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赐堆满院子,命人封口,又亲自来坐了半个时辰。
他说:
“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
我当时问他:
“为何周云芷有六盆冰,我只有一盆碎冰?”
他不耐烦。
“她受不得热。”
我的孩子就受得了。
我的心就受得了。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把一模一样的刀又递过来。
我轻声道:
“殿下的体面,臣女不敢要。”
萧怀瑾的脸彻底冷下来。
“好。”
他转身往外走。
“孤倒要看看,谁敢娶你。”
当晚,京中传开流言。
说我在选妃宴上故意失仪,是因早有私情。
说我心许外男,才不愿入东宫。
第三,皇后设赏荷宴,又召我入宫。
我本不想去。
父亲脸色灰败。
“你必须去。若不去,便坐实了流言。”
宴上,周云芷已经坐在萧怀瑾身侧。
她看见我,笑得得意。
“阮姐姐来了。”
皇后神色淡淡。
“阮氏,本宫听闻外头传言,你可有话说?”
我跪下。
“臣女清白。”
周云芷眨眼。
“可昨有人在宫门外捡到一方男子帕子,上头绣着阮姐姐的小字。”
太监捧着帕子上前。
那帕子确实是我的。
上一世我入东宫前,在护国寺被惊马冲撞,有人隔帘替我挡了一下。
我慌乱中丢过一方帕子。
这一世,这件事还未发生。
帕子却出现了。
萧怀瑾看着我。
“阮氏,孤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愿入东宫,今之事,孤替你压下。”
满殿目光落在我身上。
父亲跪在一旁,额头贴地,声音发抖。
“臣教女无方,请娘娘责罚。”
周云芷轻轻笑了一声。
“姐姐,还是认了吧。女子名节最要紧。”
我看着那方帕子,忽然抬手拿起。
帕角有半枚暗纹。
那不是我的针法。
我刚要开口,殿外内侍高声通传:
“纪川求见。”
纪川,镇北侯府的世子,刚随父镇守边关归来,手里有功,背后有兵。
萧怀瑾猛地回头。
一道玄色身影踏进殿门。
纪川向皇后行礼,目光落在那方帕子上。
他说:
“这帕子,是臣的。”
6
皇后脸色骤然一变。
萧怀瑾盯着纪川,目光冷冽。
“纪世子,污人名节不是小事。”
纪川身姿站得笔直。
“臣不敢污人名节。”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方帕子。
“这才是阮姑娘的帕子。三前,臣母在宫门外旧疾发作,阮姑娘命丫鬟送水,留下此物。臣今入宫,是奉母命归还。”
太监接过去,呈到皇后面前。
两方帕子摆在一起。
我的那方针脚细密,角上只绣了一个“阮”字。
周云芷拿出的那方,字迹歪斜,暗纹粗糙。
皇后看向周云芷。
“你说此物从何而来?”
周云芷脸色发白,下意识看萧怀瑾。
萧怀瑾没看她。
他只看纪川。
“纪世子倒来得巧。”
纪川淡声道:
“臣若来迟,阮姑娘便要被入东宫了。”
这话说得太直。
殿中连喘气声都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