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楚云飞慕容雪的这部精彩小说《白衣踏雪行》是由著名作家菩提树下的杨过倾力创作的一部东方仙侠类型文学著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13404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白衣踏雪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擦着亮边儿,三个人才踩着露水摸回慕容山庄。山庄窝在山坳里,这时候雾气还没散,白茫茫一片,把那些亭台楼阁衬得跟画儿似的,就是没什么人气,静得瘆人。
慕容忠脸上也沾着灰,衣服划破了几道口子,看着挺狼狈。“云飞,林儿,先去我屋里歇口气。我去料理一下,别惊动人。”他声音压得低,眼神往庄子里扫了一圈,透着股说不出的谨慎。
楚云飞点点头,没吭声。他累,但更多的是心里那弦还绷着。跟着慕容忠穿过回廊,进了一间僻静的厢房。屋子净,东西也齐全,就是太净了,没什么人味儿。
“慕容叔,给您添麻烦了。”楚云飞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这一路,老头儿没少挡刀。
慕容忠摆摆手,脸上褶子堆得更深了:“说这见外的话。雪丫头……是我打小看着,捧手心里长大的。她有事,我比谁都揪心。”他顿了顿,看着楚云飞,“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定护你们周全。”
“慕容叔,”楚云飞忍不住还是问了,“雪儿她……到底卷进什么事里了?您是不是知道点啥?”
慕容忠倒了杯冷茶,没喝,只是端着,眼神盯着晃动的茶水:“我知道的,未必比你多。但我能断定,她还活着。那丫头,机灵着呢,命也硬。”他抬起眼,目光复杂,“接下来,你们就在庄里住下,别声张。我让人暗地里去打听,庄子里……也得防着点儿。”
楚云飞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暗影教的人能摸上断肠崖,未必就摸不进这山庄。
正说着话,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挺急。一个家丁模样的年轻人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点说不清的古怪神色,对着慕容忠行礼:“老爷,夫人和……小姐回来了。”
慕容忠端茶的手一顿:“小姐?哪个小姐?”
家丁垂着眼:“是……大小姐。和夫人一道,刚进的门,往正厅去了。”
楚云飞脑子里“嗡”地一声,血好像全冲到了头顶。他“腾”地站起来,动作太猛,带翻了旁边的凳子:“雪儿?她回来了?!”
慕容忠也吃了一惊,放下茶杯,脸上惊疑不定:“你看清楚了?真是大小姐?”
“千真万确,老爷。”
“走!”慕容忠不再多问,起身就往外走。楚云飞紧跟在后头,脚步都有些发飘,心跳得擂鼓一样。林儿也白了脸,咬着唇跟上来。
正厅里灯火通明。慕容夫人坐在主位,依旧是那副端庄温婉的样子,只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而她身边站着的那人——
楚云飞跨进门槛的瞬间,呼吸都停了。
是慕容雪。
活生生的,就站在那儿。穿着她常穿的淡青色衣裙,头发梳得整齐,除了脸色有点苍白,眼神有些飘忽,看起来……好像就是出了趟远门刚回来。
“雪儿……”楚云飞声音有点哑,想上前,脚却像钉在地上。狂喜过后,一股巨大的疑窦猛地攥住了他。太突然了,太……不对劲了。
慕容雪听到声音,抬眼看过来。目光碰到楚云飞的,飞快地闪了一下,移开了,落在了她自己的鞋尖上。“楚……楚公子。”她声音轻轻的,没什么波澜。
这声“楚公子”,像盆冷水,把楚云飞心头那点热乎气浇熄了大半。以前她都是叫他“楚大哥”,带着笑,尾音有点糯。
“雪儿,这些天……你去哪儿了?”楚云飞走近两步,盯着她的眼睛,“我……我们都很担心你。”
慕容雪又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没什么,一些……私事,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私事?”楚云飞口堵得慌,“什么私事不能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他话没说完,觉得一股火拱上来,又硬生生压下去。
慕容夫人这时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云飞啊,雪儿她年纪小,有些女儿家的事,难免想自个儿拿主意。你别怪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楚云飞看看慕容夫人,又看看低着头的慕容雪。厅里的烛火跳动着,在慕容雪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让她看起来有些陌生。她一定有事瞒着,而且是很重的事。
“雪儿,”他放低了声音,带着点恳求的意味,“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吗?”
