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宫斗宅斗小说《王爷他又在试探我》,阮遥萧绝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非常有个性,作者玖玖说说大大目前已经写了264583字,处于完结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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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胭脂盒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剔红盒盖上敲了敲,声音很轻。“我记得,三房那位珮如表妹,前几不是还羡慕林表妹手巧,调制的胭脂颜色好么?”
云袖愣了愣,随即眼睛微微睁大。“小姐的意思是……”
“这颜色鲜亮,正配珮如妹妹那般好年华。”阮遥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这几精神短,用这般鲜艳的颜色反倒不美。你替我跑一趟,就说我借花献佛,转赠给她。”
云袖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低低应了声“是”,拿起胭脂盒退了出去。
两后,三房那边闹了起来。
阮珮如用了那胭脂不过两回,脸颊脖颈便起了成片的红疹,又痒又痛,吓得三夫人当即请了大夫,又惊动了主持中馈的赵嬷嬷。一番查问,自然查到了胭脂的来路——林婉儿亲手所制,经了阮遥的手转赠。
春草被带到阮敬亭书房外头时,腿肚子都在打颤。赵嬷嬷板着脸,一句“若不说实话,便送你娘老子去见官”砸下来,这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便全招了。她哭得涕泪横流,说是林姑娘身边的翠杏姐姐给了她银钱,让她把一包药粉悄悄掺进给遥小姐新制的胭脂原料里。
“奴婢、奴婢不知道那是什么……翠杏姐姐只说,只是让遥小姐皮肤暂时起些小红点,过几便消了,无碍的……奴婢娘病着,实在需要钱……”春草趴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
林婉儿被叫来时,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她咬死了不知情,只说那胭脂是自己一片心意,绝无问题,定是春草这丫头胡乱攀咬,或是制作过程中不小心混入了不净的东西。
阮遥站在父亲身侧,垂着眼,听着林婉儿带着哭腔的辩解。她今穿了身月白色的衫子,衬得脸色有些苍白,指尖无意识地蜷着,看起来像是受了惊吓又强自镇定。
阮敬亭捻着手中的紫檀念珠,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外甥女,又看了眼沉默不语的亲生女儿,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婉儿,你母亲去得早,我将你接来府中,是念着骨肉亲情,盼你有个好归宿。”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你便是这般‘念着’你表姐的?”
“舅舅明鉴!婉儿真的没有……”林婉儿噗通跪了下来,泪珠滚落,端的是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
阮遥这时才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失望:“父亲,表妹或许……也是一时糊涂。既然珮如妹妹无大碍,便算了吧。”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婉儿,目光平静无波,“只是经此一事,女儿心中实在有些……后怕。身边之物,竟也能被人轻易动手脚。”
这话说得轻,落在阮敬亭耳中却重。
他想起前几女儿退回陆家玉佩时那苍白的脸色,想起她婉转提及的“陆家与某位殿下过从甚密”的传闻,再看着眼前这跪地哭诉、心思却显然不纯的外甥女……陆明轩那般急着定亲,当真只是看中遥儿品貌?陆家后宅,难道就净?
林婉儿这般手腕,若真嫁入那样复杂的人家,遥儿这性子,怕是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摆了摆手,语气透着厌倦:“婉儿,你先回自己院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得随意出入。此事……容后再议。”这便是暂时禁了她的足。
林婉儿被人搀扶着出去时,回头看了一眼阮遥。那眼神里没了平的亲热甜腻,只剩下冰冷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针。
阮遥只当没看见。
又过了两,阮遥去书房给父亲送新抄的经文。阮敬亭正在看邸报,眉头拧着,见她进来,神色稍缓。
“父亲可是有什么烦心事?”阮遥将经文放在书案一角,轻声问。
“朝中事罢了。”阮敬亭揉了揉眉心,打量女儿几眼,“你脸色还是不好。那吓着了?”
阮遥轻轻摇头,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缠枝莲纹。“女儿只是……近总睡不安稳,多梦。”
“哦?梦到什么?”
