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青春甜宠书迷集合!小美人鱼的《他的火焰》不能错过,雷舒柠赦承屹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54114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他的火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雷舒柠回到家的时候,雷镇霆还没回来。
省委家属院是一栋灰白色的小楼,三层,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叶子绿得发亮。雷舒柠用钥匙打开门,换好拖鞋,把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发呆。
她在想今天的事。
新学校比她想象的要大,新同学比她想象的要热情,新课程比她想象的要有难度。但最让她在意的,是那个叫赦承屹的同桌。
她想起温杳说的那些话——校霸,成绩第一,京城来的,富几代,脾气差,把人打进医院,讨厌同桌。
可今天一天下来,他好像什么都没做。
没有凶她,没有赶她走,甚至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唯一的一句话是“明天见”,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听起来不像是敷衍。
也许他没那么可怕?雷舒柠想。
又或者他只是懒得跟她计较,毕竟她这么安静,不吵不闹不越界,应该不会惹到他。
她把这个念头放到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今天发的教材,一本一本地翻看。H省的教材和花市用的版本不一样,数学用的是A版,英语教材也换了,她需要花时间把之前落下的内容补上来。
她正看着,手机震了一下。
是宋星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点了接听,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圆圆的苹果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头,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饱满的水蜜桃。宋星一接通就开始嚎,声音大得雷舒柠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
“柠柠柠柠柠柠!你终于接电话了!我都担心死了!你新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饭好不好吃?宿舍住得惯吗?不对你没有宿舍你住家里——那你家好不好?新房子大不大?你爸对你还好吗?”
“星星,你慢点说。”雷舒柠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头晕,忍不住笑了,“我很好,新学校挺好的,同学们也挺好的,没人欺负我。我住家里,房子不大,但很温馨。我爸当然对我好,你别瞎担心。”
“那你有交到新朋友吗?”宋星的音量终于降下来一点,但语速还是很快,“我跟你说,你别像以前一样什么都自己扛着,有事情要跟新同学说,知道吗?我看网上说转学生最容易被人欺负了,你要是被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我马上坐高铁过去揍他们!”
“好好好,告诉你。”雷舒柠心里暖暖的,声音不自觉地更软了,“今天确实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叫温杳,就坐在我前面,人特别好,很热情。”
“温杳?名字好好听啊。”宋星嘟了嘟嘴,“不过不许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我这个老朋友,知道吗?”
“知道了,宋大小姐。”
两个人聊了将近半个小时,从新学校聊到旧学校,从宋星新换的发型聊到数学老师的秃头,从食堂的饭菜聊到隔壁班那个帅气的体育生。宋星说话永远停不下来,像一台永动机,雷舒柠只需要偶尔“嗯”一声、“啊”一声,她就能自己说上十分钟。
挂了电话之后,雷舒柠的心情好了很多。
宋星是她从幼儿园就认识的朋友,两个人一起上了十二年的学,从来没有分开过。这次她转学来H省,最难过的不是她自己,是宋星。宋星在电话里哭了三次,每次都说“我没事”,然后鼻子一抽一抽的,声音都变了调。
雷舒柠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看书。
晚上七点多,雷镇霆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股外面的凉风,公文包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先看了一眼客厅——雷舒柠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数学教材,正在做笔记。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菊花茶,旁边是半包没吃完的苏打饼。
“还没吃饭?”雷镇霆皱了皱眉。
“吃了,我自己煮了面。”雷舒柠抬起头来笑了笑,“爸你吃了吗?厨房里还有,我给你热。”
“不用,我在单位吃过了。”雷镇霆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走到她旁边坐下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教材,“怎么样,新学校还适应吗?”
