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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问我,普通人,关我屁事张沉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我,普通人,关我屁事

作者:太稳健了

字数:145760字

2026-04-26 07:22:55 连载

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太稳健了的《我,普通人,关我屁事》是东方仙侠类型,主角张沉的经历跌宕起伏,这本东方仙侠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我,普通人,关我屁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三天周安又来了。

这回他学聪明了,没空手。路过西坊街口的时候,他咬咬牙从剩下的四文钱里掏了一文,在卖散酒的老头那里打了半壶酒。酒是最便宜的那种,浑浊发黄,闻起来有股酸味,但比老钱自己喝的那碗散篓子强——至少这壶是温过的。他把酒壶揣在怀里,沿着柳条巷的青砖路走到尽头,推开安置处那扇永远敞着的破门。

老钱还坐在老地方。旧军袍,旧军刀,面前一碗酒。好像从昨天到现在他就没动过,只是酒碗换了个新的——碗里的酒液还是浑的,但碗沿没有缺口。周安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有了点数。

他在石墩上坐下来,把酒壶搁在老钱面前,自己先开了口:“今天不讲案子,不讲黑鸢,不讲秦无伤。就喝酒。”

老钱看了看那壶酒,又看了看周安。沉默了大约三息,伸手拿起酒壶,拔开塞子闻了闻,然后从旁边的木盘里拿出一个粗陶碗——碗沿有几道裂纹,但洗得很净——倒了半碗,推到周安面前。

这是老钱第一次给他倒酒。

周安没客气,端起来喝了一口。酒液入喉的瞬间他差点呛出来——这酒比他想象的还烈,像是有人把烧刀子和工业酒精搅在一起又兑了点泔水。但他硬生生咽了下去,把碗搁在石墩上,呼出一口热气,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垮掉。

“你喝过最差的酒是什么?”老钱忽然开口。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话。

周安想了想:“有一回,我在义庄跟看门的老张和杂役瘸五喝了一顿,就着咸菜和冷馒头。老张从停尸房里摸出一坛黄酒,坛子是从棺材底下掏出来的。那酒的味道,怎么说呢——有股棺材板的松香味,后调是冥纸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那天晚上挺高兴的。铜尸已经死了,我还活着。酒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喝。”

老钱端起自己那碗酒一饮而尽。放下碗的时候嘴角似乎扯了一下,弧度很小,分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义庄守了几天?”

“四天四夜,棺材炸了一次,被铜尸掐了一次脖子。他掐我脖子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这辈子最后一句话是‘’。”周安指了指自己脖子上已经褪了大半但还残留着淡青色印记的掐痕,“不过最后那东西先死了。被破罡弩钉成刺猬。”

“你用破罡弩了?”

“我叫了弩队。我在义庄半夜不睡觉,猫都吓不走,那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打架打不过就叫人,不丢人。”周安把碗里的残酒晃了晃,看着酒液在碗底转圈,“命没了找谁叫都没用了。我外婆还在家等我。我不能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暗了一下,很短,一闪就过了。但老钱看到了。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在边关,每次大战之前那些刚入伍的年轻士兵脸上,都是这种表情。怕死,但更怕死了之后有人等不到自己。

老钱给自己倒了碗酒,也用这个动作避开了刚升起来的一点情绪。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但他知道这酒没什么可品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碗搁在石墩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发配到边关?”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听说过一点。”周安谨慎地回答,没有说具体听说了多少。

老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肩,那只肩膀比左肩低半寸,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塌过。“你看到案卷上说我主动申请调往边关,是为了天下大义还是边关需要我?都不是。我查到了兵部武库司的军械走私案,查到三百具破罡弩从武库司的账上消失,出现在边境外的蛮族部落手里。”他的手指在军刀刀柄上来回摩挲,麻绳的纹路印在他的指腹上,“武库司一个六品郎中自己上吊了,案子到他为止。三天后调令就下来了,让我去边关守烽火台。不是调——是发配。我在铁壁营,蛮族骑兵趁夜袭营,我带队顶上去。第一箭射穿了我的右肩,我站着,刀没掉。第二箭射中我旁边的副尉,副尉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是睁着的。第三箭我没挡开——那一箭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削掉了我的半块耳垂。”他偏过头,让周安看他的左耳——耳廓下方果然少了一块,伤口早就愈合了,只剩下一道光滑的凹痕,“后来援军到了,蛮族退了。营保住了。但我的右肩废了——碎骨扎进了经脉,大夫说没法治。修为从燃血初境跌回了凝气期。伤退之后没地方去,在安置处坐冷板凳。秦无伤来安置处挑人,把我捡回去进了黑鸢。查了兵部的案子,又被踩回来。”他把酒碗端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浑浊的酒液里漂着一片不知是什么的碎屑,“你觉得黑鸢能打?黑鸢连自己人都保不住,拿什么打。”

周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自己的酒碗,把最后一口残酒喝净,然后把碗倒扣在自己膝上。他想起义庄老张的话——最长的了三年,最短的了三天。疯了的,死了的,发配的,都在那本交接录里。钱铁山这个人,在边关把自己废了半条命,在黑鸢把自己废了整条前程,如今窝在这间破院子里喝散篓子黄酒,他居然还敢说“义庄那几天不算什么”。

“老钱,”周安把碗搁在石墩上,拇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我听下来,你是觉得黑鸢这个衙门,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里都不行。秦大人不行,我也不行。对不对?”

