦牧说,“穿越只是重生的一种形式。他想找到一种方法,让人的灵魂可以不依赖任何身体而存在。这样就可以——永远地活着。”
“永生。”
“对。永生。”
沈棠想起了神秘组织首领最后的那个秘密——永生是骗局,需要献祭他人来维持。秦牧说的这些,和她在第十卷才知道的真相形成了某种可怕的呼应。她的穿越不是意外,是上一任凤凰的布局。而这群人,要的不是凤凰的传承,是凤凰的力量。
她看着那些容器,目光从一个移到另一个,心里默默数着。
十二个。
不是十三个。孟晚的妹妹、苏晚、还有表格上那十二个女孩——她们不是失踪了,是被带到了这里。
“这些容器里的东西,”沈棠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需要活人来提取凤凰血脉?”
秦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她不寒而栗的话:“你已经猜到了。何必再问?”
沈棠闭上眼睛。
她想起来了。原主身上那些针孔,不是体检留下的,是她被带到这里来的时候,被抽取血液样本留下的。那些女孩身上的针孔,是一样的。她们以为自己只是在参加公司的“健康检查”,其实她们的血被送到了这里,注入到这些容器里,用来培育那些半透明的、没有五官的轮廓。
“她们还活着吗?”沈棠问。
“谁?”
“那些被你们带走的女孩。苏晚。孟小溪。表格上那十二个人。”
秦牧看着她,灰眼睛里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活着。”他说,“但她们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沈棠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听到答案。
“带我去见你的雇主。”她说。
四、雇主
秦牧带着她穿过大厅,走到尽头的一扇门前。这扇门和其他门不一样——不是铁的,是木头的,深棕色的实木,门把手上雕着某种动物的图案。沈棠看了一眼,认出了那个图案。
凤凰。
和她在沈家老宅地下密室的壁画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秦牧在门上敲了三下。不轻不重,间隔均匀。不是普通的敲门,是暗号。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在耳边:“进。”
秦牧推开门,退后一步,示意沈棠自己进去。
沈棠走进了那个房间。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没有窗户,没有装饰,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面墙的书架。书架上放满了书,不是新的,书脊都泛黄了,有些甚至脱了线,用牛皮绳捆着。书架的最上层放着几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沈棠不想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看不清脸。不是因为光线暗——房间里的灯很亮——是因为那个人面前放着一面屏风。竹子做的屏风,半透明的,把后面的人影映成一个模糊的轮廓。沈棠只能看出那个人坐在轮椅上,身体很瘦,像一棵快要枯死的树。
“沈棠。”那个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或者我应该叫你——沈清歌?”
沈棠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你是谁?”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那个笑声不像一个活人发出的,更像是一段录音,一台很久没有被打开过的老机器突然启动时发出的那种声响。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说,“重要的是你是谁。你知道你是谁吗?”
沈棠没有回答。
“你觉得自己是沈清歌,穿越到了沈棠的身体里。”那个声音继续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穿越,是归位?也许沈棠本来就是你的身体,你只是去了一趟沈清歌的世界,然后回来了?”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说法她从来没有想过。穿越——归位。如果沈棠本来就是她的身体,那沈清歌才是那个“外来者”?那她到底是谁?她在沈清歌身体里活了二十八年,在沈棠身体里活了十八年——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她问。
“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屏风后面的人移动了一下,轮椅的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真相是——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凤凰血脉的传承者,千年一遇。你的身体只是一个容器,你的灵魂才是真正的‘凤凰’。而这世界上有一群人,从一千年前就在等你的出现。”
“你们就是那群人?”
“我们是其中一部分。”那个声音说,“另一部分,在等另一个人的出现。”
“谁?”
屏风后面的人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说了一句沈棠怎么都没想到的话:“陆北辰。”
五、龙凤
沈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陆北辰。”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不急不慢,像一个老师在给一个反应慢的学生上课,“你以为你的血特殊,其实他的血和你一样特殊。你是凤凰,他是龙。凤凰和真龙,千年一遇,但你们同时出现在了这个时代。”
沈棠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陆北辰。龙。
顾衍之上次给她看的照片——陆北辰和一个被打码的人站在一起。那个打码的人,难道就是——
“你不信?”屏风后面的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可以回去问他。问他知不知道‘真龙之气’是什么。问他陆家三代人守护的到底是什么。问他为什么要建‘梧桐’。沈清歌死后第二天他就建了梧桐——你觉得是巧合?不。是因为他感应到了。凤凰陨落的时候,真龙会感应到。就像——你现在在这里,他也会感应到。”
话音刚落。
沈棠的手机震了。
她没有带手机进来——进入这个区域的时候,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收走了。但震动的声音不是从她身上传来的,是从屏风后面传来的。
屏风后面的人拿起了一个东西。
沈棠看不到那是什么,但她听到了一个声音——陆北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但字字清晰:
“秦牧,你把她带到哪去了?”
屏风后面的人把手机放下,没有回答。
他对沈棠说:“你看,他感应到了。”
沈棠站在那扇竹屏风前面,看着后面那个模糊的轮椅影子,听着从手机里传出的陆北辰的声音慢慢消失在空气里。她的心里有一万句话想问他——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凤凰?你是不是因为我是凤凰才帮我?梧桐到底是为沈清歌建的,还是为凤凰建的?
但她没有机会问。
因为屏风后面的人又说了一句话,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你想知道苏晚在哪吗?”
