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是西宫娘娘?》中的林晚晚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历史古代风格的小说被如风如逝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我是西宫娘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次,天刚蒙蒙亮,当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梦乡,或者正为早朝做着准备时,一场无声的金融战役,已经在几个条约口岸的洋行交易室里悄然打响。
按照约定,首批“大华朝平乱专项债票”于辰时正(上午七点)正式开售。发售点设在五家承销洋行位于上海、广州、天津的营业厅,以及总税司署指定的柜台。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官方公告,只有少数得到内部消息的洋行大班、买办,以及一些消息灵通的中国钱庄掌柜,揣着真金白银的银票或现银,早早地等在了门口。
辰时一到,窗口打开。债票以“张”为单位,每张面值一百两,年息七厘五,三年期,可转让,可抵押。条款清晰,担保明确,最重要的是,利息实在诱人。在这个时代,安全的渠道不多,土地、房产周转慢,钱庄存款利息低还有风险,而朝廷以关税担保的债票,虽然也有风险(毕竟东南未平),但七厘五的年息,足以让许多逐利资本心动。
发售开始不到半个时辰,上海“怡和”洋行的窗口就挂出了“首批发售完毕”的牌子。接着是广州“宝顺”,天津“旗昌”……如同被风吹倒的多米诺骨牌,各发售点纷纷告罄。那些提前得到模糊风声、以为“谈判仍有变数”而持币观望的本地钱庄和投机客,等到听到风声赶到时,面对的基本都是紧闭的窗口和“已售罄”的告示,只能捶顿足。
三十万两的总额,在一个上午,被抢购一空!实际发售时间,可能还不到两个时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飞回京城。当林晚晚在早朝后接到安德海气喘吁吁的密报时,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用力挥了下拳头,低喝一声:“漂亮!”
“娘娘,成了!全卖出去了!听说上海那边,有人没买到,还在洋行门口吵吵,问还有没有第二批!”安德海激动得脸都红了,虽然他并不完全明白三十万两债票卖光具体意味着什么,但看娘娘这么高兴,肯定是天大的好事。
“好!告诉董恂和海司长,立刻将款项划入共管账户,同时将成功发售的消息,通过各洋行的渠道,正式发布出去!要快!”林晚晚立刻吩咐。抢占舆论先机,稳定市场信心,同时给那些想做空的家伙一记响亮的耳光。
“嗻!”
几乎就在朝廷成功发售债票的消息开始扩散的同时,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做空者”和“内鬼”们也终于接到了确切消息。然而,一切都晚了。
沈文清是在户部衙门里听到风声的,当时他正在整理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一个相熟的书吏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听说了吗?董大人和洋人谈的那个债票,今儿早上在上海广州那边,一眨眼就卖光了!三十万两啊!我的乖乖!”
沈文清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溅起几点墨汁。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脑子里嗡嗡作响。卖光了?这么快?不是还有变数吗?董恂不是还在“艰难”谈判吗?他昨天才把“谈判不顺、可能转向内债”的消息递出去……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是肯定坏事了!传递了假消息,误导了背后的人……他不敢想后果。
都察院那位钱御史,是在“汇通银号”的二掌柜那里得到确认消息的。当时他正和二掌柜密谈,商量着如果债票发售遇冷,该如何“适时”散布些不利传言,再低价吃进一些,等朝廷为了挽回信誉被迫托市时再抛出赚一笔。二掌柜的心腹伙计急匆匆跑进来,附耳低语几句,二掌柜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钱……钱大人,刚得的信儿,天津那边的债票,开售不到一个时辰,就没了。咱们……咱们还……”二掌柜看着钱御史,话都说不利索了。
钱御史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怎么可能?!不是说还有变数吗?不是说董恂和海德还没谈妥吗?!”
“可……可消息确实啊!旗昌洋行那边挂出牌子了,款子都划走了!”伙计哭丧着脸。
钱御史腿一软,跌坐回椅子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完了,他们提前筹备的银两,他们准备好的说辞和计划,全成了笑话!不仅没赚到钱,还可能因为这几的异常资金调动和私下串联,引起朝廷的注意……
张滋宇得到消息时,正在书房练字。管家小心翼翼地将刚打听到的情况禀报后,张滋宇握着毛笔的手顿在半空,一滴浓墨滴落在宣纸上,迅速泅开,毁了一幅即将写成的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管家以为老爷是不是气懵了。然后,张滋宇缓缓放下笔,拿起旁边一块雪白的帕子,慢慢擦着手上的墨迹,声音听不出喜怒:“知道了。下去吧。”
管家如蒙大赦,赶紧退下。张滋宇独自站在书案前,看着那团刺眼的墨渍,眼神晦暗不明。西宫……动作太快了,太果决了。不仅成功发债,还玩了这么一手漂亮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自己这边安的眼线,反倒成了传递假消息的渠道,被对方利用了个彻底。还有都察院那些蠢货,还有那些急不可耐的钱庄……这下,全暴露了。
“后生可畏啊……”他低声自语,语气复杂,不知是赞是叹,还是别的什么。
肃顺是在内务府得到消息的,他当时正在听一个管事汇报采买事宜。听完心腹低声禀报,他只是“哦”了一声,挥挥手让管事退下,脸上那惯有的微笑甚至都没变,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债票成功,西宫声势更盛,接下来,怕是要对内部,尤其是内务府,进一步动手了……
成功发售债票的消息,如同一阵强劲的东风,迅速吹散了朝堂上空的最后几片阴霾。当下午,董恂“病愈”后第一次公开露面,在户部向几位堂官汇报了债票发售的“喜讯”,并呈上了首批款项(三十万两)已按约划入共管账户的凭证抄件。
消息正式传开,朝野震动。三十万两!虽然不是天文数字,但在国库空虚、处处要钱的当下,这无疑是一针强心剂!更重要的是,它证明了朝廷依然有信用,有办法从市场上筹到钱,证明了西宫主导的“新政”之一,是可行的!