“挺好的。”雷舒柠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教材版本不太一样,数学有些知识点我之前没学过,可能要自己补一下。”
“要不要请个家教?”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补。”雷舒柠赶紧摇头,她知道爸爸工作忙,不想让他再为这些事心,“我看一下网上的课程就行,花市的进度比这边慢一点,但差得不多,很快就能跟上。”
雷镇霆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心疼。他的女儿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从小到大,她从来不跟他提要求,不撒娇,不任性,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五十,生活上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她就像一棵不需要太多阳光和水分就能自己长大的植物,安静地、努力地、倔强地生长着。
但他知道,这种懂事不是天生的。
是他让她变得懂事的。
他一个单身男人带着一个女儿,工作又忙,能给她的实在太少了。别的孩子有妈妈接送上下学,她没有;别的孩子有妈妈做早饭,她自己热牛;别的孩子生病了有妈妈陪着,她只能自己躺在床上等他下班回来。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次都没有,但每次他看见别的小朋友牵着妈妈的手从她面前走过时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表情,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疼。
“柠柠。”他突然开口。
“嗯?”雷舒柠抬起头,眼睛里映着台灯暖黄色的光。
雷镇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说,有什么事一定要跟爸爸说。”
“知道了,爸。”雷舒柠弯起眼睛笑了,梨涡浅浅的,像一颗小米粒。
雷镇霆站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水池前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在想一件事。
今天下午,他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有人在查十八年前花市郊区那桩弃婴案。
他问是谁在查,对方说不知道,查的人很隐蔽,绕了好几道弯,很难追踪到源头。
他把电话挂了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十八年了,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当年他报警之后,警方调查了一段时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案子就搁置了。后来他调离了花市,去了别的城市任职,这件事就更加没人提起了。
可现在,有人在查。
是谁?
是她的亲生父母吗?
他们找了她十八年吗?
雷镇霆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他不敢想,也不敢问。他只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让任何人把柠柠从他身边带走。
她是他的女儿。
他养了十八年的女儿。
第二天早上,雷舒柠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出门。
她想早点到学校,趁教室还没人的时候先把昨天的数学题再过一遍。有几道题她昨晚没完全弄懂,想找温杳问一下,温杳说她的数学还不错,应该能帮上忙。
公交车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书包抱在怀里。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香樟树的叶子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绿色。她看着窗外发呆,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要交的作业——语文有篇阅读理解,数学有五道大题,英语有单词默写,化学有实验报告。
都做完了。她在心里打了个勾。
到学校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但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有人趴在桌子上补觉,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在吃早餐。雷舒柠走到最后一排,发现赦承屹还没来。
他的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净净的,像没人用一样。
她坐下来,拿出数学卷子,开始看那道她昨晚没弄懂的题。
那是一道导数的综合题,题很长,给了三个条件,要求证明一个不等式。她试过用构造函数的方法,但算到一半就卡住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咬着笔帽,皱着眉头盯着卷子,像一只对着一颗坚果发愁的小松鼠。
“这道题用拉格朗中值定理。”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来,低沉,懒洋洋的,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雷舒柠吓了一跳,猛地抬头——赦承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正站在她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卷子。他今天穿的是校服,但没扣最上面两颗扣子,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他的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起床没怎么打理,额前垂下几缕碎发,衬得那双眼睛更深更沉了。
他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拉格朗?”雷舒柠愣了一下,低头看卷子,恍然大悟,“对哦,可以用中值定理来估计差值,我怎么没想到……”
她赶紧拿笔在草稿纸上演算,按照拉格朗中值定理的思路推了一遍,果然顺了。她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琥珀色珠子,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谢谢。”她抬起头来,真诚地看着他。
赦承屹已经坐下了,把冰美式放在桌角,从书包里拿出几张卷子。听到她的道谢,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得像白开水:“嗯。”
雷舒柠也不在意,她本来就没指望他有多热情。能给她讲题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温杳不是说他不喜欢跟人说话吗?
她继续低头做卷子,把刚才那道题完整地写了一遍解题过程,字迹工工整整,每一步都写得很详细,像在写一本教科书。
赦承屹余光扫了一眼她的卷面,看见那整齐得像印刷体的字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他以前那些同桌,字写得像鸡爪子刨的,卷面跟车祸现场似的。她是第一个让他觉得“看着不烦”的同桌。
不对,不只是“看着不烦”。
是看着还挺舒服的。
他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
早读铃响了。
英语课代表站在讲台上领读,全班同学跟着读课文。雷舒柠的声音不大,混在几十个人的声音里几乎听不见,但她读得很认真,每个单词的发音都尽量标准,嘴唇一张一合,像一条小鱼在吐泡泡。
赦承屹没读。他从来不在早读的时候读书,要么闭眼假寐,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就是发呆。英语老师说过他几次,他不听,老师也就不说了——人家英语成绩年级第一,读不读有什么差别?