“记不真切。”她垂下眼睫,声音更轻了些,“只觉一片混沌,有时是漫天的大火,有时是冰冷的深井……醒来便心悸得厉害。请了平安脉,大夫也说不出所以然,只道是思虑过甚,心神不宁。”
她抬眼,看向阮敬亭,眸子里带着些许茫然与不安:“父亲,女儿听闻,心绪不宁时,恐非嫁娶吉兆。若是勉强,怕于己于家……都有妨碍。”
阮敬亭捻动念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书房里一时静极,只有更漏滴答的细微声响。窗外春光正好,几缕明亮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阮遥低垂的侧脸上,将她纤长的睫毛映出一小片阴影。
“你是在想陆家的婚事?”阮敬亭缓缓问道。
阮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说:“女儿知道父亲为我的婚事筹谋,是盼我好。陆世子……人才出众,家世显赫,本是极好的姻缘。”她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一丝几不可察的涩意,“可经过表妹这事,女儿忽然觉得,人心隔肚皮,有些表面光鲜的,内里不知藏着多少龃龉。陆家那样的人家,枝繁叶茂,人际错综复杂……女儿这般愚钝心性,怕是应付不来。”
她又提起“人际复杂”。阮敬亭想起之前那些若有若无的传闻,陆家似乎与三皇子走得颇近……如今圣上年事渐高,几位皇子明争暗斗,漩涡已现。阮家世代清流,向来不涉党争,这是立身之本。若与陆家结亲,难免被贴上标签。
之前觉得陆明轩是佳婿,是看他前程似锦,能提携阮家。可若这“前程”是踩在夺嫡的钢丝上呢?万一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届时,莫说提携,怕是整个阮家都要被拖下水。
再看女儿这苍白憔悴的模样,显然是被林婉儿这“身边人”的算计寒了心,也对未来的深宅生活生了惧意。
利弊得失,在他心中飞快权衡。
良久,阮敬亭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决断。他放下念珠,看向阮遥:“你既心绪不佳,身子也未痊愈,此时谈婚论嫁,确非良机。”
阮遥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只静静听着。
“与陆家的婚事……”阮敬亭沉吟着,字斟句酌,“暂且搁一搁吧。待你养好身子,心绪平复,也为父再……观望些时。陆世子那边,为父会去信说明,你就不必挂心了。”
成了。
一股冰凉的、带着血腥气的快意,悄然漫过阮遥的心尖。她用力掐住掌心,用疼痛压住几乎要翘起的嘴角,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女儿……谢父亲体恤。”
声音温顺柔和,毫无破绽。
从书房退出来,沿着回廊慢慢往回走。春暖风拂过脸颊,带着花香和草木清气。阮遥却觉得指尖依旧冰凉。
第一步,到底还是迈出去了。
婚事搁置,只是开始。陆明轩不会善罢甘休,林婉儿更会恨毒了她。前路依旧荆棘密布。
但她心里那口憋了太久的浊气,终于稍稍吐出来一些。
回到遥芳阁,云袖迎上来,眼里带着询问。阮遥轻轻点了点头。云袖眼睛一亮,随即又染上忧色:“小姐,陆世子那边若得了消息,只怕……”
“怕什么。”阮遥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一树开得正盛的梨花,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冷得像碎冰,“他如今最要紧的是春闱。婚事暂缓,于他而言,不过是少了个即刻能用的‘清流岳家’名头。他会不满,会疑心,但眼下……还没那个闲工夫与我纠缠。”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上冰凉的木纹。
“倒是咱们那位表妹,禁足的子,恐怕不会太安分。”阮遥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让咱们的人,盯紧些。”
云袖肃容应下。
而此时,陆明轩正在自己书房里,听着小厮打听来的、关于阮府近“胭脂风波”的零碎消息,眉头越皱越紧。阮家那位表小姐竟敢对阮遥下手?还被抓了个正着?阮遥似乎因此受了惊吓,身子更弱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心中莫名有些烦躁。这桩婚事,似乎不如想象中顺遂了。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阮府递了信来。
陆明轩展开信笺,是阮敬亭亲笔,言辞客气,却意思明确:小女近多病,心神不宁,恐非吉兆,两家婚事暂且缓议,待小女康复后再行商榷,万望世子海涵云云。
信纸被他缓缓攥紧,边缘起了皱。
暂缓?
他盯着那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