沈棠猛地抬起头。
屏风后面传来轮椅滚动的声响。那个人从桌子后面转了出来,竹屏风被一只手缓缓推开——
沈棠看到了那张脸。
那张脸上的皮肤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皱缩、变色、布满疤痕。五官勉强还能辨认——眼睛一只是好的,另一只被疤痕覆盖,只剩下一条缝。嘴唇几乎看不见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牙齿。他的身体萎缩在轮椅里,像一具还没有完全透的尸体。
但他的那只好眼睛是活的。
很活。
活到不正常。
那只眼睛里有一个沈棠从未在任何人类眼睛里见过的东西——不是生命力,不是智慧,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像是把一个人的全部灵魂都压缩进了那只眼睛里,其他地方只是壳,只有那只眼睛是真正的他。
“你好,沈棠。”他用那只眼睛看着她,嘴唇裂开了一个弧度,像一道伤口,“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雇主’。”
沈棠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只眼睛,心里有一种直觉,比她从前世到现在所有的直觉都强烈——这个人,不是人。
他已经不是人了。
“苏晚在哪?”沈棠问。
那只好的眼睛眨了眨。
“苏晚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渗人的温柔,“她就是这十二个容器中的一个。你想看看她吗?”
他指了指大厅的方向。
那些淡蓝色的圆柱形容器里,那些半透明的、蜷缩着的人形轮廓——那些不是“东西”,是人。是被抽走了记忆、意识、自我,只剩下生物意义上“活着”的躯壳。
“凤凰血脉注入之后,”那个人说,“她会重生。不是现在的她,是一个全新的她——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过去。完美的容器,完美的载体,完美的——永生容器。”
沈棠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深不见底的愤怒。比面对顾衍之的控制更愤怒,比穿越前被困在笼子里更愤怒。因为顾衍之至少还把她当人——一个他想要占有的人。而眼前这个人,把人不当人。
“你不会得逞的。”沈棠说。
那只眼睛弯了起来。
“小姑娘,”他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不会得逞’的事。只有‘代价不够高’的事。你觉得代价高到一定程度,会有人阻止我吗?”
沈棠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出了那个房间。
身后的门缓缓关上,竹屏风的影子在地板上慢慢消失。
大厅里的灯光还是那么白,地板还是那么亮。那十二个圆柱形容器里的淡蓝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十二个沉默的坟墓。
秦牧站在电梯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沈小姐,”他说,语气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刚才陆北辰打电话来了。他想知道你在哪。”
“你告诉他了?”
“没有。”秦牧抬起头看着她,“但你知道,他不需要我告诉。”
沈棠没有说话。
她走进电梯,靠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陆北辰说过的那句话——“沈清歌死了三年,我找了你三年。”三年,不是三个月,是整整三年。在她还是沈清歌的时候,在她还被困在顾衍之的金笼子里的时候,有一个人在找她。
而她不知道。
电梯开始上升。
六、光线
电梯门在地面层打开的时候,光线变了。
不是地下那种惨白的光灯,是自然光。天已经亮了。沈棠不知道在地下待了多久,但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明亮的方形,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她走出电梯,沿着走廊往回走。
经过那些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地砖,经过那些每十步一个的摄像头,经过那扇灰色的铁门。铁门外面,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还停着,但车门旁边多了一个人。
陆北辰。
他穿着昨晚那件深色夹克,棒球帽不知道扔到哪去了,头发被风吹得很乱。他靠在车门上,双手兜,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沈棠看到了他眼底的血丝——他一夜没睡。
看到她出来的那一刻,他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沈棠走到他面前,隔着一步的距离。
“你的手怎么了?”陆北辰问。
沈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束带已经解开了,但勒痕还在,一圈青紫,像两个手镯。
“没事。”
“秦牧弄的?”
“不是。”沈棠说,“是我自己——”
“不用说。”陆北辰打断了她,“你回去告诉我就行。现在先上车。”
他拉开车门。
沈棠没有动。
“陆北辰,”她说,“有一件事我要问你。”
“问。”
“你知道凤凰血脉的事。那你知道‘真龙之气’是什么吗?”
陆北辰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
风从两人之间的空隙穿过去,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远处的天边,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天空染成一片浅浅的金色。
陆北辰转过身来看着她。
他的表情是沈棠从未见过的——不是笑容,不是严肃,是一种接近“终于来了”的释然。像是一个人等了很久的一个问题,终于被问出来了。
“我知道。”他说,“但你确定你现在要听?”
沈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血丝之外的东西,没有闪躲,没有隐瞒。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像水面一样的坦诚。
“不确定。”她说,“但我需要知道。”
陆北辰看了她几秒,然后伸出手,把她被勒出青紫的手腕轻轻握住了。不是握手的握,是捧着——像捧着一个很脆弱的东西,不敢用力,也不敢松手。
“回去告诉你。”他说,“在路上告诉你。在你那个有绿萝的房间里告诉你。不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不净。”
沈棠没有说话。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
陆北辰绕到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车驶出那片废弃的厂区的时候,沈棠透过后视镜看到那扇灰色的铁门正在缓缓关闭。门上的摄像头红灯还在一闪一闪的,像一只不会闭上的眼睛。
她转过头,不再看了。
副驾驶座上,陆北辰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她。
“喝口水。”
沈棠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不像从储物格里拿出来的,像是有人一直放在怀里暖着。
她没有问是谁暖的。
因为她知道了答案。
车窗外,阳光越来越亮,把路面上所有的阴影都驱散了。那些废弃的仓库、生锈的铁皮、坑坑洼洼的土路,在阳光下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了——只是普通的地方,普通的早晨,普通的风。
但沈棠知道,不普通的那些东西,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地下。
她的血液里。
还有旁边这个人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