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古代小说迷必备!爱吃紫苏焖鱼的胥水瑶的《穿越大明,臭要饭的你该退位了!》堪称经典,朱棣蒋文明的命运让人牵挂,小说的主人公是朱棣蒋文明,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穿越大明,臭要饭的你该退位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洪武十四年,春,北平。
车马行开张半年后,燕王府的银库里终于有了叮当响声。三十辆大车变成了三百辆,从北平到通州、到保定、到宣府,官道上随处可见着燕字旗的车队。
可朱棣站在王府望楼上,眉头却越皱越紧。
“殿下在看什么?”徐妙云端来热茶。
朱棣指着城外那些光秃秃的田埂:“看地。北平周围,可耕之地不下百万亩,可你看看,开春了,地里还有人吗?”
徐妙云望去。确实,本该是春耕的时节,田野里却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个老农在慢吞吞地翻地,动作有气无力。
“百姓都去跑车了。”她轻叹,“车马行工钱高,运一车货抵得上种十亩地。年轻力壮的,谁还肯下地?”
“这正是本王担心的。”朱棣转身下楼,“传葛诚。”
书房里,长史葛诚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殿下,车马行这半年的净利是三万七千两。按这个势头,年底能到八万两。”他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北平几大家的运输生意,已被咱们抢了六成。王家上月关了三个煤场,刘家……”
“百姓的存粮还有多少?”朱棣打断他。
葛诚一愣:“这……下官不知。”
“去查。”朱棣敲着桌子,“北平城内外,二十万百姓,各家各户还有多少存粮。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断炊。三天之内,本王要看到详报。”
葛诚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徐妙云轻声道:“殿下是怕?”
“不是怕,是已经来了。”朱棣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北平周边,“你看,北平地处边塞,本就缺粮。往年靠山西、河南漕运,可咱们的车马行把运价压得太低,粮商无利可图,都不肯来了。”
“那咱们提价?”
“提价,百姓骂。不提价,没粮。”朱棣摇头,“这是死局。所以唯一的活路,是让北平自己能产粮。”
“可百姓不愿种地。”
“那就让他们愿意。”朱棣眼中闪过一道光。
三天后,葛诚回来了,脸色发白。
“殿下,查清了。”他声音发颤,“城内存粮,最多撑到秋收。若是算上周边州县,怕是……撑不过夏天。”
“原因?”
“一来是粮商少了,二来是粮价涨了。”葛诚递上账册,“自从车马行开张,山西来的粮商少了四成。剩下那些,把运价涨的部分全加在粮价上。现在北平的米价,比南京还贵三成。”
朱棣沉默。这结果他料到了,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经济是一张网,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断了地头蛇的财路,却也断了北平的粮路。百姓现在能吃饱,是因为手里有跑车挣的银子。可银子不能当饭吃,等粮尽了,银子就是废铁。
“传令。”朱棣起身,“第一,车马行从即起,设立‘粮运专线’。凡运粮车辆,运价再减两成。第二,燕王府开官仓,平价售粮,粮价按去年此时计算,一分不许涨。”
葛诚急道:“殿下,这……这要亏大钱啊!”
“亏也得做。”朱棣斩钉截铁,“去办。”
葛诚走后,徐妙云担忧道:“殿下,这能解一时之急,可非长久之计。北平的子,是地没人种。”
“所以本王要改农。”朱棣展开一张北平田亩图,“妙云,你说百姓为什么不愿种地?”
“太苦,收成太少,还要交税。”
“对。”朱棣用朱笔在地图上圈出几块地,“那如果,本王让他们种地不苦呢?如果,本王让他们收成翻倍呢?如果,本王……免税呢?”
徐妙云瞪大眼睛:“免税?殿下,这……”
“不是全免。”朱棣解释,“是‘新垦荒地,三年不征’。凡是开垦新田的,头三年一粒粮税不用交。三年后,也只收常税的一半。”
“可哪来那么多荒地?”
“有。”朱棣指着地图上几个大圈,“西山脚下,永定河边,这些地方原本是军马场、是猎场、是没人要的盐碱地。只要肯下力气整治,都是良田。”
“可整治要钱,要人,要时间。”
“钱,车马行有。人,北平城里多得是流民。时间……”朱棣顿了顿,“本王最缺的就是时间,但再缺,这事也得做。”
他走到窗边,看着北平城。这座城现在靠车轮转着,可车轮能转多久?一旦战事起,商路断,北平就是一座孤城,一座饿殍遍野的死城。
他不能让它变成那样。
第二天,燕王府贴出新告示。
这一次,百姓们看不懂了。
“垦荒令?啥意思?”