许多原本观望的官员,态度开始明显转变。下值路上,主动与董恂、逯元龙打招呼、攀谈的人多了起来。连一些原本和张滋宇走得近的官员,也开始有意无意地与西宫这边的人套近乎。
文博彦适时地又写了一篇《贺朝廷债票发行成功,颂圣主明见万里》的文章,在清流中广为传诵,将成功归结于“太后圣明烛照,臣工用心用命”,再次强化了西宫的“正确领导”形象。
东宫太后也特意召见了林晚晚,对债票成功发行表示欣慰,并嘱咐要将这笔款项“用到刀刃上”,尽快解送一部分至东南军前。这等于正式认可了西宫此举,并将后续的部分处置权也交给了她。
林晚晚自然是满口答应。三十万两,她早就规划好了:十五万两立即拨付东南,解曾国藩燃眉之急;五万两拨付直隶、山东赈灾,安定北方;剩下十万两,五万两留作“偿债准备金”和“特别机动款”,另外五万两……她另有用处。
债票成功的第二天,林晚晚再次秘密召见了徐寿。这一次,她直接递过去一张五万两的银票。
“徐师傅,这是首批五万两。专门拨给‘天工院’,用于火铳研发,以及……改良现有军械。本宫不要你立刻造出后膛快枪,但一年之内,本宫要看到可用的、优于现役火绳枪和燧发枪的前装线膛枪样品,以及配套的‘米尼弹’。可能做到?”
徐寿接过银票,手都在颤抖。五万两!专门的研发经费!他扑通跪下,老泪纵横:“娘娘信重,臣……臣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要为娘娘,为朝廷,造出好枪!”
“你的命金贵,留着好好造枪。”林晚晚扶起他,“要人给人,要料给料。但账目要清,进度要报。本宫等着你的好消息。”
“臣……遵旨!”徐寿哽咽道。有了这笔钱,很多之前不敢想的材料、不敢请的匠人,都可以试试了!
处理完技术,林晚晚开始处理“内鬼”和“做空未遂者”。
沈文清是在第三天被都察院带走的。名义是“涉嫌收受商人贿赂,泄露部院文书”。带走他的是那位“铁面御史”王铮。证据是安德海“恰好”查到沈文清近期在京城购置了一处小宅院,房款来历不明,而卖房给他的那个商人,正好与“阜康钱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沈文清几乎没怎么抵抗,就瘫软在地,对泄露文书(包括债券谈判相关内容)供认不讳,但只说是自己贪财,想巴结张滋宇的门生,换取前程,坚称无人指使。
林晚晚知道,这是弃车保帅。沈文清认了,这条线也就断了。但没关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沈文清被革职流放,张滋宇那位门生也因“交友不慎、有失检点”被罚俸半年,调了个闲职。这算是敲山震虎。
都察院那位钱御史,没等朝廷查他,自己就“病重”请求致仕了。他背后联系的几家钱庄,也突然变得异常“安分守己”,甚至主动提高了对朝廷的“报效”。林晚晚暂时没动他们,这些人留着,以后或许有用,比如……让他们“自愿”认购下一批内债?
一场金融暗战,以林晚晚的大获全胜告终。不仅筹到了急需的军饷,打击了对手的气焰,巩固了自身权威,还顺带清理了内鬼,震慑了宵小,更赢得了东宫太后和更多朝臣的认可与支持。
是夜,西宫灯火通明。林晚晚难得有闲情,让春莺烫了壶淡淡的果酒,自斟自饮。
“安德海,咱们这‘公司’的‘IPO’(首次公开募债),算是路演成功,超额认购了。”她抿了一口酒,对侍立一旁的安德海笑道。
安德海虽然不懂“挨劈欧”是啥,但知道娘娘心情极好,连忙赔笑:“全赖娘娘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运筹帷幄不敢当,主要是对手太菜。”林晚晚嘿嘿一笑,“想跟本宫玩金融?他们连‘韭菜’和‘镰刀’都分不清呢。”
“韭菜?镰刀?”安德海更懵了。
“就是……嗯,他们是地里长势喜人、等着被割的菜,本宫是那个挥镰刀的。”林晚晚比喻道,觉得甚为贴切,“不过,这才第一茬。接下来,该整顿吏治,该发展实业,该强军备战……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这镰刀,还得磨得更快些才行。”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债票是个好开头。但独裁……哦不,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的道路,还长着呢。”
“张滋宇,肃顺……这次吃了亏,下次会更谨慎吧?”
“没关系,本宫有的是‘新玩法’,陪你们慢慢玩。”
“接下来,是时候把西山模式,推广一下了。还有,该去看看,咱们的‘军工研发部’,到底烧了五万两银子,能冒出什么火星子了。”
她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豪气伴着微醺的酒意,涌上心头。
穿越至今,步步惊心。但此刻,她终于觉得,自己真正开始……掌握这个帝国的脉搏了。
虽然,前路依然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