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玖玖说说的《王爷他又在试探我》让我彻底入坑了!宫斗宅斗题材,阮遥萧绝的故事太精彩了,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264583字,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王爷他又在试探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深得厉害。
栖云阁里静得能听见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响。阮遥靠在窗边榻上,就着琉璃灯盏的光,一页页翻看沈青黛给的那本手札。上头字迹清秀却力透纸背,记的多是药材性状、相生相克之理,间或夹杂几句配比心得。她看得很慢,指尖偶尔在某个词句上停留片刻。
窗外忽然极轻地“嗒”一声。
像是夜鸟掠过,踩断了细枝。
阮遥翻页的手顿住。她没抬头,目光仍落在书页上,脊背却无声无息地绷紧了。栖云阁是内院深处,夜鸟?这个时辰?
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不是风。窗扉紧闭着。
她缓缓抬起眼。
榻边多了一道影子。玄色锦衣几乎融进昏暗里,只有袖口银线暗纹随着那人微微侧身的动作,流过一线冰冷的微光。萧绝就站在那里,不知来了多久,正垂眸看着她手边的书册,脸上没什么表情。
阮遥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撞出喉咙。她死死掐住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的锐痛压下了惊骇的抽气声。屋子里门窗完好,他是怎么进来的?
“王……”她喉咙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王爷?”
萧绝没应声。他往前走了半步,琉璃灯盏的光终于照亮他半张脸。眉眼深邃,唇色淡薄,眼神像结了冰的深潭,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看得懂?”他开口,嗓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
阮遥指尖微微发凉。她合上手札,动作尽量平稳地放到一旁,然后起身,屈膝行礼。“略识几个字罢了。沈娘子心善,借妾身瞧瞧,打发长夜。”
“打发长夜。”萧绝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他目光扫过她微微低垂的脖颈,又移回她脸上。“阮姑娘的长夜,似乎总不太平。”
他往前又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三尺距离。阮遥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冷冽气息,像是雪松混着某种锋锐的金属味,压迫感扑面而来。她垂着眼,能看见他玄色衣摆下露出的靴尖,稳稳定在她裙裾边缘。
“今诗会,”萧绝的声音压得低,字字却像冰珠子,砸在人心上,“你驳陆明轩那几句,很巧。‘子不正,汲了污浊养分’……”他顿了顿,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半点没进眼里,“是在说他,还是说你自己?”
阮遥袖中的手攥紧了。他果然知道了。诗会上那些细微的机锋,他竟一清二楚。
“王爷说笑了。”她抬起眼,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灯火在她眸子里跳动,映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惑与无辜。“妾身只是见那海棠开得盛,随口感慨两句。陆世子诗才敏捷,妾身愚钝,接不上话,让王爷见笑了。”
“见笑?”萧绝微微偏头,目光像刀子,细细刮过她脸上每一寸表情。“本王倒觉得,阮姑娘聪明得很。知道怎么用最软的话,戳最疼的地方。”
他忽然伸手。
阮遥呼吸一滞,僵着没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她身侧,拿起了榻上那本手札。他随意翻了两页,目光在几行字上停留片刻——那里正写着“曼陀罗花粉,微量致幻,过量麻痺,与酒同服尤甚”。
“沈青黛连这些都教你了。”萧绝合上册子,抬眼看向她,“你想做什么?”
空气凝住了。
阮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和某种近乎残酷的直白。她知道,今晚糊弄不过去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烛火又爆开一个灯花。
她轻轻吸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低了许多,也稳了许多。“王爷既然问了,妾身不敢再隐瞒。”她抬起眼,眸子里那层惯常的水光淡去,露出底下冰封般的冷静。“陆明轩非良人,林婉儿心术不正。妾身不想重蹈覆辙,仅此而已。”
“重蹈覆辙?”萧绝捕捉到这个词,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是。”阮遥迎着他的目光,半真半假地剖开一点内里。“妾身虽愚钝,却也看得清身边人是人是鬼。陆家求亲,所图不过阮家清流虚名,助他仕途。林婉儿表面姐妹情深,背地里手段不断。”她顿了顿,声音里渗出一丝冰冷的恨意,又迅速压下去,变成更深的平静,“妾身只想自保。若有机会……也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她说完了,屋子里重新陷入寂静。
萧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太沉,太利,像要剥开她层层伪装,直抵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敢细看的念头。阮遥维持着平静的表象,后背却已渗出薄汗。
良久。
“报仇。”萧绝缓缓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就凭你?凭这本手札,凭你那点小聪明,在诗会上含沙射影,在后宅里送送香囊?”
阮遥心头一凛。香囊的事,他也知道。
“妾身不敢托大。”她垂下眼睫,“只是世事难料,蝼蚁尚且偷生,妾身……总要试试。”
“试试?”萧绝忽然嗤笑一声。他往前又近半步,两人衣袂几乎相触。他低头,气息拂过她额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危险的蛊惑,“那你告诉本王,你打算怎么‘试’?借着接近本王,寻一个靠山?用你知道的那些‘未来’之事,做交易?还是……”
他顿住,目光锁住她骤然收缩的瞳孔。
“等你玩够了,报完仇了,再净净抽身而去,找个地方安稳度?”他声音冷下来,字字如冰锥,“阮遥,本王看起来,像是能被你随意利用、用完即弃的人么?”
阮遥呼吸彻底乱了。她猛地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审视,有兴味,还有一种更可怕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知道。他甚至猜到了她最深层的打算——复仇之后,远离这一切。
“王爷……”她喉咙发紧,想辩解,却一时失语。
萧绝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但那压迫感丝毫未减。他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忽然道:“陆明轩今回去后,召了心腹密谈。内容本王暂且不知,但其中一句,倒是传出来了。”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那句话。
“‘此女不除,必成后患。’”
阮遥瞳孔骤缩。
“他对你,动了心。”萧绝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比你预想的,要早得多。”
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全身。阮遥指尖冰凉,几乎站立不住。她早知道陆明轩狠,却没想到,仅仅因为诗会上几句机锋,他就敢动念。
“怕了?”萧绝看着她瞬间失血的脸,语气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阮遥咬住下唇内侧,疼痛让她清醒。她抬起眼,眸子里那点惶惑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冷硬。“怕。”她承认,声音却稳了,“但怕没用。”
萧绝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转身,走向窗边。
“你想报仇,可以。”他背对着她,声音传来,比夜风更冷,“但记住本王的话。”
他侧过脸,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眸子在昏暗光线中亮得惊人。
“别把自己玩进去。”他一字一顿,“更别……想着利用完本王就抽身。”
话音落下,他身影一晃。
阮遥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窗前已空无一人。窗棂依旧紧闭,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有榻上那本手札,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原处,书页摊开在记载“曼陀罗”的那一页。
烛火静静燃烧。
阮遥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后背的冷汗慢慢浸透中衣,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萧绝最后那句话,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的脖颈。
她缓缓抬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颗小痣。
棋局,似乎从她落子的那一刻起,就由不得她喊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