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超凡医圣:潜龙出渊》,这是一部都市修真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林墨等主角的人物刻画,小说作者是赤耳木川,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32968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超凡医圣:潜龙出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工装外套的下摆,冰凉的感觉透过布料渗进来。
林墨蹲在土路边的草丛后,身体紧贴着湿的地面。前方几十米外,那几间房屋的轮廓在逐渐散去的晨雾中变得清晰。一共三户,呈品字形散落在河滩与坡地的交界处。最靠近河滩的那户,屋前用篱笆围了个小院,院里堆着柴火,晾衣绳上挂着几件颜色暗淡的衣物。中间那户看起来最新,外墙刷了白灰,屋顶的瓦片也整齐些。最靠坡地的那户最破旧,土坯墙裂了几道缝,屋顶盖着茅草和塑料布。
没有电线杆。
这意味着这里可能不通电,或者只是临时搭建的住处。偏僻,闭塞,与外界联系薄弱。
对现在的林墨来说,这既是机会,也是更大的不确定。
他的目光在几户人家之间来回移动,大脑在极度的疲惫中强行运转,分析每一点细节。
院子里没有狗。至少现在没看到,也没听到狗叫。这是个好消息,狗对陌生人的警觉性太高。
晾衣绳上的衣物是成年人的尺寸,颜色灰暗,款式老旧。没有小孩的衣物。
柴火堆得很整齐,旁边还放着斧头。说明住在这里的人勤快,有条理。
最破旧的那户,屋后有个用树枝和破渔网搭起来的简易棚子,里面隐约能看到渔网、木盆之类的东西。可能是渔民,或者靠河吃饭的人。
这些零碎的观察,拼凑不出完整的画像,但至少让他对这里的居民有了最基础的判断:可能是独居或夫妇,年纪偏大,靠河滩的资源生活,与外界往来不多。
这样的人,对陌生人的态度会是什么?
警惕,是肯定的。乡村地区,尤其是这种偏僻角落,对外来者天然带着防备。但或许,也因为与外界接触少,对“外面发生了什么”的敏感度会低一些?只要不表现出明显的威胁,用钱换点东西,甚至借个地方歇脚,有没有一丝可能?
林墨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进泥土里。
右臂经脉的胀痛感又加重了,像有细铁丝在里面缓慢地绞动。他试着调动一丝真气去缓解,结果真气流过时滞涩感明显,非但没缓解疼痛,反而让整条小臂都传来一阵酸麻。
他立刻停止。
病气残留的“杂质”,正在恶化。必须尽快处理,或者至少,不能再加重。
而处理的前提,是活下来。
活下来需要食物,需要休息,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让身体恢复。
这些,眼前这个小小的聚居点,或许能提供。
代价呢?
暴露的风险。对方可能拒绝,可能起疑,可能表面答应然后去报警,虽然这里看起来不通电话,但总有办法通知外界。更糟的是,对方可能本身就与警方有联系,或者,与那些“可疑外来人员”有关?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一凉。
上游那个村庄出现的可疑车辆,那些持光源探查丘陵的人。他们的搜索范围,会不会覆盖到这里?
距离上,这里离上游村庄大约有几公里,沿河滩走不算太远。如果那些人是在进行拉网式搜索,这里迟早会被查到。
但也许,正因为这里更偏僻、住户更少,反而会被暂时忽略?
赌。
又是一场赌。
林墨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带着河腥味和泥土气息的空气灌入肺里,得他咳嗽了一声,又立刻憋住。
不能等了。
身体的警报已经拉响到最高级别。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视野里的黑点连成一片,像老电视的雪花屏。他知道,最多再撑半个小时,不,可能二十分钟,自己就会彻底倒下。
到那时,别说选择,连爬都爬不动。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那几户房屋上。
必须行动。但行动的方式,需要设计。
直接敲门,说自己是迷路的游客,想买点吃的借个地方休息?这个借口太老套,破绽也多。他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游客。
或者,假装是落难的工人,在河滩活时受伤了,需要帮助?这个稍微好一点,他身上这件工装外套能提供一点伪装。但伤势怎么解释?右臂的异常他自己能感觉到,外人未必看得出来。
再或者,更直接一点。
他的手指,再次摸向腰间。
隔着工装外套,能触到手术刀硬质的轮廓。刀身冰凉,像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
这把刀,能做什么?
人?不,那是最后的选择,而且会彻底断绝后路。
威胁?同样愚蠢。
那,交易?
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把刀看起来不普通,暗蓝色的刀身,奇异的纹路,懂行的人或许能看出点门道。用它换点食物和暂时的庇护?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他否决。
不行。手术刀是他目前最重要的武器和研究对象,绝不能离手。而且,拿这种东西出来,只会引来更多怀疑和贪婪。
那还能怎么用?
他想起在船上观察到的现象:刀身上的病气与纹路之间存在微弱的“对抗”与“交融”。这种特性,能不能,用来做点什么?
