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文君
扫文推文 拯救书荒
念拾陆拾苏念大结局更新了吗?免费看

念拾

作者:如花似玉的燕桓侯

字数:108361字

2026-04-25 06:52:49 完结

简介

念拾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如花似玉的燕桓侯大大笔下的陆拾苏念活灵活现,青春甜宠元素运用得当,看的人很过瘾,如花似玉的燕桓侯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08361字的内容,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念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寒假来得很快。

像一场蓄谋已久的离别,忽然就站到了眼前。

最后一周,图书馆的人一天比一天少。考试结束的人拖着行李箱从楼下经过,滑轮在水泥地上碾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从窗户飘进来,像某种倒计时。苏念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摊着复习资料,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很久没有落下。

她不想考完。

考完就要走了。

走一个月。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

她从来没有觉得一个月有这么长。

斜对面,陆拾低着头在看一本很厚的专业书。灰色卫衣的帽子堆在脖子后面,露出一小截后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翻书的手指上,把那道很淡的疤照得几乎透明。

她看着那手指,忽然想起高二那年冬天。

她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她说不信。他就把手伸过来,说那你摸摸,真的不疼了。

她没有摸。

现在她想摸了。

隔着一道过道和几张桌子,她的目光落在那手指上,像一片很轻的羽毛。

他忽然抬起头。

目光碰在一起。

她没有躲。他也没有。

这一次他们对视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移了一寸,从他指尖移到她的书页上,把一行字照得很亮。

她低下头,看见那行字是“冬天是一年中最短的季节”。

她用笔把它划掉了。

在旁边写了一行新的。

“冬天是一年中最长的季节。”

考完最后一门那天,苏念收拾图书馆座位上的东西。

她把笔记本、参考书、笔袋一件一件塞进包里,动作很慢,像在拖延什么。斜对面那张桌子已经空了。陆拾比她早一天考完,今天没有来。

她把包拉好,站起来。

走到文史类书架第三排。

那本蓝色封皮的书还在。

她抽出来,翻到夹纸条的那一页。

里面有一张新的纸条。

他的字迹。

“明天下午三点。校门口那家茶店。还在。”

她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字,更小:

“我每周都去。坐了三年。这次想和你一起。”

她站在书架前,把纸条贴在口。

书架另一头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书被抽出推进的声音。

但她知道他在。

不是现在。是一直都在。

校门口那家茶店翻新过了。

招牌换了,墙纸换了,连桌椅都换了。只有位置没变——还是临街那面落地窗,还是第三张桌子。

苏念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门上挂的风铃响了一声。

和从前一样的声音。

陆拾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茶。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把其中一杯推过来。热的。三分糖。椰果换珍珠。

“这家店重新装修过。”他说。

“嗯。”

“老板换了他儿子。配方没换。”

她低头喝了一口。是十六岁那年的味道。

“你每周都来?”她问。

“每周三下午。”他顿了顿。“你以前周三下午没课。”

她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

“三年都来?”

“中间搬过一次家。远了一点。坐公交要四十分钟。”

“那还来。”

他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不知道。来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就坐着。点两杯。一杯喝掉,一杯等它凉。”

“凉的怎么办。”

“倒掉。”

她看着他那杯茶。杯壁上凝着水珠,一颗一颗,像很小的眼泪。

“以后别倒了。”她说。

他抬起头。

“给我。”

店里的音响放着一首很老很老的歌。歌手的声音沙沙的,像旧磁带。

窗外有小孩跑过,手里举着糖葫芦,笑声从玻璃缝隙里挤进来,又很快被风带走。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天光。冬天的天光很薄,像一层将融未融的冰。

“陆拾。”她叫他的名字。

“嗯。”

“寒假你去哪里。”

“留校。有个。”

“过年也不回去?”

“不回去。”

他没有解释。她也没有追问。

但她想起那封信里他提过,母亲去世后,他和父亲的关系一直很淡。淡到逢年过节,只是一通几分钟的电话。

“我也不回去。”她说。

他看着她。

“找了实习。在这边。”她说的是真的。但也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她不想回到那座城市。那座她和他一起长大、又各自走散的城市。那里有太多条他们一起走过的路,太多盏他们一起等过的路灯。太多了。

“那一起过年。”他说。

不是问句。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杯壁上她呵出的白汽晕开一小块,露出里面深色的茶汤。

“好。”

那天他们在茶店坐到天黑。

说的话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坐着,各自看着窗外,或者各自低头喝茶。但沉默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沉默是隔着什么。现在的沉默是并肩。

风铃又响了。有人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冷气。

她忽然说:“你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冬天。”

“哪一次。”

“下雪那次。南方的雪,落到地上就化了。”

“记得。”

“你说以后带我去北方看雪。”

他沉默了一会儿。

“记得。每一句都记得。”

她把喝完的茶杯拿在手里转了一圈。

“那个‘以后’,到了吗。”

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她手背上,把那些细小的绒毛照成金色。

他伸出手,把她手里空掉的茶杯拿过去,和自己的并排放在一起。

两个空杯子挨着。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映着灯光,像两排很小很小的星星。

“到了。”他说。

寒假第一天,苏念送陆拾到校门口。

他拖着行李箱,她空着手。两个人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沿着那条种满悬铃木的路往外走。树枝光秃秃的,影子落在地上,像铅笔画的素描。

