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萌萌的猪脚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民国言情类型小说《天命玄姬:少帅请入瓮》,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苏念卿顾衍之,主角是苏念卿顾衍之,是作者萌萌的猪脚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203109字,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天命玄姬:少帅请入瓮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念卿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那只纸鹤被她压在枕头底下,上面的字迹像烙铁一样印在脑子里——“明天,天机阁见。”
她翻来覆去地想,顾衍之为什么要提前约定?三天之约变成明天,是他等不及了,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晨雾从院子里漫上来,像一层薄纱,将桂花树、回廊、青瓦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苏念卿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冷空气裹着湿漉漉的雾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桂花的混合气味。她深吸一口气,凉意从鼻腔一路灌进肺里,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今天的雾很大。
大得连院里的桂花树都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枝叶间挂着细密的水珠,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苏念卿盯着那片白茫茫的雾,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雾是阴阳两界的缝隙。大雾天,鬼门关会开一条缝,不该出来的东西会出来。”
她掐指一算。
小六壬,寅时,大安。
大吉。
苏念卿微微松了口气。
她迅速洗漱,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月白色的上衣,藏青色的裙子,外面罩一件同色的小褂。头发简单挽了个髻,用一银簪别住,净利落。
赵姨端着早饭进来,看见她这身打扮,愣了一下:“二小姐,你要出门?”
“嗯。”
“去哪儿?我让张伯套车。”
“不用。”苏念卿接过粥碗,喝了两口,“我自己去。”
赵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在这宅子里待了二十年,见过无数人,练出了一双毒眼——什么样的人能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惹,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念卿,属于后者。
“二小姐,”赵姨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大小姐那边,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天还没亮就走了,鬼鬼祟祟的,走的后门。”
苏念卿放下粥碗,眼神微动。
“知道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但王妈跟着去的,两个人坐了一辆黄包车,往城南方向去了。”
城南。
苏念卿脑中飞快运转。城南是京城的老城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苏明月去那里做什么?
“知道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赵姨的手,“赵姨,谢谢你。”
赵姨眼眶一红:“二小姐,你一个人要小心。苏家……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苏念卿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转身出门,走进了那片白茫茫的晨雾里。
黄包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前行,车夫的脚步声和车轮碾过石板的咕噜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苏念卿坐在车里,掀开帘子一角,看着外面的街景。
雾气还没有散,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着门,只有早点摊子支起来了。蒸笼冒着白气,和雾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雾哪是烟。油条在锅里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
卖豆浆的老头扯着嗓子喊:“豆浆——热豆浆——”
苏念卿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早上只喝了两口粥,这会儿是真饿了。但她没有停,因为她不知道顾衍之说的“天机阁”在哪里,也不知道苏明月去了哪里,她只能先碰运气。
“姑娘,到了。”车夫停下,擦了把汗。
苏念卿探出头——这里是城南的十字路口,四条街道交汇,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她付了车钱,下车站在路口,环顾四周。
左右南北,四条街,每条都通向不同的方向。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罗盘。
问心。
指针缓缓转动,转了半圈,停在了正西方。
西。
苏念卿睁开眼,迈步向西街走去。
西街是城南最老的一条街,两边都是上百年的老房子,青砖灰瓦,墙长满了青苔。街面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头顶上是一线天,雾气和光线交织在一起,照得整条街都泛着幽幽的青光。
苏念卿走在青石板路上,鞋底踩在湿滑的石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一边走,一边观察两边的店铺——中药铺、棺材铺、纸扎铺、馆……
她在一家棺材铺前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棺材铺本身,而是因为铺子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灰布长衫,戴着一顶瓜皮帽,脸上架着一副圆框墨镜,手里举着一面白布幡,上面写着四个字——“铁口直断”。
的。
苏念卿多看了他一眼,发现那人虽然戴着墨镜,却一直在打量她。不是那种随便看一眼的路人打量,而是那种……审视。
好像在确认什么。
她心中一动,走过去。
“先生,请问——”
“苏小姐,”那人打断了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等你很久了。”
苏念卿的手悄悄摸向袖中的罗盘。
“你是谁?”
“引路人。”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瞳仁,只有眼白,像是瞎了很久。可他却准确地“看”向苏念卿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顾少帅让我来接你。”
苏念卿没有动。
她见过太多骗局,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相信任何人。
“你说你是引路人,”她淡淡地说,“有什么凭证?”