比如,展示一点“异常”,但又控制在可解释的范围内?
林墨的思维在疲惫中艰难地转动。
他需要接触这里的人,但又不能引起过度的警惕和怀疑。他需要获取资源,但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处境。他需要评估风险,但又没有时间慢慢观察。
一个模糊的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冒险,但可控。
他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东西。
背包里:半块压缩饼,火腿肠,白面包,水壶(水剩三分之一),瓷瓶(重新密封好),《蚀血手札》,现金(一百多块),收音机(新获得的),还有自己的旧外套。
腰间:手术刀在皮鞘里,外面用工装外套遮着。
手上:那木矛,已经磨损得很厉害,尖端都秃了。
他想了想,把木矛留在草丛里。带着武器去接触,只会增加敌意。
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那半块压缩饼,撕开包装,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硬、寡淡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勉强提供了一点热量和咀嚼的真实感。剩下的半块,他重新包好,放回背包。
水壶也拿出来,抿了一小口。喉咙得发痛,但他克制住了大口喝水的冲动。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从草丛后站了起来。
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扶住旁边的一棵树,缓了几秒,等那股眩晕感过去。
然后,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把工装外套的扣子扣好,领子拉直,帽子压低一些,遮住大半张脸。做完这些,他迈开脚步,朝着那几户人家走去。
脚步很慢,故意带着点蹒跚。
他没有直接走向任何一户,而是先沿着土路,朝着河滩方向走了十几米,然后停下来,弯腰,假装在查看地上的什么东西。
这个位置,离最近的那户(带篱笆院的)大约三十米。如果屋里有人,从窗户应该能看到他。
他蹲下身,手指在泥土里扒拉了几下,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着河面用力扔出去。
石头在水面上打了三个水漂,沉了下去。
动作很自然,像个在河滩边闲逛、无聊打发时间的人。
做完这个,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视线“无意”地扫过那几间房屋。
篱笆院那户,屋门关着,窗户也关着,没看到人影。
中间那户白灰墙的,屋门半掩着,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
最破旧的那户,屋后的棚子里,似乎有动静。
林墨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维持着缓慢的步伐,朝着破旧那户的方向,又靠近了几米。距离缩短到二十米左右。
棚子里的动静更清晰了,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整理东西。
然后,一个人影从棚子里钻了出来。
是个老头。
个子不高,背有点驼,穿着深灰色的旧夹克,裤腿挽到小腿,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的解放鞋。头发花白,乱糟糟的,脸上皱纹很深,像裂的树皮。他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铁皮桶,桶里装着些渔网和杂物。
老头走出棚子,把铁皮桶放在地上,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院子前方。
和林墨的视线对上了。
一瞬间,林墨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老头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警惕。他没点头回应,也没移开视线,就那么看着。
林墨知道,不能再僵持下去。
他抬起手,指了指河滩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个“走路”的手势,脸上挤出一点疲惫的笑容。
意思是:路过,走累了。
老头没反应,还是盯着他。
林墨心里一沉。这老头警惕性太高。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十元纸币,不是之前塞进船里的那张,是另一张稍微新一点的,朝着老头晃了晃,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个“吃东西”的动作。
这次,老头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纸币和林墨脸上来回扫了扫,眉头皱得更紧。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你哪来的?”
林墨听懂了,但假装没完全听懂,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摆了摆手。
意思是:听不太懂。
老头啧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耐烦。他上下打量了林墨几眼,目光在那件工装外套上停留了一下,又落回他脸上。
“外地的?”老头换了个说法,口音依旧很重,但语速放慢了。
林墨这次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河滩下游的方向,含糊地说:“走,走错了路。”
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疲惫,这倒不是装的。
老头没接话,弯腰拎起铁皮桶,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墨一眼。
“等着。”
丢下这两个字,老头进了屋,门没关。
林墨站在原地,没动。
心脏在腔里咚咚地跳,血液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他强迫自己深呼吸,稳住身体。
老头让他等着,是去拿东西?还是去叫人?或者,去拿武器?