“就是说,你去西山脚下开块地,种什么都行,头三年不用交粮税!”
“三年后呢?”
“三年后也只交一半!”
“有这好事?地是燕王殿下的,咱们白种?”
“不是白种,地开出来,你占七成,王府占三成。但头三年,王府那三成也不要!”
人群炸了。
有人心动,有人怀疑,有人嗤之以鼻。
“西山那地方我去过,兔子不拉屎,能种出个屁!”
“就是,有那力气,不如跑车。跑一趟车挣五百文,种一年地能收多少?”
“可要是真成了呢?那是自己的地啊!”
议论纷纷中,一个老农挤出人群,走到王府门前,咚地跪下。
“小民……小民愿垦荒。”
朱棣在门内听见,亲自出来。那老农六十多岁,背佝偻得像虾米,手上全是老茧。
“老人家请起。”朱棣扶他,“你叫什么?家住何处?”
“小民姓周,排行老六,人都叫周老六。”老农不敢抬头,“家住城外十里铺。小民……小民有五个儿子,都去跑车了。家里十亩地,没人种,荒了。”
“那你为何要垦荒?”
周老六抬头,混浊的眼睛里有一点光:“殿下,小民种了一辈子地。地不会骗人,你流多少汗,它就给你多少粮。车……车是能挣钱,可小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朱棣心中一动。
“好。”他说,“本王准了。你要垦多少地?”
“小民……小民能垦五十亩。”
周围一片吸气声。五十亩,一个壮劳力一年也垦不出十亩,这老头疯了吧?
“你要多少人手?”朱棣问。
“小民有五个儿子,五个儿媳,加上小民和老伴,十二口人。”周老六掰着手指算,“再雇几个短工,二十人,三个月,能垦出来。”
“钱呢?”
“小民……小民有儿子跑车攒的十两银子。”
朱棣摇头:“不够。垦荒要买农具,要买种子,要吃饭。五十亩地,至少需要五十两。”
周老六脸色一白。
“不过,”朱棣话锋一转,“王府可以借给你。无息,分五年还。地垦出来,本王派人教你新法耕种,保你亩产翻倍。如何?”
周老六扑通又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殿下大恩!小民……小民愿以命相报!”
“本王不要你的命。”朱棣扶起他,“本王要你的粮。五十亩地,三年后,每年给王府交三成租子,可行?”
“行!行!”
“去吧。”朱棣对葛诚道,“给周老六办手续,支五十两。再从车马行调十辆大车,帮他运石运土。”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燕王借钱给百姓垦荒!无息!头三年免税!
王府门前排起了长队。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十天后,葛诚来报,脸色难看。
“殿下,出事了。西山那边,垦荒的百姓被打了。”
“谁打的?”
“是……是卫所的人。”葛诚压低声音,“西山那片地,名义上是荒地,实则是军马场的草场。都指挥使司说,百姓擅垦地,是重罪。”
朱棣笑了,冷笑。
“备马,去西山。”
西山脚下,一片混乱。
几十个军士持刀拦在垦荒的百姓面前。地上倒着几个百姓,头破血流。周老六被两个军士按着,还在挣扎。
“军爷!那是燕王殿下准我们垦的地!”
“燕王?燕王管得了民政,管不了军事!”一个百户模样的军官冷笑,“这是军马场,是朝廷的!你们私垦,按律当斩!”
“谁说这是军马场?”
朱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人群分开,朱棣骑马缓步而入。他穿着常服,但腰间佩着燕王金印。那百户看见,脸色一变,单膝跪地。
“末将参见燕王殿下。”
“起来。”朱棣下马,走到那片“军马场”前。所谓草场,其实杂草丛生,碎石遍地,几十里不见一匹马。
“这里的军马呢?”他问。
“这……这是备用的草场……”
“备用?”朱棣转身,盯着那百户,“洪武八年,朝廷定制,边镇军马,每匹配草场二十亩。北平驻军三万,应有军马六千匹,草场十二万亩。可实际上,北平卫所现有军马不足三千,空额一半。这些空额的草场,本该还耕于民,为何不还?”
百户汗如雨下:“末将……末将不知……”
“你不知,本王知。”朱棣声音转冷,“那些空额的粮饷,空额的草场,都进了谁的腰包,需要本王一一道来吗?”
