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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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恋爱成就大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神凰虚影消散后的第三刻,青璃从沉睡中睁开了眼。
不是之前那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而是真正的清醒。那双眼睛里的赤金色光芒已经完全收敛,恢复了往清澈的墨色,只是瞳孔深处多了那一团极小的、永不熄灭的火种——若不凑近细看,本察觉不到。
她从床榻上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掌白皙如常,指节纤细,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但她能感觉到,皮肤之下流淌的不再是温热的血液,而是一种滚烫的力量。那种力量安静地蛰伏在经脉深处,像是在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
“少爷。”她抬起头,发现顾川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感觉怎么样?”
“好像……没什么变化。”青璃攥了攥拳,“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我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个东西在动,很热,但不是烫。像是一团火被包在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却烧不起来。”
顾川将混沌灵力探入她的经脉检查。封印已经完全碎裂,那些碎片化为无数细密的光点,正在被她的经脉缓缓吸收。而封印之下露出的神凰本源,犹如一颗沉睡千年的种子,种皮已破,嫩芽初露,但尚未真正破土。凤栖丹形成的保护膜还覆在经脉壁上,将神凰之力与脆弱的经脉隔开了一层安全的距离。
“封印解了,但血脉还没有完全觉醒。”顾川收回灵力,“苏浅雪的封印玉佩压制了觉醒时的气息外泄,但也延缓了觉醒的进程。现在你的血脉只是刚刚破壳,真正完全觉醒,需要到神凰陨落之地借助本源之力来引动。”
青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将颈间的封印玉佩托起来看了看,银色的玉面上阵纹还在流转,只是比昨夜黯淡了几分。
“那么,我现在能修炼了吗?”
顾川还未回答,青璃已经伸出食指。她闭上眼睛,眉头微蹙——然后指尖无声地窜起一簇赤金色的火苗。火苗不过寸许高,却将整间屋子照得通明,在墙上投下两人被放大了若倍的影子。
青璃睁开眼,看着自己指尖上那一簇跳动的火焰,忽然就哭了。
不是昨晚那种无声的流泪,而是哭出了声。她从三年前醒来的第一天就想修炼,偷偷试了不下百次,每次都是石沉大海。现在她终于能了——不用再搬张小凳守在院门口看别人修炼,不用再在少爷受伤时只能手足无措地掉眼泪,不用再被人说成是“废物的废物”。
“哭什么。”顾川伸手把她的手指合拢,熄了那簇火苗,“你一哭,火就灭了。”
青璃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攥着的手指,破涕为笑。
她认真地看着顾川,语气不像是随口一说,倒像是把这句话在心里藏了很久。
“少爷,以后轮到我保护你了。”
顾川看着她:“好,我等着。”
门忽然被敲响。
福伯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语调比平时高了半分——以这位老仆的修养,这已经是极其罕见的失态。“少主,家主请您即刻去正殿。青璃姑娘……也一起去。”
顾川和青璃对视一眼。神凰虚影虽然在封印玉佩的压制下只扩散到整间屋子,但觉醒瞬间溢出的那一丝气息,对顾天行这种层次的强者而言,就像是夜空中的一盏明灯。
正殿之中,门窗紧闭。没有执事,没有族老,没有侍卫。殿中只有一个人——顾天行坐在主位上,手边搁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他面色沉凝如铁,但当青璃跨过门槛的瞬间,他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眸还是微微眯了起来。
青璃被家主盯得有些发怵,不由自主地往顾川身后挪了半步。三年了,她虽然一直跟着少爷,但单独面对顾天行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位家主对少爷虽然好,但那周身的气场实在是太过迫人。
“神凰血脉。”顾天行收回目光,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不是疑问,而是确认,“而且不是普通的神凰遗族——是直系。我在古界见过神凰陨落之地的壁画,壁画上的神凰族长眉心纹路,和你方才觉醒时浮出的纹路一模一样。说,是怎么回事?”
