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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文推文 拯救书荒

第2章

二十年前,温以宁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温以宁,是H国最漂亮的名媛。温家书香门第,她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八岁那年在一场慈善晚宴上弹了一曲《月光》,惊艳了整个圈子。

她和宋瑾深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是世交,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也是这么以为的。

宋瑾深比她大三岁,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长得好看,成绩好,家世好,对人冷冷淡淡的,唯独对她不一样。她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她会在她生的时候偷偷准备惊喜;她会为了陪她去看一场电影,推掉重要的应酬。

她以为这就是爱情。

直到她遇见另一个人。

那个人叫顾怀南,是宋瑾深最好的兄弟。

顾怀南和宋瑾深完全不一样。宋瑾深冷,顾怀南热;宋瑾深沉,顾怀南明朗;宋瑾深把什么都藏在心里,顾怀南什么都写在脸上。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他给她递伞的那个雨天。那天她和宋瑾深吵架,一个人跑出去,淋得浑身湿透。顾怀南正好路过,把伞撑在她头顶,笑着说:“嫂子,别跟阿深一般见识,他就那臭脾气。”

也许是他陪她等宋瑾深的那个黄昏。宋瑾深临时有事来不了,顾怀南陪她等了一个小时,给她讲他们小时候的糗事,逗得她笑得直不起腰。

也许是他看着她笑的那个瞬间。

她只知道,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爱上他了。

那是一种和宋瑾深在一起时完全不同的感觉。热烈,心动,患得患失,每一天都像在云端。

她挣扎过,逃避过,告诉自己不可以。

但感情这种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后来顾怀南也爱上她了。

他们偷偷在一起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她每一天都在煎熬。她知道这样做不对,知道会伤害宋瑾深,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最后还是宋瑾深先发现的。

那天她去找他,想摊牌。还没开口,他就看着她,问了一句:“是怀南吗?”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发火,没有质问,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她以为他放手了。

她错了。

三天后,顾怀南出事了。

他名下的公司被查出财务问题,一夜之间破产。紧接着,他被指控行贿、洗钱、甚至还有一项她不敢相信的罪名——。

她知道那是假的。

顾怀南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他不会做那种事。

可那些“证据”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精心设计好的。

顾怀南被判了二十年。

她去探监的时候,他已经瘦得脱了相。隔着玻璃,他看着她说:“以宁,别等我。”

她哭了。

她跪在宋瑾深面前,哭着求他放过顾怀南。

宋瑾深低头看着她,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像以前一样。

“以宁,”他说,声音很轻,“我给过你机会。”

她愣住了。

“你和他在一起的那天,”他说,“我就说过,你会后悔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脸还是那么帅,那么冷,那么熟悉。

可她不认识他了。

然后他把她带回了这座庄园。

再也没有让她出去过。

她试过逃跑。

三次。

第一次,她趁夜从后门溜出去,还没跑到山脚就被抓了回来。

第二次,她买通了一个女佣,换装混进货车道,却在门口被拦下——宋瑾深早就安排了人在那里等着。

第三次,她跑了最远,跑到了车站。她买好票,站在站台上,看着即将进站的火车,以为终于要自由了。

然后她看见了宋瑾深。

他站在她身后,穿着黑色的大衣,像一尊雕像。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把她带回了车上。

那天晚上,他坐在她床边,看着她说了一句话。

“以宁,你再跑一次,我就把顾怀南的刑期加到无期。”

她再也没有跑过。

后来她发现,她怀孕了。

是宋瑾深的孩子。

她想打掉。她不想生下这个恶魔的孩子。

但宋瑾深把她看得太紧,连自的机会都没有。她绝食,他就让人强行灌营养液;她试图撞墙,他就让人把房间里所有的硬角都包上软垫。

十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男孩。

护士把孩子抱来给她看的时候,她愣住了。

那张脸,像极了她。

小小的,软软的,眼睛闭着,睫毛又长又密。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不是感动。

是绝望。

因为这个孩子,长得像她,可骨子里,一定像他爸爸。

她给他取名叫予瓷。

予是给予,瓷是瓷器。

希望他像瓷器一样易碎,像瓷器一样脆弱,像瓷器一样——可以被毁掉。

她错了。

他像瓷器,但是最硬的那种。

摔不碎,砸不烂,只会用锋利的碎片割伤别人。

“妈妈。”

