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八零:佛系富豪的悠闲人生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温井大大笔下的郑杉活灵活现,都市种田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883188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重生八零:佛系富豪的悠闲人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当年送走这个孩子,实在是 ** 到绝处了。
在那个时候的人看来,把亲骨肉送到隔着 ** 的对岸,几乎就等于永别。
回来?那是梦里都不敢细想的事。
可那时候,郑家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全家七张嘴,全靠郑建国那点正式工资吊着命。
老大郑卫军刚满十五,眼瞅着就能顶个劳力;老四的胃袋却像个无底洞,永远填不饱。
二姐与大哥同年出生,如今都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
她是个姑娘家,留在身边总归让人放心些。
老四那年刚满八岁,从小反应就比别的孩子慢半拍。
父母夜里商量时总叹气:这孩子放出去,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被人欺负了都不懂得回家告状。
留在屋里至少有人照应,饿不着也冻不着。
最小的妹妹才五岁,又是女娃,全家更舍不得让她离开。
数来数去,只有中间那个孩子合适。
送走一个,饭桌上就能多匀出半碗粥。
道理冰冷得像腊月井沿上的薄冰,但那个年代谁都绕不开。
所以这些年,父亲母亲心里始终坠着块石头。
“您别掉眼泪。”
他握住那双布满茧子的手,“二爷爷在那边生意做得大,我跟着他没受过罪。
现在我自己也能挣钱了。”
母亲眼眶更红了。
在她想来,儿子这些话都是哄人的。
什么有钱没钱?外头那些地方,喝口水都要掏硬币,听说街上吃碗面都得花掉小半个月的菜钱。
解释不清,他只好换了个说法:“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哭声戛然而止。
“当真?留在家里不走了?”
母亲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袖口。
“二爷爷去年冬天睡梦中走的,很安详。
那边没什么牵挂了,我就回来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
母亲怔了怔,半晌才消化这个消息。
当年那边来信说老人身体硬朗,谁料走得这样突然。
其实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隔着山隔着海,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不如不知。
大嫂林美花在门外探了探头,笑着招呼一声就转身忙去了。
院里堆着刚拆开的行李,灶台还炖着汤,满屋子都是待拾掇的琐碎。
**五**
下班路上,父子俩并排走着。
郑卫国的工作是父亲用尽这些年攒下的人情才换来的。
为这个,老郑喝吐过三回,赔笑脸的话说了几箩筐。
往常路上两人只说厂里的事:车间这个月的定额、工会发的劳保手套、三号锅炉该检修了。
但今天不同——刚进胡同口,卖豆腐的老陈就扯着嗓子喊:“老郑!你家老三回来了!”
接着是修自行车的孙师傅、在水龙头下洗菜的刘婶……每个人见到他们都重复同样的话。
脚步不约而同地加快了。
推开院门时,二姐一家已经到了。
姐夫蹲在井边鱼,两个外甥女围着石榴树追逐打闹。
老四老五起初躲在门框后面偷看,没过多久就凑到新带回来的铁皮盒子旁,用手指小心翼翼戳着上面彩色的图案。
大哥的儿子明明抱着半块枣糕,吃得满脸都是碎屑。
十几口人挤在小小的院子里,说话声、笑声、锅铲碰撞声混成一片,惊得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老四向来只听老三的。
从前在学校里惹了麻烦,总是老三去替他摆平。
大哥那时已经成年,性子又太温吞,这种事只能由老三出面。
老四力气大得惊人,饭量也大。
七岁那年,他无意间一挥手,竟把别人的胳膊给折了。
自那以后,家里便严令禁止他与人动手——万一打伤了,赔不起医药钱。
老五是被一件新衣裳收服的。
小姑娘摸着那柔软的布料,眼睛亮了起来,对这位离家许久的哥哥顿时亲近许多。
那年头,一件崭新的、质地这样好的衣服,实在稀罕。
只是母亲悄悄把衣裳收进了柜子,舍不得让她立刻穿上。
屋里渐渐坐满了人。
邻居们端来些自家做的菜,虽不丰盛,在这光景里也算心意。
空气里飘着饭菜朴素的热气,夹杂着低低的谈笑声。
或许,那些摆在桌上的、从远方带回的礼物,也让旁人觉着,这家的儿子在外头,似乎并未过得潦倒。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今后的打算。
当他说出“不走了,就留在这儿”
时,桌边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父亲低头抿了口茶,再抬头时,眼角纹路舒展开来。
母亲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没说话,只是笑。
大哥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很重。
老四咧开嘴,老五则偷偷去勾他的手指。
大嫂别开了脸,目光落在自己碗沿上,嘴唇微微抿紧,终究没出声。
她是个明白人,知道此刻不该扫兴。
二姐夫一直安 ** 着,此刻才放下筷子,语气平常:“回来也好。
一家人都在跟前,总有个照应。”
可他那眼神里,却掠过一丝别的意味。
他和二姐成家后,没少接济这边,虽说有了孩子后贴补得少了,总归是笔负担。
在他想来,大约是在那边过不下去了才回来的——这年头,谁不觉得外边是天堂?肯回来的,多半是混不走。
这怪不得他,当时的风气便是如此。
就连母亲听他解释时,也只是笑着摇头,并不当真。
父亲又喃喃重复了一遍:“回来好,回来好啊。”
郑兰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目光扫过紧挨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大嫂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刻意拖长的调子:“二妹夫这话说的,你现在好歹是个部了。
哪像我们家这位,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普通工人,每月那点收入,家里几张嘴都填不饱呢……唉,我们这才叫真艰难。”
郑建国的脸色沉了沉,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还是放缓语气道:“小山,工作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郑杉脸上仍挂着笑。
大嫂和二姐夫话里那些刺,他听得明白,却并不觉得意外——这年头谁家子宽裕?谁又真能轻松帮别人一把?