顾川没有隐瞒。他将青璃体内的封印、神凰末代族长的传承、封印的破裂与初步觉醒,以及苏浅雪昨夜告知的古籍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只隐去了系统和封印玉佩的来源——把封印玉佩的事说成了瑶池古籍中找到的古法。
顾天行听完沉默了很久。殿中只有殿角的漏刻在滴答作响。
“所以古界核心那块天碑上新出现的碑文——神凰陨落之秘——就是为了她。”顾天行看向青璃,语气难得地缓和了几分。
青璃迎着家主的视线,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顾川的衣袖。她能感觉到家主的审视没有恶意,但那种将整个顾家命运都掂量其中的沉重,让她不敢轻易开口。
“碑文公开,整个苍澜大陆都知道古界藏有神凰之秘。”顾天行缓缓说道,“所有势力都会去。魔渊教更会倾巢而出——他们等至阴血脉已经等了上千年。顾家护她进古界,就是要与半个大陆为敌。”
他顿了顿,看向顾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顾川的声音平静如常,“但她的封印已开,不进古界完成最终觉醒,她体内的神凰之力会自行失控。不去是死,去还有一线生机。”
顾天行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很久。十七年了,他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顾川——不是父亲看儿子,而是一个帝族家主审视另一个平等的决策者。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顾天行站起身,走到青璃面前。青璃下意识想躲,但脚步生般动弹不得。她仰头看着这位威严的家主,发现他眼中并没有什么嫌弃或意。
“你在我顾家待了三年。”顾天行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入心,“三年里你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里。我顾天行的儿子欠你一条命——他灵脉闭塞那几年,若不是你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未必能撑到今天。所以今起,你不是顾家的侍女。”
他抬手,将一枚刻着“顾”字的令牌放在青璃手中。那枚令牌不是旁支的身份牌,而是刻着族徽的供奉令——顾家外姓供奉的凭证。
“你是顾家的供奉。进古界的名额,我给你一个。古界里,顾家的队伍会护你周全。若将来有人要动你——先问过顾家。”
青璃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令牌在掌心沉甸甸的。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三年了,她在顾家一直是个外人。今天,家主亲口说——你不是外人。
“谢谢家主。”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脊背却前所未有地挺直,“我一定会保护好少爷的。”
顾天行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转过身,对顾川说:“带她去坊市挑件灵器。供奉令不只是个名头,该有的装备一件不能少。费用从内库出。”
顾川点头。
父子俩对视的瞬间,顾川从父亲眼中读出了一句话——我只能在顾家护她,古界里,靠你自己。
两人退出正殿。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顾天行独自留在殿中。
顾天行坐回主位,端起那盏凉茶。殿侧的暗门无声滑开,福伯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家主,您把供奉令给了青璃姑娘——族老们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在会上跳脚。”
“让他们跳。”顾天行抿了一口凉茶,“神凰末代族长的直系传人,在我顾家当了三年侍女。这份因果,顾家受不起。一枚供奉令,不过是个姿态。”
福伯略作沉默,低声道:“家主说的是。另外,二长老昨夜在密室见了两个生面孔,来人穿黑衣,身上有遮掩气息的符咒痕迹,不像是苍澜大陆的路数。”
顾天行放下茶盏。“查。”
“已经派人跟着了。”
顾川和青璃走出正殿。晨雾已散,阳光洒在青石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青璃握着那枚供奉令,一路上翻来覆去地看,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少爷,供奉令是什么级别的?”
“和执事同级。月例一百灵石,藏经阁二层权限,坊市购物八折。”
青璃的眼睛瞪圆了:“一百灵石?比我三年攒的月例还多!”
“所以从现在起,不是你花我的灵石,是你自己有钱了。”
青璃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从家主手里领月例——一百灵石是什么概念?够买一屋子寒蚕软甲,够请少爷吃一整年的红烧灵雀。她笑着笑着,忽然安静下来。
“少爷,家主刚才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他那是在愧疚。”顾川望着前方。
“愧疚?”