那人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她。
那是一枚黑色的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天”字,字迹遒劲有力,和纸鹤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苏念卿接过令牌,翻过来看——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天机阁,引路使·盲叟。”
“盲叟?”她抬头看那人。
“正是。”盲叟重新戴上墨镜,转过身,“跟我来。”
盲叟带她走进了棺材铺。
铺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桐油味,混着木材和漆料的气息,呛得苏念卿直皱眉。地上堆满了木板和半成品的棺材,靠墙立着一排成品,黑漆漆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盲叟走到最里面的一口棺材前,伸手在棺材盖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三声,节奏很特别——两短一长。
棺材盖自动打开了。
不,不是棺材盖。
是棺材底。
苏念卿凑过去一看——棺材底部竟然是一个向下的台阶,黑洞洞的,看不见底。一股湿的冷风从里面涌上来,带着泥土和腐朽的气息。
“请。”盲叟侧身让开。
苏念卿犹豫了一秒,然后迈步走了下去。
台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火光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她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有人跟在后面。
她走了大约五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地下街道出现在她面前。
苏念卿愣住了。
这条街道比上面的城南老街还要宽,两边是一间间店铺——卖符箓的、卖法器的、卖丹药的、卖古籍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得像白天的集市。
不同的是,这里的人穿的都是古装,有的甚至穿着道袍、袈裟,还有人牵着马、骑着驴,怎么看都不像民国时代的人。
“这……”苏念卿的呼吸有些急促。
“欢迎来到天机阁。”盲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里是玄门的地下都城,也是天机阁的总部。”
苏念卿慢慢往前走,目光扫过每一间店铺、每一个人。
她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在卖符箓,摊位上摆满了黄纸朱砂,符箓上的符文她在古籍里见过——都是真的。
她看见一个年轻的姑娘在卖法器,摊上摆着铜钱剑、八卦镜、铃铛、木鱼——每一件都带着淡淡的灵气。
她看见一个黑脸大汉牵着一匹黑马从她身边走过,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顾衍之在哪?”她问。
“阁主在顶层等你。”盲叟指了指街道尽头,“走到头,有一座塔,坐里面的机关梯上去。”
苏念卿沿着街道往前走,越走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条地下街道,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走了足足一刻钟,她才看见盲叟说的那座塔——一座九层高的木塔,通体漆黑,每一层的飞檐上都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
她走进塔里,发现底层空荡荡的,只有中间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刻满了符文。
机关梯。
苏念卿站上平台,低头看那些符文——是上古云篆,意思是“向上”。
她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声:“去顶层。”
符文亮了起来,平台开始缓缓上升。
平台升到第九层,停了下来。
苏念卿走出平台,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巨大的书房里。
四面的墙壁都是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有纸质书,有竹简,有帛书,甚至还有兽皮卷轴。书房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和一堆摊开的文件。
顾衍之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看什么东西。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藏青色的长衫,外面罩一件黑色的大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军阀少帅,倒像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如果不是苏念卿见过他穿军装的样子,她几乎要以为这是另一个人。
“来了?”他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比我想的要快。”
苏念卿走到书桌前,没有坐下,而是双手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少帅,你这地方,藏得够深的。”
“不深。”顾衍之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天机阁存在了三百年,从来不在明面上。”
“为什么带我来?”
“因为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顾衍之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昨晚我改主意了。三天太长了,变故太多。我要你今天就加入天机阁。”
苏念卿眯起眼睛。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加入?”
顾衍之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苏念卿接过,翻开——
是一份海关的扣押文件,上面写着苏家商号“伪造公文”的调查结果,最后一行写着:“嫌疑人:苏念卿。”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今天早上刚到的。”顾衍之的声音很平静,“苏明月昨天连夜让人去海关报了案,指控是你伪造了公章。海关那边已经立案,最快明天就会来抓人。”
苏念卿攥紧文件,纸张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所以你提前叫我来,”她抬头看他,“是为了让我在天机阁里躲着?”
“不。”顾衍之摇头,“是为了让你在天机阁里找答案。”
“什么答案?”
