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猛地拍案。
“放肆。”
纪川跪下。
“臣失言。只是臣母说，阮姑娘心善端方，不该受此污蔑。”
周云芷急了。
“你胡说，我没有污蔑她。那帕子明明是有人送到我院里的。”
皇后冷笑。
“谁送的？”
周云芷张口，却说不出来。
萧怀瑾终于开口。
“够了。”
皇后看向他。
“太子觉得够了，本宫却觉得不够。”
她转头吩咐嬷嬷。
“查。”
萧怀瑾面色难看。
我跪在地上，第一次看见他被得无话可说。
周云芷眼泪掉下来。
“太子哥哥，我真的不知道。”
萧怀瑾薄唇抿紧。
他想护，却护不住。
因为纪川在这里。
镇北侯府的世子，刚随父镇守边关归来，手里有功，背后有兵。
不是我这种可以随便揉捏的闺阁女。
皇后派人彻查，很快水落石出。
那方假帕子是周云芷身边丫鬟送到宫门口，又让小太监“恰好”捡到。
丫鬟被拖进来时，周云芷哭得站不稳。
“我不知道，她自作主张。”
丫鬟磕头求饶。
萧怀瑾闭了闭眼。
“母后，此事阿芷未必知情。”
皇后冷冷道：
“太子到此时还要护她？”
我没有说话。
前世他护她，害死我孩子。
今生他护她，险些毁我清名。
原来偏心从不需要理由。
皇后命人将周云芷禁足三月。
萧怀瑾欲开口求情。
纪川忽然开口：
“娘娘，臣还有一事。”
皇后疲惫地看他。
“说。”
纪川转向我，拱手行礼。
“臣母心悦阮姑娘品性，愿以镇北侯府之名，向阮家求娶。”
父亲猛地抬头。
萧怀瑾脸色铁青。
我也怔住。
纪川看着我。
“此事，须问阮姑娘愿不愿。”
满殿都在等我。
上一世，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
我垂下眼，轻声道：
“我愿意。”
7
赐婚旨意下得极快。
快到父亲还没想好如何周旋，宫中便来了圣旨。
我与纪川择吉完婚。
阮家上下忙乱起来。
父亲连着三不与我说话。
母亲却悄悄来我房中，替我收拾嫁妆。
她摸着一匹红绸，眼圈红了。
“阿阮，你真想好了？”
我点头。
“想好了。”
她低声道：
“纪家是武将门第，不比东宫安稳。”
我笑了。
“东宫也不安稳。”
母亲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她握住我的手。
“那便去吧。这回，娘不你。”
这句话来得太晚。
但好在，这一世我还听得到。
成婚前一，萧怀瑾让人送来一只冰鉴。
盛夏未至，冰鉴却寒气人。
随冰鉴送来的，还有一封信。
上面只有一句：
“你若悔婚，孤仍可接你入东宫。”
我看完，将信投进炭盆。
丫鬟小声问：
“小姐，这冰鉴呢？”
我看着那只雕工华贵的冰鉴。
上一世我为了一盆冰求遍东宫。
这一世，他用整只冰鉴来拦我。
可迟来的东西，我嫌脏。
“送回去。”
丫鬟犹豫。
“若太子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