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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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我在四合院破大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后院比前院还破。
三间矮房，门口堆着破烂。赵老三家的门关着，烟囱冒着烟。
李飞敲门。
没人应。
再敲。
门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探出头来，满脸警惕：“找谁？”
“赵老三在家吗？”
“不在！出门了！”
李飞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屋里有人影晃动。
“我们是派出所的，查案子，麻烦配合一下。”
女人脸色变了，想把门关上。王保国一把推开。
屋里，一个男人正站在炕边——正是赵老三。看见警察进来，他脸都白了。
王保国走进去：“赵老三，知道为什么来找你吗？”
赵老三声音发虚：“不、不知道……”
他媳妇也扑过来，又哭又喊：“你们凭什么闯进来！欺负老百姓啊！来人啊！派出所欺负人啊！”
这一喊，把院里的人都喊出来了。七八个邻居围过来，有人帮着说话：“赵老三平时老实巴交的，能犯什么事？”“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人家好好过子，你们进来就闯，还有王法吗？”
王保国被堵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周也慌了，小声说：“王叔，要不……先回去？”
李飞站在门口，没动。
他目光扫过屋里——地面是泥地，有几行脚印。那组脚印，和墙后夹道里的一模一样。
他蹲下来，指着地上的脚印：“赵老三，你昨晚去过刘大妈家后头的夹道吧？”
赵老三脸色一变：“我、我没去……你别瞎说！”
“你的脚印在那儿。”李飞指着鞋底，“解放鞋，四十二码，左脚磨损比右脚重，走路内八字——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
赵老三低头看自己的鞋，嘴唇哆嗦了一下，但马上梗着脖子：“这算什么证据？满大街都是穿解放鞋的！左脚磨损怎么了？我活累的，不行吗？”
旁边一个邻居也帮腔：“就是！就凭脚印就说人家偷东西？你们派出所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又有人说：“刘大妈丢东西是可怜，但也不能随便赖人啊！”“赵老三在这院里住了二十年了，从来没过偷鸡摸狗的事！”
王保国皱眉：“李飞，你确定？”
李飞没回答，站起来，目光落在赵老三的手上。
赵老三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李飞看见，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黑乎乎的，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煤渣。
“赵老三，你手怎么这么黑？”
赵老三一愣，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烧、烧炕掏灰，弄的……”
“烧炕掏灰？”李飞往前走了两步，“烧炕掏灰是用火钳子，用手伸进去掏？”
赵老三脸更白了。
李飞已经走到炕边，低头看那个炕洞。
炕洞是砖砌的，洞口用一块木板挡着。木板上落着一层灰，但边缘有一块地方，灰被蹭掉了，露出净的木头。旁边地上还有几粒新掉下来的煤渣，颜色比周围的深。
李飞指着那块木板：“这上面的灰，是被手蹭掉的。蹭掉的地方，正好是伸手进去的位置。旁边还有新煤渣——这炕洞，今天被人用手伸进去摸过。”
他回头看着赵老三：“你用手掏炕洞？”
赵老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媳妇也愣了，想拦又不知道说什么。
李飞蹲下，把木板挪开。
炕洞里黑洞洞的，有热气往外冒。他伸手进去，摸了一圈。
指尖碰到一个布包。
他拿出来。
一个粗布包袱，打开——五块钱，一块怀表。
刘大妈在后头看见，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就是这块！就是我老头的怀表！”
屋里屋外，一下子全静了。
赵老三腿一软，跪下了。
刚才帮着说话的邻居们，一个个闭上嘴，往后缩。有人小声嘀咕：“这……这真是赵老三的？”“东西真在他家……”
李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着赵老三，又看看那些邻居，没说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
赵老三被带出所，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他跟刘大妈是一个院的，知道刘大妈攒了点钱，还有块值钱的怀表。昨晚趁刘大妈睡觉，从后夹道挖洞进去偷了东西。他以前在砖厂过活，挖墙挖洞是拿手活。
“我以为没人能查出来……”他低着头。
王保国看着他，又看看李飞，半天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小周兴奋得不行：“李哥，你太神了！那个脚印，你怎么看出来的？连人家走路内八字都能看出来？还有他的手，你怎么注意到他手上有炭黑的？”
李飞说：“鞋底磨损。走路姿势不一样，鞋底磨损的位置就不一样。他左脚的鞋底外侧磨得厉害，说明走路的时候左脚向外用力多——就是内八字。”
顿了顿，他又说：“他一进门就紧张，手往身后藏，我就多看了一眼。烧炕掏灰用的是火钳子，手不会黑成那样。他是用手往炕洞里塞东西，指甲缝里才会嵌上煤渣。再加上炕洞挡板上的灰被蹭掉了，赃物肯定在里面。”
小周听得一愣一愣的，挠着头：“这得学多少年才能学会？”
李飞没回答。
王保国走在头里，忽然说：“你爹当年教我，破案子靠的不是瞎猜，是看。看门，看窗，看脚印，看人。你爹说，这些东西都会说话，就看你会不会听。”
他回头看了李飞一眼。
“你小子，会听。”
—
晚上回到院里，已经快九点。
各家各户的灯都灭了，只有一大爷屋里的窗户还透着光。
李飞把车支好，刚直起腰，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
踩在雪地上，“咯吱”一声。
他回过头。
没人。只有黑漆漆的院子，和各家紧闭的门。
他站了一会儿，没再听见什么。
也许是野猫，也许是雪块掉下来。
他推门进屋，点上煤油灯，躺回炕上。
窗外，雪还在下。
1958年的冬天，第一个案子，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