“爸,我的事您就别费心了。”
他语气轻松,“我认识些朋友,而且……二爷爷留下的那笔钱,够我用一阵子了。”
他忽然转向角落:“老四,帮我把箱子提过来。”
少年应声冲进里屋——郑杉带回来的行李都堆在那间小屋里。
箱子被老四单手拎出来,看着并不费力。
“给大家带了点东西。”
郑杉一边开箱一边说。
先前给老四老五的礼物已经给了,剩下的都在这里。
他先取出两件叠得整齐的上衣:“爸妈,这是给你们的。
待会儿试试,不合身还能找裁缝改。”
衣料普通,样式也朴素,正符合眼下的风气。
接着是手表和一只手镯,同样递给父母。
郑建国接过手表时,手指在表盘上摩挲了两下,嘴上说着“浪费钱”
,眼角却弯了起来。
对他而言,腕上有这么一件亮锃锃的东西,走出去便是十足的体面。
郑杉没提这表在海外值多少,也没说那镯子的价钱。
他知道,这地方没几个人认得出来,况且以父亲的身份,旁人就算见了,也只会当是寻常物件。
一旁的大嫂和温杰看着,眼里掠过一丝羡慕,但到底没开口。
两人心里却转着同一个念头:都说这位是在外边待不下去了才回来的……可这些礼物,难道在那边就不值钱吗?
这念头刚冒出来,又被自己按了下去——或许,在那边确实不算什么吧。
郑杉将一台收音机递到大哥大嫂面前。
金属外壳在煤油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大嫂的手指在旋钮上停留片刻,才敢轻轻转动——滋啦的电流声混着断续的戏曲唱腔从喇叭里淌出来。
大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用袖口反复擦拭着木质外壳上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东西的来路他们心里有数,正因如此,那层油纸包裹下的分量才显得格外不同。
二姐那份是单独用蓝布包着的。
父母上次写信来已是两年前,信纸薄得透光,字迹被反复摩挲得模糊。
后来连这样的联系也断了,邮差不再在月末出现在巷口。
早些年他也曾往家里汇过钱,却惹来些不必要的目光和盘问。
母亲在最后一封信里用铅笔写了又涂掉的话,他对着台灯看了整夜——那时他刚交完学费,口袋里只剩下一把硬币。
郑兰接过布包时手臂有些僵。
嫁出去的女儿像泼出去的水,这话她听过太多遍。
直到弟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总念叨,这些年多亏有二姐。”
她忽然别过脸去,灶台边的蒸汽熏得眼眶发烫。
那些半夜缝补的针脚、粮票里省出来的半斤白面、被婆家念叨时咬住的下唇,原来都有人记得。
温杰的礼物是最后拿出来的。
同样的收音机,另加两件厚实的工装外套。
男人接过时掂了掂分量,嘴角的弧度松动了些。
郑杉说话时目光落在二姐微驼的背上:“姐夫不容易。”
这话说得轻,却让温杰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低头翻看衣服内衬——针脚密实,肘部加了双层布料,正是矿上最需要的样式。
两个小姑娘得到的是扎羊角辫的布娃娃。
大妞先伸手碰了碰娃娃的碎花裙子,二妞才敢跟着摸。
她们抱着新玩具躲到母亲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偷看这位陌生的舅舅。
剩下的铁皮青蛙和彩色玻璃珠都归了老四老五,他们在门槛边挤作一团,拆油纸的窸窣声里混着压抑的惊呼。
晚饭开席时,桌上的气氛已经松软得像刚蒸好的馒头。
父亲面前的酒杯添了三次,母亲这次没有拦。
豆腐炖白菜在铁锅里咕嘟作响,油星在汤面聚了又散。
郑杉夹了块豆腐放进父亲碗里,老人咀嚼得很慢,仿佛在品尝某种失而复得的滋味。
窗外的夜色完全沉下来时,收音机里正播着《红灯记》的选段,李铁梅的唱腔穿过杂音,在满是蒸汽的屋子里一圈圈打转。
郑杉陪着父亲多饮了几杯。
晨光刺进眼皮时,哭声像锥子扎进耳膜。
昨夜老五被安排睡在父母屋里的地铺上,床让给了他。
脑袋发沉,推门就看见那丫头在抹眼泪。
母亲攥着件簇新的衣裳,指尖发白:“说好留到过年,你偏偷穿!瞧瞧这污渍!”
孩子对新衣的渴望是藏不住的。
老五刚溜出门槛就被逮住,挨了顿手心。
郑杉跨步挡在母亲扬起的巴掌前:“妈,由她穿吧,一件衣裳罢了。”
老五的哭声陡然拔高,仿佛得了援兵。
他被吵得太阳突突跳:“行了,衣裳归你,现在就能穿出去。”
泪珠子霎时收住。
老五抽着鼻子盯他:“三哥,当真?”
“我几时糊弄过你?”
郑杉把衣服塞过去,“过些子,让你衣柜塞都塞不下。”
后半句话像风吹过耳畔。
小丫头咧着嘴接过衣裳,雀跃着钻进里屋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