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悬疑灵异小说发愁?《守雾者》或许是你的菜!宸宸晨塑造的林砚沈寂超级有魅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写到102627字的篇幅,喜欢看悬疑灵异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守雾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砚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每次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那种冰冷黏腻的注视从黑暗里渗出来,像雾气穿过窗缝。他裹着毯子坐在床上,后背抵着床头板,手机攥在手里,屏幕的光调到最暗,照着面前一小片区域。
凌晨三点,电来了。暖气片咣当响了一声,重新热起来。屋里的灯亮了,他起身把所有灯都打开——客厅的、卧室的、厨房的、卫生间的,甚至连阳台上那盏只有十五瓦的小灯泡都不放过。整间屋子亮得像一个拒绝黑暗的堡垒。
然后他坐在灯下,继续等天亮。
五点半的时候,窗外的雾开始变薄。不是散了,是颜色变了,从灰白变成一种病恹恹的淡黄,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浸透了。六点,天色从黑色变成深灰,又从深灰变成灰白。雾还是没散,但至少能看见对面的楼了。
林砚洗了把脸,换了身净衣服,出门。
他需要回到店里。回到那些古书和旧纸中间,回到那些有迹可循的、可以用手艺修复的破损面前。那是他唯一熟悉的东西,是他在这个越来越陌生的世界里仅存的锚点。
下楼的时候,他在三楼拐角停了一下。
楼梯间的墙壁上有一道痕迹。焦黑的、蜿蜒的、约两指宽的痕迹,从三楼一直延伸到二楼。和他昨晚在卧室墙上看到的那道一模一样。
他蹲下去,盯着那道痕迹看了很久。
不是火烧的。墙壁是水泥的,表面刷着白灰,那道痕迹是白灰本身变了颜色——像是某种物质渗进了墙体内部,从里面把颜色吃掉了。他用指甲刮了一下,刮下来一点黑色的粉末,在指腹上碾开,没有气味,冷得像冰。
他站起身,继续往下走。
槐树巷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
或者说,不是热闹。是混乱。
他还没走到店门口,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大部分是巷子里的居民,穿着睡衣裹着羽绒服,挤在一起交头接耳。人群前面拉着一道黄白相间的警戒线,把巷子深处的一段拦住了。两辆警车停在巷口,车顶的警灯在雾里无声地旋转,把灰白色的雾气染成一明一灭的蓝红。
林砚的心沉下去。
他挤过人群,看见陈记古籍修复店门口,李姐正站在警戒线外面,脸色发白,手里还攥着装豆浆的塑料袋。
“李姐!”
李姐回过头,看见是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林砚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
李姐指了指警戒线里面,声音发抖:“巷子最里头那口老井,你知道吧?就王家后头那口。昨晚……昨晚有人跳进去了。”
“什么?”
“老周,巷尾收废品的老周。”李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他老婆说,昨晚八点多,老周突然从家里冲出去,鞋都没穿。他老婆追出来,就看见他光着脚往井那边跑,一边跑一边喊——喊‘有影子追我,有影子追我’!”
林砚的血一瞬间凉了。
“然后呢?”
“然后他老婆追到井边,人已经跳下去了。那么深的井,头朝下扎进去的,救上来的时候早没气了。”李姐的眼圈红了,“老周多老实的一个人,收了几十年废品,连街坊邻居的一口水都不肯白喝。怎么就……”
她没有说下去。
林砚的手在发抖。他把手进外套口袋里,用力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压住那种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冷。
老周。收废品的老周。他认识。整个槐树巷的人都认识。五十多岁,黑瘦黑瘦的,骑一辆三轮车,车上挂着一个用铁丝绑了无数遍的喇叭,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回收旧家电旧电脑旧手机”。声音沙哑,但见谁都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上个月还帮李姐搬过一个旧书柜,搬完了连口水都不肯喝,摆摆手骑着三轮车就走了。
“有影子追我。”
林砚昨晚在阳台上看见的影子。在他卧室墙壁上游过的影子。老周也看见了。然后老周死了。
他抬起头,看向警戒线里面。
巷子深处的老井被一块蓝白相间的防水布临时盖住了。防水布边缘压着几块砖头,但还是被风吹得不停翻动。几个穿白色防护服的技术人员在井边提取痕迹,闪光灯一下一下亮起来,把湿的石板路照得发白。
现场有雾。
不是今天早上的雾。是另一种雾——更淡,更稀薄,贴着地面缓缓流淌,像一条灰白色的、半透明的蛇。它盘绕在老井周围,缠绕在石板路的缝隙里,攀附在墙的青苔上。技术人员从它中间穿过去,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本看不见它。
可林砚看得见。
那种雾和昨晚从古画里渗出来的雾是同一种东西。颜色、质感、那种缓慢到近乎刻意的流动方式,一模一样。
“你好。”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清冷,脆,像冬天的水。
林砚转过身。
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一身警服,黑色的警用棉服裹着她修长而结实的身形,领子竖起来遮住半截下巴。头发扎成紧紧的高马尾,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骨高,颧骨线条利落,下颌角削得像刀裁的。最让人移不开的是那双眼睛,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里面有一种被无数个案发现场打磨出来的锋利,像是能在几秒钟内把面前的人拆解成一堆可供分析的细节。
她在看他。不是随便看看,是在观察。从他的站姿、手的动作、眼睛转动的方向,到他不自觉地往后撤了半步的那个微小反应。
“我是市公安局刑警队苏清鸢。”她亮了一下证件,声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昨晚巷子里发生命案,现场有薄雾残留。我们在做周边走访,你是在这家店工作的?”
林砚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是。”
“昨晚八点左右,你在哪里?”
“在家。”
“有谁能证明吗?”
“没有。”林砚顿了顿,“我一个人住。”
苏清鸢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然后抬起眼,那双锐利的眼睛直视着他。
“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异常?奇怪的影子,声音,或者……雾?”
最后那个字,她咬得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问了“影子”。不是“可疑人员”,不是“陌生人”,是“影子”。她知道些什么。或者说,她至少开始怀疑这个案子的方向,和普通人理解的不一样。
他应该告诉她。
他昨晚看见了那团影子,听见了它叫他的名字,发现了他卧室墙上那道焦黑的痕迹。老周死前喊的那句话——“有影子追我”——他懂那是什么意思。他比任何人都懂。
可他张开口,说出来的却是——
“没。我昨晚睡得早,什么都没看见。”
苏清鸢看着他。
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的询问多了两秒。两秒,足够一个老练的刑警判断出面前的人在说谎。她没有拆穿他,只是合上笔记本,语气平淡地说了句“如果有线索请及时联系警方”,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目击者。
林砚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搞砸了。他应该说的,应该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古画里的画面,阳台上的影子,墙壁上的焦痕,还有那种如影随形的、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可他不敢。
不是因为不信任她。是因为他怕一旦说出口,那些事就会从“可能是幻觉”变成“真实存在的”。而一旦它变成真实的,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他低下头,准备往店里走。
然后他看见了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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