公交站没有人。

他把行李箱靠在一旁,转过身。

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露出眉毛上方一颗很小的痣。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

“过年那天,我来找你。”他说。

“好。”

公交车从远处驶过来。很慢,像在等什么。

他拎起行李箱,走了两步,又停下。

转过身。

“苏念。”

“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很薄。递给她。

“上车再看。”

然后他上了公交车。

她站在站台上,把信封捏在手里。隔着纸,能摸到里面有硬硬的东西。

车开走了。

尾灯在冬天的暮色里拖出两道很淡的红光,拐过一个弯,不见了。

她低下头,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那张被她撕碎、又被他拼好的合照。裂痕还在,被透明胶带从背面仔细粘好,像一道一道很细的疤痕。

她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字。他的字迹。铅笔。很轻。

“撕碎了也是合照。”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台上,把照片贴在口。

风很大。悬铃木的枯枝在头顶哗哗响着,像一些很老的掌声。

她没有哭。

但她把照片攥得很紧很紧,紧到那些裂痕硌痛了掌心。

苏念没有回家过年。

除夕那天,宿舍楼几乎空了。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一盏一盏亮着的灯很少。

傍晚的时候,陆拾来了。

他站在宿舍楼下,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围巾是她还回去的那条灰色的。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她跑下楼。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

“包饺子。”他把袋子举了举。

食堂三楼留了一个小厨房给留校的学生。他们去的时候,只有一对情侣在角落里包饺子,案板上撒着面粉,收音机里放着春晚前的预热节目。

他们找了一张空桌。

他把袋子打开:现成的饺子皮,拌好的馅,还有两罐可乐。

“你拌的馅?”她问。

“嗯。”

“能吃吗。”

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她想起高中时她问他数学题,他讲完三遍她还不懂,他就是这个眼神。

“我练过。”他说。

“练过?”

“三年。每年除夕都包。一个人。”

她没有再问。

他挽起袖子。她看见他小臂内侧有一小块烫伤的疤,很淡,像一枚旧旧的月亮。

“怎么弄的。”她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第一年。煮饺子的时候水放多了。”

她没有说话。

但她把手伸过去,指尖在他那道疤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擀皮。

饺子包得歪歪扭扭的。她包的更丑,有几个皮都裂开了,馅从缝隙里挤出来,像一些藏不住的心事。

他把那些裂开的饺子挑出来,重新捏好。动作很轻,像在补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以前就包得丑。”他说。

“以前?”

“高二那年。班级包饺子活动。你包的全部煮破了。”

“你记得这么清楚。”

“嗯。”

他把一个捏好的饺子放在案板上,和其他的排在一起。歪歪扭扭的一排,像一些很努力想要站好的小人。

“你的事,我都记得。”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远处有烟火炸开的声音,闷闷的,像很远处的雷。

她把一勺馅放进饺子皮里,对折,捏紧边缘。

“陆拾。”

“嗯。”

“那封信的事。我妈——”

“我知道。”

“你不恨她吗。”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面粉沾在他的指节上,把那些细小的纹路填成白色。

“恨过。”他说。“后来不恨了。”

“为什么。”

他低下头,把手里那个饺子放在案板上。很轻。像放下一件很重的东西。

“因为她生了你。”

收音机里传来春晚开始的声音。主持人说着一些很热闹的话,被掌声和音乐淹没。

她低着头,手里的饺子皮被捏得变了形。

“你这个人。”她说。

声音很闷。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他没有说话。

但他把手伸过来,把她手里那个捏坏的饺子拿过去,重新揉成面团,擀成皮,放馅,对折,捏紧。

放在案板上。

一个很漂亮的饺子。

像一轮小小的、圆满的月亮。

他们煮了饺子。破了一半。

他把她碗里那些破掉的饺子夹到自己碗里,把自己碗里完整的夹给她。她说不公平。他说,你包的破饺子,我吃了三年了。

她愣了一下。

“三年?”

“嗯。每年除夕包饺子,包坏的自己吃掉。”

“剩下的呢。”

“放冰箱。能吃很久。”

她把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很烫。烫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以后。”她含糊不清地说。

“以后破的我和你一起吃。”

窗外的烟火密集起来。除夕夜的高到了,整个天空被照得一明一灭。他们并排坐在食堂的塑料椅上,面前是两只空碗,碗底剩着一点饺子汤,映着窗外的光。

“新年快乐。”他说。

“新年快乐。”

“明年还一起过吗。”

她转过头看他。

窗外的烟火在他眼睛里炸开,一小朵一小朵的,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每一年。”她说。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没有缩。

窗外烟火正盛。

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很轻。像一片悬铃木的叶子落在台阶上。

他没有动。

但他把肩膀往下沉了一点。

让她靠得更稳。

寒假结束的前一天,苏念在笔记本上写:

“这个冬天很长。长到我以为过不完。”

“但它过完了。”

“过完的时候,我发现我不再怕冷了。”

她把笔放下,合上笔记本。

窗外,悬铃木的枝头冒出了一点很淡的绿色。很小很小,要凑很近才看得到。

但她看到了。

(第一篇章 · 重逢 完)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