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穿越古代,从在边疆建立公社开始》出自我是陆仁乙之手,历史古代题材,林野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14362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穿越古代,从在边疆建立公社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10章
“当!”
生铁镐头狠狠凿进卧牛岩那道最宽的裂缝。火星没溅起来,直接被岩石表面蒸腾的水汽吞没。
林野双臂肌肉暴凸,虎口震出一圈血丝。他没停,拔出镐头,换了个角度,再次抡圆了砸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从地底深处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有成千上万头野兽在岩层下面撞击。
“退!”林野扔掉铁镐,大吼一声,双手扒住泥坑边缘,借力往上翻。
还没等他完全爬出深坑,一股水柱裹挟着碎石和黄泥,像一条暴怒的泥龙般撞碎了残存的岩层,直冲半空。冰冷刺骨的地下水轰然砸落,瞬间淹没了整个坑底。
林野被激荡的水流掀翻在地。左臂昨天的刀伤原本已经结痂,在这猛烈的一撞之下,麻布瞬间被涌出的鲜血洇透。
“大人!”
坑边爆发出巨大的声浪。李黑狗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揪住林野的腰带,把他从泥水里往草堆上拖。张大个和王铁匠也扑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人捞起。
水柱在喷发了十几息后,终于平缓下来,变成一股碗口粗的清泉,顺着刚刚挖好的沟渠,打着旋儿朝城东的盐碱地流去。
“出水了……真他娘的出水了!”张大个跪在泥潭里,双手捧起混着黄泥的冰水,仰起脖子大口吞咽,眼泪混着泥水流了满脸。
苏清寒挤开欢呼的人群,大步走到林野身边。
她没看那条救命的渠水。她蹲下身,一把按住林野的左臂。粗糙的麻布上,鲜血混着泥水往下滴,触手一片冰凉,而林野的额头却烫得惊人。
“李黑狗,去把板车推过来!”苏清寒的声音撕裂了周围的狂欢,“他伤口泡了脏水,起高热了。送回县衙!”
半个时辰后,县衙后院。
正堂的火盆烧得很旺。木柴劈啪作响,崩出几点红星。
林野靠在残破的罗汉床上,上衣被脱了一半,露出线条分明却布满新旧伤痕的上半身。左大臂上的伤口外翻着,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灰白色。
苏清寒端着一盆刚烧开的沸水走进来。她把水盆重重搁在断腿的木桌上,水花溅在青砖上,冒出一丝白气。
“没烈酒,只有沸水煮过的盐巴。”苏清寒从盆里捞出一块净的麻布,拧,“会很疼。”
“来。”林野咬紧牙关,额角青筋跳动。
苏清寒走近,毫不犹豫地将沾了浓盐水的麻布按在伤口上。
“嘶——”林野倒吸一口冷气,右手死死扣住床沿,指节泛白,硬是没发出一声闷哼。
苏清寒微微垂下眼睫。视线里,男人的肌肉因为剧痛而剧烈痉挛。她指尖沾了些温热的血,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在京城,那些王孙公子破点皮都要几个奴才泄愤。这人却像感觉不到疼的牲口。
“你是个疯子。”苏清寒换了一块布,动作放轻了些,“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是县令,指使他们下坑砸石头就行,何必自己去拼命?”
“他们不敢下。”林野呼吸粗重,盯着火盆里跳跃的火苗,“卧牛岩底下是水还是死路,谁也不知道。我是社的头,我不第一个跳下去,凭什么要求他们卖命?”
苏清寒手里的动作顿住。
“大楚立国三百年,规矩是官老爷坐堂,泥腿子交粮。”她抬眼直视他,清冷的眸子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把地分了,把粮分了,现在连命都要跟他们搅在一起。你图什么?”
林野偏过头,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发烧的浑浊,只有某种苏清寒看不懂的锐利。
“图公平。”林野吐出三个字。
苏清寒扯过一条净的布带,绕过他的左臂,用力打了个死结。
“世上本无公平。”她站起身,退后半步,“定国公府满门忠烈,我祖父为大楚镇守北疆三十年,换来的是满门抄斩,我像条狗一样逃荒到这盐碱地。这叫公平?”
“所以我要把这烂透的桌子掀了。”林野猛地撑起身子,近了一寸。
他身上的热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苏清寒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脏布。
“大楚给不了你的公平,沧浪社给。”林野指着门外,“只要你活,只要你拿得起算盘或者柴刀,你就是这里的主人。没有奴才,没有主子。”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李黑狗一头撞进虚掩的木门,满脚泥巴,手里还抓着一把湿漉漉的麦种。
“大人!苏姑娘!水漫进盐碱地了!”李黑狗激动得语无伦次,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起,“盐壳子全被冲化了!赵老汉带着人在撒种子,咱们能种麦子了!”