老钱没接话,给自己倒酒。

“但你在这个安置处待了五年,自己在这里喝便宜酒,看着镇魔司档案房把那桩旧案的卷宗一页一页抽走,看着边关的烽火台因为军械流失而一座一座被围——你在这里,什么都没做。”他把“什么都没做”四个字咬得很清晰,但没有提高音量,“你觉得你去黑鸢,至少可以把那桩案子查完。你觉得你当年查了兵部,被发配了,案子就没查完。你可以借这个机会,回去重新查。”

老钱端起酒碗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但你在这里蹲了五年,喝便宜酒,磨刀,看枣树。你连那几颗烂枣都摘不到。你现在在这里说黑鸢保不住人,说这些有什么用?”

钱铁山把酒碗重重地搁在石墩上,碗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院角的歪脖子枣树上惊起一只灰雀,扑簌簌地飞过院墙。他抬起眼直视周安,眼睛里蒙着的那层灰被什么东西刺破了,墨黑色的眼珠里有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你知道什么?你见过蛮族的骑兵冲营?见过自己带的兵死在眼前?”

“没见过。”周安把前倾的身体靠回椅背上,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账目,“但我见过铜尸。我被它掐着脖子拎起来的时候,脚离地面大概有半尺。我听到我喉咙的软骨在响,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老虎钳慢慢夹扁你的喉咙,夹了一下又一下。我当时连遗言都想好了。”

他稍微顿了顿,但没等老钱接话,就自己接了下去:“遗言只有两个字——‘’和‘外婆’。”

说完他把空碗搁在石墩上,站起来拍了拍官服上的灰。

“我明天还来。”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手扶着门框。想再说点什么,但话在舌尖上转了两圈又咽回去了——老钱肩上那处旧伤,碎骨扎进经脉,大夫说没法治。他不懂医术,但他知道这世上总有些大夫比别的大夫强。只是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他连一个都没招来,哪来的资格替人找大夫。他把话咽回去,跨过门槛,走了。

安置处的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钱铁山坐在石墩上,面前摆着周安带来的那壶酒和两个粗陶碗。一只碗是他自己的,已经空了;另一只碗是周安的,倒扣在膝上,碗底还沾着一滴残酒。夕阳从院门口照进来,把歪脖子枣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那几颗瘪的红枣还在枝头挂着,被风吹得摇了一下。

他把周安那只碗翻过来,倒了半碗酒。酒液浑浊发黄,在碗底晃了两圈才稳住。他盯着酒碗若有所思,没有喝,只是把手边的旧军刀拿起来,用拇指试了试刀刃。刀刃很锋利,今天早上刚磨过。但刀鞘太旧了,皮革磨得发亮,边缘已经起了毛。他把刀放在膝上,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叩了两下。

“……明天。这姓周的说话跟放连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没有一句是好话。但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倒是真的——对,就是他在义庄被铜尸掐住脖子喊弩队支援的眼神,跟当年铁壁营被围时那个副尉一模一样。怕得发抖,但愣是没退。”他把碗里的半碗酒一饮而尽。夕阳又沉下去一点,院子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橘色。

第四天周安没来。

钱铁山坐在石墩上,面前照例摆着一碗酒。但今天这碗酒他一口没动,就这么放着,时不时抬头朝院门口看一眼。院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巷子里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到了头偏西的时候,他终于把那碗酒喝了一口——凉了。他把凉酒搁下。

第五天,院门被推开。

钱铁山抬起头。周安站在门口,官服皱巴巴的,头发被风吹得跟鸡窝一样,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灰印——大概是跑过来的,路上摔了一跤。他手里拎着两壶酒,壶嘴还在往下滴着温热的酒液。左边那壶飘着一股朴实的麦香,右边那壶则散发着微酸的粮香。

“老钱,看我搞到了什么?”周安把酒壶举起来晃了晃,“秦大人特批的经费——就是他自己掏腰包请咱俩喝的!一杯麦酒,一杯黍酒,都好过散篓子。趁热喝!”

钱铁山沉默了几息,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凉透的散篓子,把碗端起来泼在枣树下。然后他站起来,把旧军刀别在腰间。

“什么时候开工?”

周安咧开嘴。那个坏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欠揍。“你准备好就开工。”他把酒壶搁在石墩上,目光扫过角落里的歪脖子枣树,“顺便——开工之前先吃个早饭。我请客。”他把酒壶摆在井沿上,自己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又补了一句:“对了,这酒是秦大人请的。你说他要是知道我用法他赏的酒去请一个前黑鸢缉事使吃火锅,他会不会把我也发配到边关去守烽火台?”

钱铁山眯起眼睛看了看他,没有回答。但嘴角动了一下——这一次,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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