“愧疚没能在你被欺负时出手,愧疚让一个神凰族长的传人在顾家当牛做马三年。他说你受的委屈都看在眼里,是真的。”顾川侧头看了她一眼,“他不是不想出手,是不能——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族老盯着。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侍女,他出手护你就是和族老团为敌。现在你的身份不一样了,他反而能光明正大地护你。帝族家主,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青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不怪家主。也不怪顾家。”她捏着供奉令,指腹摩挲着那个刻得极深的“顾”字,露出一个认真的表情,“少爷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
两人沿着青石路往坊市走去。走出回廊拐角时,迎面遇上了三个旁支子弟。为首的正是顾烈身边那个跟班,叫顾丰,灵境三层。以前跟着顾烈没少欺负过青璃——不是推搡就是打翻她端给少爷的药。
“少……少主。”顾丰见到顾川,脸色一变,连忙退到路边低头行礼。
顾川脚步不停,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青璃也看到了顾丰,但她的目光掠过那张曾经让她咬牙切齿的脸,只是微微挺了挺腰杆,便从容地跟上了少爷的步伐。
走出几步后,顾丰才敢抬起头。他垂眼瞄到青璃腰间那枚刻着族徽的供奉令,瞳孔骤然一缩——他认得那令牌在顾家意味着什么。而方才青璃走过他面前时,他甚至不敢与她对视。
青璃忽然回头。顾丰下意识又低下了头,动作之快几乎带出风声。青璃没有说什么,转回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坊市。依旧是那家法器铺子。老板见顾川领着青璃进来,眼睛先是一亮——少主上次出手阔绰,五块灵石的添头他记到现在。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青璃腰间的供奉令上,微微一怔。
“少主,青璃姑娘……这令牌?”
“刚领的。”顾川将青璃往前推了半步,“给她挑一件攻击性灵器。她现在能修炼了,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刃。”
老板花白的眉毛跳了一跳。供奉令?这个三年前还是凡女的小丫头,居然是顾家的供奉了?他虽然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立刻堆起了笑脸,将话头压了下去:“巧了,前两天从古界废墟里收了件东西,还没来得及上架。”他翻出一个长条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柄短剑。
剑身通体呈暗金色,长约一尺三寸,剑柄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皮质剑缑。剑身中央有一道极细的金线贯穿始终,在光下隐隐流淌,像是活的。
“这剑没有铭文,鉴定师也看不出品阶。但材质极硬,灵火都烧不化。唯一的特征是剑柄上刻了一只鸟——”老板将剑柄翻过来,柄尾果然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鸟,“老朽瞧着,像是神凰。”
青璃将短剑握在手中。剑入手微温,剑身上的金线忽然亮了一瞬,整柄剑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不是排斥,而是重逢般的颤抖。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青璃自己听见了。
“就它了。”顾川替她做了主。
老板报了个价,顾川直接付了灵石,用的是顾天行说的内库账。但多付的一笔,是他自己掏的——他让老板去收更高级的护甲和丹药。青璃如今不是侍女了,装备不能再是“坊市地摊货”。
走出铺子,青璃将短剑挂在腰间,剑鞘贴着她的裙摆轻轻晃动。她的步伐比来时更轻快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从未有过的从容。
“少爷,这剑是不是很贵?”
“不贵。”
“骗人。”青璃摸了摸剑柄,“它刚才响了。我觉得它认识我。”
顾川看了她一眼。神凰族长的传人,在坊市地摊上恰好碰到一柄没人鉴定得出的暗金短剑,还恰好剑柄上刻着神凰——这巧合本身就不像是巧合。
“那你给它取个名字。”
青璃想了想:“叫它小金。”
“……认真的?”