慕容雪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抬起头,这次直视着楚云飞,眼神里有挣扎,有歉疚,还有一种楚云飞看不懂的决绝。“楚大哥,”她终于换了称呼,声音却更轻了,像怕惊动什么,“有些事,现在真的……还不能说。你信我,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从来都没有。”
信?楚云飞心里苦笑。我倒是想信。可你这副样子,让我怎么信?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嗓子眼发:“回来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楚云飞就住在庄子里。慕容雪回来了,可他觉得,她好像又没完全回来。人就在跟前,笑着,说着话,偶尔也像以前一样,让他陪着在花园里走走。但总隔着一层什么。她的笑有点空,眼神时常飘到很远的地方,问他,就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楚云飞心里那刺,越扎越深。他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留了心。慕容雪偶尔会独自一人去山庄后面的祠堂,一待就是好久。她贴身伺候的丫鬟换了一个,不是原来那个活泼爱笑的翠儿了,新来的丫头沉默寡言,眼神有点木。庄子里巡逻的家丁,似乎也比以往多了些,面孔却生。
这天下午,慕容雪又来邀他去后花园。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香气浓郁得有点闷人。
“楚大哥,”慕容雪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看着一丛开败的杜鹃,“你有没有觉得,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楚云飞看着她侧脸,阳光照在她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是有点。”他老实说,“好像……心里揣了什么事,沉甸甸的。”
慕容雪扯了扯嘴角,算是个笑,却比哭还难看。“人总要长大的。有些事……经历一遭,就回不去了。”她转过头,目光虚虚地落在远处假山上,“楚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非得走,走得很远,再也不回来了,你……会怎么办?”
楚云飞心猛地一沉,像掉进了冰窟窿。“走?去哪儿?为什么要走?”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很凉,“我不会让你走的!”
慕容雪任他抓着,没挣,也没回应,只是轻轻摇头:“有些事,由不得你我选。”她抬起眼,看着他,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楚大哥,你答应我一件事,行吗?”
“你说。”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我怎么样,你都要好好活着。替我,也替你自己,好好活着。”
这话里的不祥意味太浓了,浓得楚云飞心慌。“雪儿!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他手上用了力,“什么叫不管你怎么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暗影教他们威胁你?你说啊!”
“没有!”慕容雪突然提高了声音,挣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眼圈有点红,“你别问了!就当我……就当我胡言乱语吧!”她别过头,肩膀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前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呵斥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两人同时脸色一变。
“出事了!”楚云飞下意识将慕容雪往身后一拉,自己挡在前面,手按上了剑柄。
赶到山庄大门时,场面已经乱了。几个穿着黑色劲装、面蒙黑巾的人正在和慕容忠及一群家丁对峙。地上已经躺倒了两个家丁,呻吟着。
“何方宵小,敢擅闯慕容山庄!”慕容忠须发皆张,怒视着为首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个子不高,声音尖细,听着让人不舒服:“慕容管家,何必动怒?我们教主只是想请慕容小姐回去叙叙旧,顺便……借一样东西看看。”
慕容忠冷笑:“慕容山庄与贵教从无往来,叙旧就免了!至于东西,没有!”
黑衣人“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被楚云飞护在身后的慕容雪身上,贪婪地舔了舔嘴唇:“没有?慕容小姐身上那块‘情缘’古玉,不就是么?我们教主,可是惦记得很啊。”
慕容雪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楚云飞感觉到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指骤然收紧。
“什么玉?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慕容雪声音发紧,但还算镇定。
“听不懂?”黑衣人眼神一厉,“那就别怪我们用强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五指成爪,直扣慕容雪肩头!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楚云飞早有防备,长剑铮然出鞘,一泓秋水般的剑光斜斜掠出,截向黑衣人手腕!正是“流云剑法”中攻守兼备的一式“云锁寒江”!
