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历史脑洞小说《三国:开局向曹操献上摸金校尉》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杨冽,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杨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三国:开局向曹操献上摸金校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杨冽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停顿,“可以用……另一种记号来写数目。”
“记号?”
曹洪转过脸,看见对方已经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枯枝。
枝梢触地,在浮土上划出第一道斜杠。
“这是‘一’。”
杨冽说。
接着是第二道,拐了个弯。
“这是‘二’。”
枯枝移动得不快,一道接一道,形状越来越陌生。
从三到九,最后是个滚圆的圈。
“这是‘零’。”
曹洪蹲下身,尘土沾上了战袍下摆。
他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很久,久到盆里的火苗都矮下去一截。
忽然他吸了口气,肩膀猛地绷紧——这些弯弯扭扭的线条,竟比那些“万千百十”
要利落太多。
简直像把钝刀换成了薄刃,一划就开。
就连不识字的小卒,怕也能在半内学会。
若再配上刚才那分册记账的法子……
曹洪直起身时,手已经抓住了杨冽的胳膊。
握得很紧,指节泛白。”先生,”
他喉咙发,“今之恩,洪记下了。”
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这些天来,至少没给过对方冷脸。
“分内之事。”
杨冽抽回手,笑了笑,“将军不必挂怀。”
那天下午,曹洪从营中挑了几个脑子活络的兵卒。
新记法与新符号像种子一样撒出去,在算筹与竹简间生。
而他自己转身吩咐设宴,酒瓮搬进来时,陶底蹭过地面,发出沉闷的拖拽声。
帐外天色一寸寸暗下去。
……
几后,中军大帐。
曹放下绢书,目光扫过两侧。
夏侯惇按剑而立,乐进垂手待命,所有人的影子被烛火拉长,投在帐壁上微微摇晃。
“袁本初的檄文到了。”
曹说,“酸枣会盟,共讨董卓。
时迫近,我军该动了。”
帐内响起整齐的回应:“谨遵主公令。”
曹颔首,视线忽然转向一侧:“子廉,粮秣军资现下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好几道目光悄悄飘向曹洪。
那些目光里藏着同样的东西——是怜悯,也是等着看戏的微妙神色。
谁都知道曹洪管账的本事。
上次清点,他对着竹简支吾了半个时辰,最后还是曹亲自带人重算才理清。
为此曹洪挨的斥责,帐外都能听见。
可这次,站在那里的身影没有缩起来。
曹洪甚至向前踏了半步,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
动作稳当,没有半点迟疑。
“禀主公,”
他的声音在帐内清晰展开,“我军现有一万二千士卒,战马五百匹。
存粮十五万石,可供一年之需。
另有余钱五千万,随时可调用。”
数字一个接一个蹦出来,脆得像豆子撒进铜盘。
曹听着,心里某处轻轻一动。
能拉起这支兵马,备足这些粮草,多亏了那个人献的计策。
那个从墓里挖出钱财的计策。
但此刻更让他注意的是曹洪。
“子廉,”
曹眯起眼睛,“今的数目,怎么如此清楚?”
帐内所有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惊诧的,探究的,像无数细针扎在曹洪身上。
曹洪咧开嘴,手摸上后脑勺——那是个有点笨拙、却毫无紧张感的动作。
“主公,这事得谢杨冽先生。”
“杨冽?”
曹身体微微前倾,“细说。”
“前几不是得了大批军资么?末将对着那些账目实在头疼,就……就硬着头皮去找他了。”
曹洪开始讲述。
从自己踏进那个营帐开始,到那些划在土上的古怪符号,再到分册记账的法子。
他说得有些琐碎,偶尔还比划两下,但帐内没有一个人打断。
烛火静静烧着,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晃成一片安静的、等待的森林。
新的计数符号与记账方式传入耳中,曹指节无意识地叩了叩几案。
“账簿取来。”
曹洪立即将竹简呈上。
一旁的夏侯惇与夏侯渊也凑近了些,目光落在那些陌生的勾画上。
曹眼中掠过一丝亮色,指尖捻着颌下短须。
“倒是简捷。”
“主公,仅此一事,便可见杨冽此人可用。”
夏侯惇声音沉笃。
若说先前掘墓取财的计策尚属偏门,那么这套让曹洪这般粗疏之人也能将账目理得清晰分明的法子,便足以印证其才具。
曹轻轻点头,未置一词。
帐内诸人交换眼神,虽有疑惑,却都沉默下来——他们深知这位主君自有盘算。
“传令:明晨拔营,赴酸枣与袁本初会合。”
“诺!”
众人齐声应命。
……
暮色浸透营垒时,曹巡完各处岗哨,回到自己帐中。
案头灯焰微微跳动,映着他凝重的面容。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唇边。
紧随其后的夏侯惇忍不住开口:“我军兵精粮足,明即将会盟共讨董贼,主公何故忧虑?”
“正因要讨董卓,方才心忧。”
曹摇头,嘴角扯出一点苦笑。
他并非惧战之人,早年征讨黄巾时早已惯见刀兵。
然而董卓手握天子,坐拥朝廷名分,麾下西凉铁骑更是悍锐。
他们此番举兵,与叛逆何异?
“董卓暴虐,早已 人怨,此去必当势如破竹。”
夏侯惇宽慰道。
见曹眉间郁结未散,他顿了顿,忽然笑道:“主公若心绪不宁,何不寻那杨冽一谈?”