但今天他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发呆。
他在听她读书。
她的英语发音带着一点花市那边的口音,尾音喜欢往上翘,念“apple”的时候“ple”的部分会拖得长一点,听起来软绵绵的,像在撒娇。不是标准的美式发音,也不是英式,是一种很独特的、只有她才会发出的声音。
赦承屹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耳朵却张得像雷达一样。
第一节课是语文。
语文老师姓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长发披肩,说话声音很好听,像电台主持人。她今天讲的是古诗词鉴赏,选的是一首宋词,苏轼的《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刘老师念词的时候声音抑扬顿挫,很有感染力。雷舒柠听得入迷,眼睛亮晶晶的,手里的笔不自觉地跟着节奏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哪位同学来说说你对这首词的理解?”刘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最后一排,“雷舒柠?你是新来的吧,来,说说看。”
雷舒柠站起来,略微想了想,开口说:“我觉得这首词写的是苏轼被贬黄州之后的心境。表面上写的是他在路上遇到下雨,但其实是写他面对人生挫折的态度。‘一蓑烟雨任平生’这句话很有力量,就是说不管人生中遇到什么风雨,都可以坦然面对,不害怕,不逃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苏轼能写出这样的词,说明他其实已经走出来了。真正难过的时候是写不出这种句子的,能写出来的时候,说明已经想通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刘老师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惊喜:“说得很好,尤其是你最后补充的那一点——‘真正难过的时候是写不出这种句子的’,这个理解很有深度。坐下吧。”
雷舒柠坐下来的时候,耳朵尖红红的,她不太习惯被当众表扬。
赦承屹看了她一眼。
她的耳朵尖红起来的时候,耳垂会变得更粉更透,像两颗被热水泡过的糯米团子。他盯着那两团粉色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有病。
第二节是物理课,雷舒柠最头疼的科目。
不是她物理学不好,而是她需要花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才能把那些公式和定理弄明白。她的思维偏文科,对抽象的物理概念总是反应慢半拍,别人一听就懂的受力分析,她要在脑子里画半天图才能想清楚。
物理老师姓赵,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讲课速度很快,板书密密麻麻写满了整个黑板,擦了写,写了擦,一节课下来能写三四轮。雷舒柠拼命记笔记,手都快抽筋了,但还是漏掉了几个关键步骤。
她皱了皱眉,在笔记本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旁边的赦承屹整节课都没怎么听,他在做英语卷子,笔速飞快,一篇阅读理解两分钟就做完了。偶尔他抬头看一眼黑板,然后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雷舒柠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英语卷子,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像天书,但她瞥见了右上角的分数——上次模拟考,149。
满分150。
她默默收回了目光,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猪之间的差距都大。
下课铃响了,赵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温杳就从前排转过来,趴在雷舒柠的桌子上。
“柠柠,刚才物理课你听懂了吗?”温杳的表情带着一种“我完全没听懂”的坦然。
“听懂了一部分。”雷舒柠诚实地回答,“受力分析那部分我没太跟上,老师讲得太快了。”
“我也没听懂!”温杳一拍桌子,音量不自觉地大了起来,“那个斜面滑块的问题,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那个摩擦力到底是朝哪个方向的。你说那个滑块到底是想往下滑还是想往上滑?它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待着吗?”
雷舒柠被她逗笑了,眉眼弯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它要是老老实实待着,就没有摩擦力的问题了。”
“唉,物理好难。”温杳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胳膊,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看向赦承屹,“赦承屹,你物理不是每次都满分吗?给我们讲讲呗。”
赦承屹正在喝他的冰美式,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温杳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反应,也不在意,转回来继续跟雷舒柠说话:“算了,他不讲我讲。我跟你说,那个斜面的问题,其实可以用正交分解法……”
两个女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脑袋挨着脑袋,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赦承屹把冰美式放在桌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卷子。
他在听她们说话。
准确地说,他在听她的声音。她的声音在嘈杂的教室里像一条清澈的小溪,安安静静地流淌着,不急不躁,不吵不闹。温杳说话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点点头,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每一个字都说得软绵绵的,像棉花糖落在手心里。
“你觉得呢?”温杳突然问她。
“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先判断静摩擦还是滑动摩擦?”雷舒柠歪着头想了想,“如果是静摩擦,方向应该跟运动趋势相反;如果是滑动摩擦,方向就跟相对运动方向相反。”
“对哦!我老是忘记判断这个!”温杳恍然大悟。
赦承屹的笔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们讨论的物理问题,而是因为她歪头想问题时的样子。她的头微微偏向左边,头发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用左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线条优美得像天鹅的脖子。
他的目光在那截脖颈上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迅速移开。
低下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英语卷子上多了一道不该有的划痕——笔尖在纸面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线,像一道失控的闪电。
他把笔放下了。
。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中午放学的时候,温杳拉着雷舒柠去食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