黑衣人“咦”了一声,似乎没料到楚云飞反应如此迅捷,变爪为掌,一掌拍在剑身上。“铛!”一声脆响,楚云飞手臂微麻,借势旋身,将慕容雪完全护在身后。
更多的黑衣人涌了上来,和慕容忠及家丁们战作一团。这些黑衣人武功路数阴狠刁钻,配合默契,显然比断肠崖那批更难缠。慕容忠拳风刚猛,暂时抵住两个,但家丁们武功平平,顷刻间又有几人受伤。
“楚公子!他们的目标是小姐!”慕容忠百忙中吼道。
楚云飞何尝不知。他一人独对三名黑衣人,剑光如练,将自己和慕容雪护得密不透风。“流云似水”讲究连绵不绝,此刻被他使得泼水不进。但对方人多,久守必失。
“楚大哥,左边!”慕容雪忽然惊叫。
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绕到侧翼,短刀如毒蛇吐信,直刺楚云飞肋下空门!楚云飞招式已老,回剑不及,眼看就要中刀!
“滚开!”一声暴喝,慕容忠竟拼着挨了对面黑衣人一脚,身形踉跄着扑来,一拳捣向偷袭者面门!拳风呼啸,势大力沉!
那黑衣人不得已挥刀格挡。“砰!”拳刀相交,黑衣人被震退两步,慕容忠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慕容叔!”楚云飞眼角余光瞥见,心中一急。
“别管我!护好小姐!”慕容忠一抹嘴角,又迎上了敌人。
楚云飞知道不能拖了。他一咬牙,丹田内力疯狂涌动,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长吟,剑势陡然一变,从绵密转为狂暴!剑光不再是潺潺流水,而像是被狂风撕碎的流云,漫天席卷,毫无章法,却又处处机!
“乱云崩!”
这是他搏命的招式,真气消耗极大,但威力惊人!首当其冲的两个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猛剑势所慑,手忙脚乱,一人肩头中剑,血花迸现,另一人刀被震飞,前空门大开!
趁此间隙,楚云飞对慕容忠喊道:“慕容叔,带雪儿走!我断后!”
“想走?”那领头的尖细嗓子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影一晃,竟似鬼魅般绕过战团,直扑被慕容忠护在身后的慕容雪!他手中多了一把泛着蓝光的奇形短刺,狠辣无比地刺向慕容雪心口!
慕容忠怒吼拦截,却被另外两人死死缠住!
慕容雪似乎吓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雪儿!”楚云飞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却被面前敌人死死拖住,眼看那毒刺就要及身——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慕容雪动了。她不是躲,而是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左臂,横在了前!
“噗嗤!”
短刺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黑衣人也是一愣,没料到她会用手臂来挡。就这瞬息之间的迟滞,慕容雪右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尖锐的发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向黑衣人持刺的手腕!
“呃啊!”黑衣人吃痛,短刺脱手。
慕容雪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却借着这股力向后急退,嘶声喊道:“楚大哥!走啊!”
楚云飞眼眶瞬间红了。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长剑荡开面前之敌,合身扑上,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慕容雪,对慕容忠吼道:“后门!”
慕容忠也不再恋战,拼着挨了两下,开一条血路。三人且战且退,冲出山庄后门。门外竟已备好了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一个老车夫哆嗦着等在那里。
“快上车!”慕容忠将楚云飞和慕容雪推上车,自己断后,挥剑退追得最近的两个黑衣人,也跳了上去。
“驾!”老车夫猛抽鞭子,马车疯了一般冲进庄子后面的小路。
颠簸的车厢里,楚云飞手忙脚乱地撕下衣襟,给慕容雪包扎手臂上那个狰狞的血洞。血汩汩地流,很快浸透了布料。“撑住,雪儿,撑住……”他声音发抖,手上却尽量放轻。
慕容雪靠在他怀里,疼得嘴唇发白,浑身打颤,却还努力扯出一个笑:“没……没事,皮肉伤……以前练剑,也常受伤……”
“别说话!”楚云飞低吼,心里堵得难受。为什么?她宁愿自己受伤,也不用那块玉的力量?还是说……那力量本不存在,或者有别的限制?
马车一路狂奔,专挑荒僻小路,直到天色将晚,才在一个看起来早已荒废的小村落停下。村子破败不堪,只有几间歪斜的茅屋。
慕容忠引着他们进了其中一间相对完好的,里面居然有些简单的家具和被褥,灶台甚至还有余温。“这是我早年置办的一处暗庄,还算安全。”他解释道,脸色也很疲惫,肋下的伤又渗出血来。
“慕容叔,您也受伤了!”林儿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此刻才露面,看到慕容忠的伤,连忙去找净布和伤药。
慕容忠摆摆手:“不碍事,皮外伤。你们歇着,我去外头看看,顺便打听下风声。”他看了一眼楚云飞怀中脸色苍白的慕容雪,眼神复杂,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慕容雪压抑的抽气声和柴火在灶膛里哔哔作响。
楚云飞小心翼翼地给她换药,清洗伤口。那短刺有毒,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发黑,他用内力帮她出一些毒血,又敷上慕容忠留下的伤药。“疼就喊出来。”他低声道。
慕容雪摇摇头,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细弱:“楚大哥……对不起,又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楚云飞帮她理了理汗湿的头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没护好你。”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楚大哥,如果……如果我骗了你,做了很坏的事,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吗?”