“殿下恕罪!”百户扑通跪下。
朱棣不再看他,对百姓们说:“继续垦。今起,西山这三万亩‘军马场’,全部划为垦区。本王倒要看看,谁敢拦。”
百姓欢呼。
可就在这时,一队骑兵疾驰而来,足有上百人。为首的是个参将,铁甲银盔,气势汹汹。
“燕王殿下!”那参将在马上抱拳,动作敷衍,“末将北平都指挥佥事王保,奉命驻守西山。此处是军事重地,还请殿下退去。”
朱棣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保?你是王老爷子的三儿子吧?”
王保脸色一变。
“本王记得,王府车马行开张那天,有几个暴民捣乱,其中就有你王家的护院。”朱棣慢慢踱步,“怎么,陆运的财路断了,现在要来断本王的农路?”
“末将不敢!”王保咬牙,“但军令如山,此处确是军马场。殿下若要垦荒,需有兵部文书、五军都督府批文……”
“本王的金印,抵不过兵部文书?”朱棣打断他,解下腰间金印,高高举起,“此乃天子亲赐燕王大印,代天巡狩,节制北平军政。你要看文书?好,本王现在就写——”
他转身对葛诚:“记:查北平都指挥使司佥事王保,虚报军马,侵占草场,以军胁民,阻挠垦荒。着即革职查办,家产充公,以儆效尤。”
王保脸色惨白:“你……你敢!我爹是……”
“你爹是王老爷子,本王知道。”朱棣走到他马前,仰头看他,“可你知道本王是谁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本王是朱元璋第四子,是大明燕王,是这北平的天。”
“现在,本王要垦这片荒地,要北平的百姓吃饱饭。”
“你,要拦吗?”
王保的手按在刀柄上,青筋暴起。他身后的骑兵也握紧了兵器。
空气凝固了。
百姓们吓得后退,周老六想冲上来,被军士按住。
朱棣却笑了。他伸手,轻轻推开王保的刀。
“拔刀啊。”他说,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往本王脖子上砍。砍死了,你是弑王谋逆,诛九族。砍不死,你是以下犯上,凌迟处死。”
他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王家在北平经营三代,家产百万,奴仆上千。你真要为了这三万亩荒地,赌上全族的命?”
王保的手在抖。
汗水从他额头滴下,落在铁甲上,啪嗒作响。
终于,他松开了刀柄。
“末将……不敢。”他滚鞍下马,跪倒在地。
他身后的骑兵,也纷纷下马跪倒。
朱棣看也不看他们,转身对百姓挥手:“继续垦荒。葛诚,调一队王府亲兵过来,在此驻守。从今起,西山垦区,归燕王府直辖。擅入者,斩。”
“遵命!”
那天黄昏,朱棣站在西山最高处,看着脚下如火如荼的垦荒景象。几千百姓在整地,挖渠,搬石,号子声震天响。
徐妙云走到他身边。
“殿下今,把王家彻底得罪了。”
“不得罪,他们就会让本王好好种地吗?”朱棣摇头,“陆运的财路断了,他们还有田产,有商铺,有卫所的关系。不断净,他们总会反扑。”
“可卫所那边……”
“卫所更不用担心。”朱棣冷笑,“本王查过了,北平都指挥使司,空额一半,吃空饷的占七成。本王不追究,是给他们面子。真要追究,从上到下,没几个脑袋保得住。”
徐妙云沉默片刻,轻声问:“殿下做这些,真是为了百姓吃饱饭吗?”
朱棣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西山脚下那些忙碌的身影,那些在夕阳下闪着汗光的脊背,那些满怀希望的脸。
“妙云,你说百姓为什么跟着本王?”他反问。
“因为殿下让他们挣钱,让他们有地种。”
“不。”朱棣摇头,“是因为本王能让他们活下去,活得比原来好。这才是本。什么忠君爱国,什么仁义道德,都是虚的。谁能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就跟谁。”
他转身,看着北平城的方向。
“车马行让一部分人富了,但还不够。垦荒让一部分人有地了,但还不够。本王要的,是让北平二十万百姓,人人都能吃上饱饭。只有这样,真有那么一天……”
他没说完,但徐妙云懂了。
真有那么一天,他起兵南下时,这二十万百姓才会成为他的基,而不是累赘。
“殿下,”她轻声说,“有时候妾身觉得,您心里装的事太多了。天下,百姓,江山……您不累吗?”
朱棣笑了,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疲惫,也有说不出的坚定。
“累。”他说,“但必须做。因为如果本王不做,就没人做了。”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杆在这片土地上的旗。
燕字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