“你身上的煞气,到底是谁种的。”
顾衍之带她走到书架后面,推开一扇暗门,走进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正中央放着一张石台,石台上摆着一只水晶球。
不,不是水晶球。
是天眼石。
苏念卿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天眼石,玄门至宝,能追溯一个人的前世今生,能看到命盘上的一切因果。
“你用它看过我的命盘?”她问。
“看过。”顾衍之没有否认,“但我看不透。你的命盘上有两重因果——一重是原主的,一重是你自己的。两重因果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我只能看到表面,看不到本质。”
他走到石台前,将手掌放在天眼石上。
石头亮了起来,内部有光芒流动,像是一条星河。
“我需要你亲手摸它,”他看向苏念卿,“只有你自己,才能看清自己的命。”
苏念卿犹豫了。
她知道天眼石的规矩——用它看命,要付出代价。代价因人而异,有人是折寿,有人是失忆,有人是失去一样最珍贵的东西。
“代价是什么?”她问。
顾衍之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他说,“天眼石对每个人都不一样。但对命外之人,代价只会更大。”
命外之人。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苏念卿咬紧牙关。
她想起师父的话——“丫头,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白得的便宜。每一样东西,都有它的价码。”
可她别无选择。
她伸手,按在天眼石上。
石头滚烫。
苏念卿的手指触到天眼石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流从指尖窜上手臂,顺着经脉一路冲进脑海。
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虚空中,脚下没有土地,头顶没有天空,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白色。
“这是……”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是透明的,像一团光。
“这是你的识海。”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卿猛地转身——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站在她身后,穿着灰布道袍,背着一个破布包,满脸褶子,笑眯眯地看着她。
“师父?!”苏念卿的声音在发抖。
老道士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眼里满是慈爱。
“丫头,你长大了。”
苏念卿想扑过去,可她扑了个空——她的身体穿过了老道士,像是穿过一团空气。
“师父,你……你不是已经……”
“死了?”老道士笑了,“是,我死了。但我留了一丝神识在天眼石里,等你来。”
苏念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跪在那片白茫茫的虚空中,像七年前一样,哭得像个孩子。
“师父,我好想你……”
老道士蹲下身,伸出手——虽然摸不到她,但他还是做了那个动作,像从前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丫头,别哭。师父时间不多,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苏念卿拼命擦眼泪,可眼泪越擦越多。
“第一,”老道士的声音变得严肃,“你身上的煞气,不是原主的,是你自己的。你穿书的时候,神魂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你身上,另一半——”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在另一个人身上。”
苏念卿愣住了。
“第一个人?”
“顾衍之。”老道士说出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的另一半神魂,附在了他身上。所以他能看见你的煞气,所以他身上的煞气和你同同源。你们两个人的命,已经绑在一起了。”
苏念卿的脑子一片空白。
“第二,”老道士继续说,“你的死劫不是苏明月造成的。她只是一个棋子。真正想你的人,是天机阁内部的人。”
“什么?!”
“天机阁里有内鬼。这个人不想让你活着进入天机阁,因为你活着,会威胁到他的计划。”
“什么计划?”
老道士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人就在顾衍之身边。”
苏念卿的心沉了下去。
“第三,”老道士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也开始变淡,“顾衍之的命格,不是天生的。是被人种下的。能种这种命格的人,整个玄门不超过三个。而这三个人,都在天机阁。”
“师父!师父你别走!”苏念卿扑过去,可老道士的身影已经淡得像一缕烟。
“丫头,小心……身边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老道士消失了。
那片白茫茫的虚空也消失了。
苏念卿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密室里,手还按在天眼石上,脸上全是泪水。
顾衍之站在她身边,眉头紧锁。
“你看到了什么?”
苏念卿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顾衍之,”她的声音沙哑,“你身边有内鬼。”
顾衍之的眼神骤然变冷。
苏念卿没有在天机阁多留。
她需要时间消化师父说的话——她的神魂被撕裂了,一半在自己身上,一半在顾衍之身上。他们两个人的命,已经绑在一起了。
这意味着,顾衍之死,她也会死。
她死,顾衍之也会死。
他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苏念卿走出棺材铺时,天已经快黑了。晨雾散了,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把整条街染成了金红色。
她站在街口,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炊烟的味道,有人在做饭。柴火燃烧的焦香混着饭菜的香气,从街边的窗户里飘出来,让她的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她在路边买了一个烧饼,边走边吃。烧饼是刚出炉的,外酥里嫩,芝麻的香气在嘴里炸开,烫得她直哈气。
她一边吃,一边想事情。
师父说,内鬼在顾衍之身边。
她见过顾衍之身边的人——李副官、盲叟、还有天机阁里那些没见过面的人。这些人里,谁最可能是内鬼?
不知道。
师父说,能种顾衍之那种命格的人,整个玄门不超过三个,而且都在天机阁。
那三个人是谁?
也不知道。
苏念卿咬了一口烧饼,嚼了嚼,咽下去。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苏明月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城南。
城南,天机阁的入口也在城南。
苏明月,会不会和天机阁的内鬼有关系?
苏念卿停下脚步,站在街口,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第一颗星星已经出来了,在天边闪着微弱的光。
她掐指一算。
小六壬,酉时,留连。
留连,主拖延,主反复,主凶未至而祸已伏。
苏念卿攥紧拳头。
三天。
还有两天。
她要在这两天里,查出内鬼是谁,破掉苏明月的栽赃,还要想办法续命。
时间,不够用。
她加快脚步,朝苏家走去。
身后,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地平线吞没,夜色如墨,从四面八方涌来。
街角,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苏念卿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