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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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笑。
外面的叫骂声还在继续。
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我戴上耳机,放了首音乐。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这个地方,我早就想离开了。
充满了太多不好的回忆。
现在,是时候了。
我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都是些重要的证件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至于这个屋子里的其他东西,我都不打算要了。
就让它们和这个旧房子一起,被推平,被掩埋。
下午,外面的声音终于停了。
我摘下耳机,走到猫眼前往外看。
楼道里空空如也。
他们应该是把周航送去医院了。
我背上包,拉着行李箱,打开门。
楼道里一片狼藉。
地上还有血迹。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下了楼。
小区里,几个大妈聚在一起聊天。
看到我,她们的眼神都变得很奇怪。
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
我不在乎。
我走出小区,打了一辆车,直奔高铁站。
我买了一张去南方的票。
那个城市,有阳光,有大海,有我一直想去看看的地方。
在等车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周然。”
是叔叔周建海。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也很苍老。
“小航……肋骨断了三,还有点脑震荡。”
“嗯。”我应了一声。
“那些人说了,一个星期,五百万,不然就要他的命。”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周建海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然然,你帮帮叔叔吧。”
“那是你唯一的弟弟啊。”
“叔叔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对不起你。”
“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只要你肯拿出钱救小航,以后我们一家人,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叔叔。”我说。
“你知道吗,我妈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让我以后一定要对你们好一点。”
“她说,我们是亲人。”
“这些年,我一直记着这句话。”
“但你们,好像早就忘了。”
“周然,你……”
“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我说完,挂了电话。
高铁进站的广播响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上站台。
身后的城市,和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04
高铁在无声地飞驰。
窗外的景色,被拉成模糊的线条。
城市,田野,山川。
一一向后退去。
就像我的人生。
那些被我抛在身后的人和事。
叔叔周建海最后那句哀求,还在耳边。
“那是你唯一的弟弟啊。”
唯一的。
多么可笑的词。
我的记忆,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年我十二岁。
爸妈在一场车祸里,同时走了。
我成了孤儿。
叔叔和婶婶,在葬礼上哭得最伤心。
他们抱着我,说:“然然,别怕,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爸妈。”
我相信了。
我以为,我只是换了个方式,继续拥有一个家。
他们搬进了我的家。
理由是,方便照顾我。
一开始,他们对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