“那就叫神凰剑。”青璃改口改得理直气壮,“反正它本来就是。”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路过坊市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时,青璃忽然停下脚步。
树下站着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顾明。
那位在八强赛上被她少爷一拳击败的三长老嫡孙,此刻正独自站在树下,手里握着一只剑匣。他卸下了那身银灰劲装,换了一身素色常服,看起来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沉静。
“少主。”顾明向顾川抱拳行礼,随即转向青璃,“青璃姑娘,这个——送给你。”
青璃接过剑匣打开。里面是一双银丝手套,质地极薄,叠起来不过巴掌大小。手套边缘绣着细密的阵纹,一眼便知不是凡品。她认得这种款式——之前在藏经阁翻阅修炼器物图谱时见过,银丝手套是稀有灵器,能卸去对方的兵器锋锐,还能在徒手接白刃时防割防刺。
“这……”青璃愣在原地。
“八强赛上你家少爷没用那一斩,让我体面地走下了擂台。”顾明的声音依旧不卑不亢,“这份人情我记到现在。你刚踏入灵境,有副好手套能少受些伤。古界里——别让他心你的事。”
青璃回头看了顾川一眼。顾川点了点头,淡淡地对顾明道了声谢。后者再次抱拳一礼,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青璃将剑匣合上,抱在怀里。她今天收到了太多东西——供奉令、神凰剑、银丝手套。这些东西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更多的是另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浮起——原来被人当作战友看待,是这样的感觉。
回到别院。院中石桌上已经摆了三样东西:供奉令、神凰剑、银丝手套。三人围桌而坐,对着一锅重新热好的灵参鸡汤。
青璃将三样东西一一摸了一遍,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她刚从锅里舀了一勺,汤勺悬在半空,忽然抬起头——院门还没关,她隔得老远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冷香。
“圣女又来了。”
苏浅雪推开院门。她今天没有穿那身月白正装,换了一身素白的便服,青丝只简单地拢在脑后。她手里捏着一份玉简,玉简末端绑着一条暗紫色的细绳。
“我没打扰你们吃饭吧。”她说着没有打扰,脚已经迈过了门槛。
青璃起身搬了张石凳过来,动作自然得像是招呼常来串门的邻居。“圣女坐。新炖的汤,还有大半锅。”
苏浅雪微微颔首,在石凳上坐下。她没有接青璃递过来的碗,倒是把玉简搁在了桌上。
“昨晚的封印玉佩,使用情况如何?”
“一切按你预计的进行。封印已碎,血脉初步觉醒但未完全激活,气息被玉封锁,外界无人察觉。”顾川放下筷子。
“那就好。”苏浅雪将玉简推向他,“这是古界的情报——瑶池斥候昨发回的最新传讯。古界入口出现了魔渊教的踪迹。不止是几个潜伏的死士,而是一支至少二十人的魔渊队伍,领队的是百里幽本人。”
听到这个名字,青璃握勺的手微微一顿。顾川拿玉简的动作也停了一瞬。
百里幽。魔渊教圣女,九幽魔体。传闻中她十岁便以灵境弟子身份斩了魔渊内乱的两名叛教长老,十二岁独闯北域冰原,将三个隐世宗门一夜间无声无息地魔化。她从不轻易出手,但每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场足以写进史书的腥风血雨。
“她也亲自下场了。”顾川拿起玉简。
“神凰陨落之地的诱惑太大了。”苏浅雪的手指在石桌上轻敲了一下,“而更麻烦的是——叶青云带了两个隐藏修为的护卫,真实实力不明,但凭我的直觉,那两人至少是半步王境。楚天阔的侄女楚韵寒今天也刚抵达楚家驻地,她出关后已是灵境九层,毁灭道体初成。这次的古界,三大帝族和五大圣地的年轻一代,几乎精锐尽出。”
青璃不上话,只是将汤碗往苏浅雪面前又推了推。苏浅雪这次没有推辞,端起碗抿了一口,放下碗时神色又恢复了平的清冷。
“我明傍晚便动身前往圣地灵舟,提前去确认进入后的信道是否稳定。今天过来,一是把情报送到,二是——”她从袖中又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递给青璃,“这个给你。”
青璃接过,玉符触手冰凉,上面刻着一弯浅浅的银月。
“这是瑶池的传讯玉符。古界里如果用普通玉简找人,信号会被古界残存的空间裂隙撕碎。但这枚玉符用的是瑶池内部的共鸣信道——进了古界后,如果你身边出了事,捏碎它,我能第一时间定位到你所在的方位。”
青璃将玉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小心地收进怀里,指尖扒在衣领上犹豫了一瞬。“谢谢圣女。可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浅雪靠在石凳上,清冷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因为你可能是世上最后一个神凰直系。瑶池可以少一任圣女,但整个苍澜大陆——不能再少一只神凰。”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神情也一如既往地疏冷。但她没有说另一个理由——昨夜她翻阅了整整一个半时辰的古籍来寻找这枚传讯玉符,今早又特意赶在出发前亲手送来。
顾川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青璃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低头搅着自己的汤,嘴角却压不住地弯了起来。
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在青石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第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