楚云飞手一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苍白的脸,还有那双盛满了不安和脆弱的眼睛。“那要看是什么事。”他尽量让声音平稳,“但我知道,我的雪儿,不会无缘无故做坏事。”
“如果……有缘故呢?”她追问,眼神执拗。
“那就告诉我缘故。”楚云飞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我们一起扛。天大的事,总有办法。别什么都自己憋着,行吗?”
慕容雪看着他,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滚烫。“楚大哥……我……”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巨大的恐惧和某种决心在她眼里激烈交战。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林儿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全是惊恐:“楚公子!小姐!不好了!慕容老爷……慕容老爷他……他被黑衣人抓走了!”
“什么?!”楚云飞霍地站起。
“就在村口!我……我本想出去找点水,看到慕容老爷被几个人围住,打斗……他们人太多,慕容老爷受伤了,被他们……拖走了!”林儿语无伦次,吓得浑身发抖。
楚云飞脑袋里“轰”地一声。慕容忠是为了掩护他们才留下的,是为了他们才……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抓起剑就往外冲。
“楚大哥!”慕容雪挣扎着想下床。
“你待着别动!”楚云飞回头吼道,眼睛赤红,“我去把慕容叔带回来!”他说完,看向林儿,“林妹妹,你照看好雪儿!”
“楚公子!他们人多,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林儿急道。
“危险也得去!”楚云飞咬牙,“慕容叔是因为我们才……”
“我跟你一起去。”慕容雪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尽管摇摇晃晃,眼神却异常坚定,“多个人,多个照应。我的伤不碍事。”
“不行!”楚云飞想也不想就拒绝。
“楚云飞!”慕容雪第一次连名带姓喊他,声音不大,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是我叔叔!”
楚云飞看着她惨白却执拗的脸,知道拦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好。但你必须跟紧我,别逞强。”他又看向林儿,“林妹妹,你从侧面绕过去,找机会帮忙,别硬拼。”
林儿用力点头。
三人趁着夜色,潜回村口。远远就看见几个黑影围着一棵老树,树上绑着一个人,正是慕容忠。他垂着头,似乎昏了过去,衣襟上血迹斑斑。
“慕容叔……”慕容雪声音发颤。
楚云飞按住她肩膀,示意她别出声。他仔细观察,对方有五个人,呈扇形围在树下,警惕地看着四周。
“分头。”楚云飞对慕容雪和林儿做了个手势。慕容雪点头,握紧了袖中藏着的匕首。林儿则猫腰钻进了旁边的草丛。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和慕容雪对视一眼,同时从藏身处跃出!
“什么人?!”黑衣人们立刻警觉。
“放了他!”楚云飞长剑直指为首之人。
那黑衣人看着楚云飞和慕容雪,怪笑起来:“正愁找不到你们,自己送上门了!玉佩交出来,这老东西还能留条命!”
“做你的梦!”楚云飞懒得废话,挺剑就上。慕容雪也咬着牙,忍着臂伤,从旁协助。
黑衣人们显然没料到他们去而复返,更没料到受伤的慕容雪还敢动手,一时有些慌乱。但很快稳住阵脚,双方缠斗在一起。
楚云飞心急救慕容忠,剑招越发狠辣,完全是拼命的打法。慕容雪臂上有伤,动作迟滞,几次险些中招,全靠楚云飞回护。
林儿在草丛中看得心急,瞅准一个黑衣人背对她的机会,猛地窜出,手中匕首狠狠扎向对方后心!
那黑衣人听得脑后风响,急忙侧身,匕首扎偏,深深刺入肩胛。黑衣人痛吼一声,反手一刀劈向林儿!林儿就地一滚躲开,喊道:“楚公子!救人!”