林野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他掀开盖在腿上的破棉被,伸手去抓床头的钢刀。
“你去哪?”苏清寒下意识按住他的手背。
她的手很凉,像一块刚化开的冰。林野的手很烫。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愣。苏清寒触电般缩回手,耳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去地里。”林野反手握住刀柄,站直身子,“第一把种子,我得看着他们撒下去。”
城东。三千亩刚翻开的黄土地,被那条简陋的灌渠切割成无数个方块。
浑浊的地下水在沟壑里流淌,渴了三年的泥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贪婪地吞咽着水分。白花花的盐碱被水流稀释、冲刷,顺着排水沟流向低洼的荒滩。
几百个社员全扑在地里。
张大个光着脚踩在及膝的泥水里,手里端着个木盆。他抓起一把饱满的金黄色麦种,用力挥洒出去。麦粒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稳稳落进湿润的泥土里。
“十步一把,别撒密了!浪费一粒老子抽死你!”李黑狗提着扁担,在田埂上扯着嗓子吼。
妇人们跟在后面,用脚将薄薄的一层碎土踢进坑里,盖住麦种。二十几个孩子在泥地里跑来跑去,捡拾地里没清净的碎石块。
苏清寒搬了张桌子坐在田头最高处。她手里拿着炭笔,目光快速扫过每一块田。
“张大个,播种一亩,记八个工分。李氏,覆土半亩,记四个工分。”
她清脆的声音穿透春风。每念一个名字,活的人腰板就挺直一分。这不再是给黄大善人交的租子,这是他们自己的口粮。
林野靠在一棵枯的榆树下。高烧让他浑身关节酸痛,但看着这片重新焕发生机的土地,他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瞬。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官道方向传来,撕碎了田野上的号子声。
林野眼神一凛,瞬间站直了身子。
三匹高头大马顺着黄土官道狂奔而来,马蹄卷起滚滚黄尘。马上的人穿着府城正规军的红黑两色镶铁皮甲,腰间挂着官刀。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壮汉,前的护心镜在阳光下直晃眼。他在距离盐碱地十丈远的地方猛地勒住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重重踩在一条刚挖好的灌溉水渠边缘。
“哗啦”一声,渠壁塌了一块,泥水溅了旁边正在播种的张大个一身。
“哪个不长眼的在城外聚众生事!”络腮胡一鞭子抽在空气中,发出爆响,“沧浪县令林野何在?滚出来见本将!”
田里活的社员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些红黑色的铁甲,是大楚百姓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人群下意识地往后退缩,几个妇人抱紧了孩子。
李黑狗握紧了手里的扁担,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三匹马,没退。
林野推开挡在前面的李黑狗,大步走上田埂。他没穿官服,只穿着那身沾血带泥的短打,左臂还缠着麻布。
“我是林野。”他停在马前三步远的地方,冷眼看着马背上的络腮胡。
络腮胡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林野几眼,嗤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卷盖着红印的公文。
“本将是府城守备陈大彪麾下先锋,王虎。”王虎抖开公文,大声念道,“查沧浪城县令林野,勾结刁民,私吞黄家田产。限你即刻解散这什么狗屁社,将缴获的狄人战马、兵器,连同黄家粮仓里的所有存粮,悉数运往府城充作军饷。否则,守备大人亲率铁骑,踏平沧浪!”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刚播下种子的土地上,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林野。那几大仓粮食,是他们熬到秋收的唯一指望。交出去,就是死。
苏清寒捏紧了手里的炭笔。笔杆发出一声轻微的断裂声。她看着林野的背影。府城本没有得到消息,但是他们也本不在乎真相,因为他们说什么就是真相。
王虎见没人搭腔,得意地扬起下巴,马鞭指着林野的鼻子。
“听懂了吗?听懂了就赶紧去备车装粮。大爷们赶路渴了,先去城里给大爷们弄几口好肉,再挑两个净的女人来伺候……”
“呛啷。”
长刀出鞘的摩擦声打断了王虎的话。
林野右手握住那把厚背钢刀,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般扑了出去。
太快了。王虎本没反应过来,眼前寒光一闪,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林野一刀斩断了黑马的两条前腿。
庞大的马躯轰然倒塌,王虎惊叫着从马背上栽了下来,脸朝下重重砸在烂泥里。另外两个骑兵吓得大惊失色,刚要去拔刀,几十个护卫队员已经红着眼围了上来,明晃晃的钢刀直接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林野走上前,一脚踩在王虎那面反光的护心镜上,将他刚抬起的脸再次踩进泥水里。
“回去告诉陈大彪。”林野俯下身,刀尖抵着王虎的后颈,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沧浪城的粮,一粒都不给。沧浪城的地,一寸都不让。”
他刀刃微侧,在王虎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想要,带兵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