宋予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已经吃完了那碗饭。

宋予瓷把碗放在一边,又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是凉的,修长,骨节分明,像玉一样。

“妈妈,”他说,声音轻轻的,“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温以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在想,”他继续说,“如果我不是你儿子,你会不会爱我。”

温以宁的眼睛动了一下。

“后来我又想,”宋予瓷说,“就算我是你儿子,你也不爱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接受的事。

温以宁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但她没有说话。

宋予瓷笑了笑,那个笑容很乖,乖得让人心疼。

“没关系,”他说,“我早就习惯了。”

他顿了顿,眼睛弯了弯。

“所以我找了一个替身。”

温以宁愣住了。

“一个很像你的女孩,”宋予瓷继续说,眼睛亮亮的,“很漂亮,很净,很善良。像你以前一样。”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病态的、灼热的光。

“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我就愣住了,”他说,声音轻轻的,“她站在走廊里,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整个人都在发光。那一刻,我以为我看见了年轻的妈妈。”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笑起来的样子,像你。她帮别人的样子,像你。她明明自己也很辛苦,却还要撑着去帮别人——那个样子,最像你。”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所以我要把她关起来,”他说,“像爸爸关你一样。让她只属于我一个人。让她永远逃不掉。”

温以宁浑身发冷。

“你……”她的声音发抖,“你不能这样……她是个活人……她有自己的人生……”

宋予瓷歪了歪头,像是在品味这句话。

“妈妈,”他说,“你也有自己的人生呀。”

温以宁说不出话。

“可是你的人生,”宋予瓷继续说,声音轻轻的,“被爸爸关在这里了。”

他看着她,眼睛弯弯的。

“所以,她的人生,我来关。”

温以宁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你疯了……”她喃喃地说,“你和你爸爸一样……都是疯子……”

宋予瓷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很乖。

“妈妈,”他说,“我不是和爸爸一样。”

他顿了顿,凑近她,近到呼吸都落在她脸上。

“我比爸爸还疯。”

温以宁浑身僵硬。

宋予瓷看着她惊恐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温柔。

“等我调教好那个替身,”他说,“我带她来看你。让你看看,她会变成什么样。”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过头。

“妈妈,晚安。”

门在身后关上。

温以宁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湖,眼泪终于流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为那个无辜的女孩?

为自己?

还是为这个扭曲的家?

窗外,夜色很深。

湖水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月光和那扇永远亮着灯的窗。

几只天鹅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它们的翅膀被剪掉了,再也飞不起来了。

就像她一样。

很多年前,她还小的时候,曾经问过母亲:为什么庄园里的天鹅从来不飞走?

母亲说:因为它们知道,这里就是它们的家。

后来她才明白。

不是不飞。

是飞不了。

三楼书房。

宋瑾深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驶远的车。

是他儿子的车。

这么晚了,又要去哪儿?

他没有问。

他从来不过问宋予瓷的事。

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比他还疯。

他转过身,看向那扇关着的门。

她今天又没吃饭。

他让予瓷去送。

他知道她会吃的。

因为予瓷那张脸,像极了她。

她舍不得对那张脸发火。

宋瑾深走回书桌前,坐下,继续看文件。

文件上的字,他一个都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二十年前,她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放过顾怀南。

他说了什么来着?

他说:“以宁,我给过你机会。”

他真的给过。

他给过她无数次机会。

只要她回头,只要她说一句“我选你”,他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没有。

她选了他最好的兄弟。

所以她活该被关在这里。

活该永远逃不掉。

宋瑾深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夜很深了。

窗外,湖水平静。

天鹅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它们飞不走了。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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