楚云飞闻言,虚晃一剑开面前敌人,身形如电,扑向大树,挥剑斩向绑着慕容忠的绳索!
“拦住他!”领头黑衣人大喝。
两个黑衣人立刻舍弃慕容雪,转身截击楚云飞!刀光霍霍,封死了他的去路。
慕容雪见状,竟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其中一个黑衣人冲了过去,似乎想为楚云飞创造机会!
“雪儿!回来!”楚云飞大惊。
那黑衣人见慕容雪自己送上门,狞笑着一刀劈下!慕容雪不躲不闪,只是抬起了那只受伤的手臂,似乎想格挡——这无异于送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慕容雪那只抬起的手臂上,被短刺刺穿的伤口处,原本敷着药、缠着布的地方,突然毫无征兆地迸发出一片柔和却刺目的白光!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震颤,仿佛涟漪般扩散开来!
光芒触及那劈下的刀锋,黑衣人如遭雷击,惨叫一声,连人带刀被一股无形巨力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竟不动了。
而慕容雪,在光芒爆发的同时,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比纸还白。她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雪儿!!!”楚云飞心脏几乎停跳,不顾一切地荡开面前敌人,扑过去将她接住。
入手冰凉,轻得可怕。慕容雪躺在他臂弯里,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而她手臂伤口处的白光,正一点点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
“玉佩……楚大哥……玉佩……”慕容雪嘴唇翕动,声音细微如蚊蚋。
楚云飞猛地看向她的左手——不知何时,她一直紧握的左手松开了,掌心静静躺着那块“情缘”玉佩。此刻,玉佩正在微微发光,光芒与她伤口处的白光如出一辙,只是也正在迅速暗淡。
“雪儿!雪儿你醒醒!看着我!”楚云飞疯狂地摇晃她,输入内力,可她身体越来越冷,气息越来越弱。
另一边,剩下的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不敢上前。林儿趁机割断了慕容忠的绳索,慕容忠悠悠转醒,看到眼前情形,也是大惊失色。
“雪丫头!”慕容忠踉跄着扑过来。
就在这时,慕容雪手中的玉佩,光芒彻底熄灭的刹那,忽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纹。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慕容雪的身体,在楚云飞怀里,开始变得……透明。不是消失,而是一种缓慢的、仿佛融化在光线里的淡化。从衣角,到手指,到脸庞……
“不……不!雪儿!雪儿!”楚云飞惊恐地抱紧她,却感觉臂弯里的重量在飞速流失,仿佛抱着的只是一团逐渐散去的雾气。
慕容忠也惊呆了,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不过几个呼吸间,慕容雪的身体彻底化作一片朦胧的光点,如同夏夜晚的流萤,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无影无踪。
只剩下楚云飞瘫坐在地上,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怀里空无一物。只有那枚裂了一道纹的“情缘”玉佩,啪嗒一声,掉落在泥土中。
夜风吹过,带着寒意。
所有人都僵住了,包括那些黑衣人,似乎也被这超出理解的诡异一幕震慑。
楚云飞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慕容雪身体的温度和重量。他缓缓抬起头,眼睛赤红,布满了血丝,眼神却空洞得吓人。
“雪……儿?”
他喃喃地,对着空无一物的夜色,发出了一声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
慕容忠也瘫坐在地,老泪纵横,看着慕容雪消失的地方,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儿捂住了嘴,眼泪汹涌而出。
领头的黑衣人最先回过神来,他看着地上那枚裂开的玉佩,眼中闪过极度的贪婪和惊疑不定,猛地一挥手:“玉佩!抢过来!”
几个黑衣人如梦初醒,立刻恶狠狠地扑向那枚玉佩!
楚云飞依然呆坐着,仿佛对近的危险毫无所觉。
就在黑衣人的手即将触碰到玉佩的刹那——
那枚静静躺在地上的、裂开的玉佩,毫无征兆地,再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柔和的白光。
是血一般的、刺目的红光!
红光冲天而起,不是光柱,更像是一片急速扩张的、黏稠的血色帷幕,瞬间将楚云飞、慕容忠、林儿,以及那几个扑上来的黑衣人,全部笼罩了进去!
世界,在楚云飞最后的意识里,变成了一片旋转的、无声的猩红。
他只隐约听到慕容忠一声变了调的惊呼,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
“血……血祭传送?!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