“寻他?”
曹略一迟疑,仍是摇头,“不妥。”
“有何不妥?今账簿一事,足证其才。
主公既欲用人,何故犹疑?”
“元让有所不知,”
曹缓缓道,“此人来历未明,我心终是难安。”
他担心的是,若杨冽乃董卓暗遣的细作,后果不堪设想。
“主公多虑了!”
夏侯惇失笑,“既存疑虑,不若今夜便去见他一面,是去是留,早作决断。”
曹沉吟片刻,站起身来。”也好。”
二人踏着渐浓的夜色走向营帐西侧。
尚未靠近,一道魁梧如山的黑影便自暗处踏出,低喝如闷雷滚过:
“止步!”
火光勾勒出典韦铁塔般的身形,横亘在前。
“放肆!此乃曹公!”
夏侯惇厉声道。
“某未曾见过曹公,怎知真假?”
典韦嗓音浑厚,带着戒备,“夜深至此,所为何事?”
夏侯惇眉峰骤蹙,曹却抬手制止,面上反而浮起笑意:“壮士如何称呼?”
“典韦,奉杨冽先生之命值守。”
“烦请典壮士通传一声,便说曹孟德求见。”
典韦打量他片刻,转身掀帘入内。
夏侯惇压低声音:“区区一卒,倨傲若此,主公何以容忍?”
“此人体魄雄异,气度沉猛,绝非寻常武夫。”
曹目光追着那道没入帐中的背影,非但不恼,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欣赏。
不过片刻,杨冽疾步出迎,衣袍尚带匆促痕迹:“曹公驾临,有失远迎!”
“深夜叨扰,先生莫怪。”
曹笑道。
“曹公言重,快请帐内叙话。”
杨冽侧身引路。
入帐落座后,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侍立一旁的典韦。
烛火跃动,将那具本就惊人的身躯映照得愈发凛然,仿佛一尊隐现煞气的青铜巨像。
曹看得入神,竟一时忘了开口。
杨冽察觉,适时出声:
“曹公此来,可是为明会盟之事?”
帐帘垂落时,最后一丝天光被隔绝在外。
油灯在案几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将两个对坐的人形拉长又压扁。
典韦退出去前,厚重的铠甲摩擦声像钝刀刮过皮革,那声音消失后,帐内忽然静得能听见灯芯轻微的噼啪。
曹的手指在膝上敲了敲,又停住。
他先前打量那个巨汉的眼神,杨冽看得清楚——那是猎户见到猛兽时,既渴望驯服又忌惮伤人的光。
现在那光收敛了,换成一种更深的、带着温度的笑意。
“前些子那支专司勘探地脉的营队,已按先生的意思建起来了。”
曹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营帐里显得格外沉实,“还有军中的账册,子廉这两件事,先生费心了。”
杨冽只是略微低了低头。
灯火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暖色,却让另一半脸陷在暗影里。”既领了俸禄,自然该尽心做事。
这本就是分内之责。”
曹的眼角细微地弯了一下。
他喜欢这种回应:不卑不亢,话里留着余地,却又把界限划得分明。
他忽然朝帐门方向瞥了一眼,候在外面的夏侯惇会意,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杨冽几乎同时侧过脸,对侍立在侧的典韦轻轻摆了摆手。
那巨汉躬身退出的动作,竟意外地轻缓。
现在,真的只剩他们两人了。
油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圈出一小块明亮的区域,像一座孤岛。
“明拔营,”
曹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去酸枣与各路兵马会合。
董卓踞守洛阳,势必要有一场恶战。”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灯芯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可我心中……总有些不安稳。
像夜里行船,看不见暗礁,却知道水底下有东西。”
杨冽没有立刻接话。
他伸手拨了拨灯芯,火焰跳动着升高了些,将他眼底映出两点微光。”曹公为何一定要去讨董?”
“奸贼窃国,天子蒙尘。
身为汉臣,岂能坐视?”
这句话曹说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像早已在中煅打过无数遍的铁。
然后他看见杨冽笑了。
不是嘲讽,也不是赞许,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让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像精心擦拭的铠甲上突然发现一道裂痕。
“先生笑什么?”
他的声音里掺进一丝硬冷,“是觉得这志向……不值一提?”
杨冽收敛了笑容,但眼底那点光还在。”志向本身,令人敬佩。
只是……”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一去,结局恐怕难如曹公所愿。”
曹的眉头拧了起来。
“酸枣会盟,连曹公在内,共十八路兵马。”
杨冽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发生的事,“那十七位,口称忠君,实则各怀心思。
他们像一群围住猎物的狼,都想等别的狼先扑上去撕咬,自己好趁机叼走最肥美的那块肉。
这样的联军,人数再多,甲胄再亮,骨子里是一盘散沙。
指望他们同心戮力?”
他摇了摇头,“难。”
道理清晰得像用刀刻在木板上。
可曹听着,心里那点疑虑却像水底的暗影,晃动着不肯散去。
毕竟尚未会面,毕竟未交兵刃,此人何以如此断定?
“曹公若不信,”
杨冽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松弛下来,“不妨亲眼看看。
有些事,总要亲身经历一遭,才知冷暖。”
沉默在帐内蔓延。
灯油似乎烧得更快了,光线暗下去一层。
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涩:“那依先生看……这天下大势,又将如何?”
“山峦崩塌前,先有碎石滚落;大树将倾时,系早已朽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