他不能完全信任,但也不能现在就转身逃跑。那只会坐实可疑。
他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目光快速扫视四周。
院子很乱,堆着各种杂物:破渔网,烂木盆,生锈的铁皮,还有一堆晒的芦苇。屋墙下长着杂草,墙角有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简易灶台,上面架着一口黑乎乎的铁锅。
没有看到其他人活动的迹象。
屋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窸窸窣窣的,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老头出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圆滚滚的东西。他走到院门口,其实没有门,只有两木桩子立着,把塑料袋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两步,指了指塑料袋,又指了指林墨手里的钱。
“馒头,冷的。钱拿来。”
言简意赅。
林墨松了口气,但警惕没放下。他慢慢走过去,在距离塑料袋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停下,弯腰,先把十元纸币放在地上,然后才伸手去拿塑料袋。
老头没动,看着他。
塑料袋里是四个馒头,白面做的,已经冷透了,表皮有点硬。但这对现在的林墨来说,已经是救命的东西。
他拿起塑料袋,退后几步,朝老头点了点头,用生硬的口音说了句:“谢谢。”
老头没回应,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对着光看了看,然后塞进口袋。他的目光又在林墨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的右臂上。
林墨心里一紧。
他右臂的姿势确实有点不自然,因为经脉的胀痛,他下意识地让手臂微微弯曲,贴在身侧。
“手咋了?”老头问。
“摔了一下。”林墨含糊地说,抬起左手,指了指右臂,“不碍事。”
老头没再问,转身往回走,走到屋门口时,又回头说了一句:
“吃完赶紧走。这地方,晚上不太平。”
说完,他进了屋,门关上了。
林墨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袋冷馒头,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晚上不太平”。
这句话,像一冰锥,扎进了他刚刚获得一点食物、稍微放松的神经里。
什么意思?是指治安不好?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木门,又看了看另外两户依旧静悄悄的房屋。
这里,果然不简单。
但他没时间细想。食物到手,必须尽快补充体力。
他拎着塑料袋,转身,沿着土路往回走,走到之前藏身的草丛附近,找了个背风的大石头后面,蹲下来。
打开塑料袋,馒头的冷香飘出来。他抓起一个,大口咬下去。
硬,没什么味道,但咀嚼时淀粉的甜味慢慢释放出来。他吃得很快,几乎没怎么嚼就往下咽,噎得直伸脖子。他拧开水壶,灌了一口水,把食物冲下去。
一个馒头下肚,胃里有了东西,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稍微缓解了一点。
他没敢多吃,只吃了一个半,剩下两个半重新包好,塞进背包。水也只剩最后几口,他舔了舔裂的嘴唇,没再喝。
体力恢复了一点点,至少腿不再抖得那么厉害。
但精神上的疲惫,和右臂经脉的隐患,依旧存在。
他靠在石头上,闭上眼睛,试图让混乱的思维清晰一点。
老头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晚上不太平”。
如果只是普通的治安问题,老头没必要特意提醒一个陌生人。除非,这里晚上经常发生一些“不普通”的事情。
联想到后山跟出来的那只受伤动物,联想到上游村庄的可疑人员,联想到瘟神教可能的活动……
林墨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里不能久留。白天或许还能勉强待一会儿,到了晚上,风险会急剧增加。
他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过夜点。
可是,哪里安全?
继续往下游走?下游是哪里?会不会进入更密集的居住区,暴露风险更大?
往回走?回上游风险更高。
或者,就在这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河滩、坡地、还有远处稀疏的树林。
坡地上方,有一片乱石堆,石头大小不一,缝隙很多。如果能找到一个足够深、足够隐蔽的石缝,或许可以凑合一晚。
但前提是,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被“晚上不太平”的东西波及。
他需要更多信息。
林墨看了一眼那间破旧的屋子。老头显然知道些什么,但不可能再从他那里问出更多。另外两户呢?
中间那户白灰墙的,一直没动静。最靠近河滩的篱笆院那户,晾着的衣物显示有人住,但始终没露面。
也许,可以再观察一下。
他重新趴回草丛后,借着杂草和地形的掩护,仔细观察那几户人家。
时间慢慢流逝。
太阳升得更高了,雾气完全散尽,河滩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气温回升了一些,但风吹过来,还是带着河水的凉意。
中间那户白灰墙的屋门,一直半掩着。
篱笆院那户,屋门始终关着。
破旧那户,老头再没出来。
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反常。
林墨的耐心在一点点消耗。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趴太久。每多待一分钟,体力和精神都在持续流失。
就在他准备放弃观察,起身去寻找过夜点时,
“吱呀。”
中间那户白灰墙的屋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个女人。
大约四十来岁,身材瘦削,穿着深蓝色的碎花上衣,黑色裤子,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她手里端着一个塑料盆,盆里装着衣服,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边,开始打水洗衣服。
动作很熟练,看起来就是常的劳作。
林墨屏住呼吸,仔细观察。
女人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麻木,洗衣服时目光低垂,没往四周看。她的手上有很多老茧,指节粗大,是常年粗活的样子。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但林墨注意到一个细节。
女人洗衣服时,袖子挽得很高,露出手腕。她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东西。
不是手镯,也不是手表。
而是一串用黑线穿起来的,骨头?
很小,白色的,像是某种小动物的指骨,或者牙齿。一共七八颗,串成一圈,松松地挂在手腕上。
女人洗衣服时,那串骨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东西,不常见。尤其是在这种偏僻的乡村,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妇女手上。
是装饰?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了瘟神教。王贵的《蚀血手札》里,提到过一些邪教仪式会用到动物骨骼,甚至人骨。
但仅凭一串骨头,不能断定什么。
也许只是本地某种习俗,或者个人喜好。
林墨压下心里的疑虑,继续观察。
女人洗完衣服,把衣服晾在院里的绳子上,然后端着空盆回了屋。屋门再次半掩。
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但林墨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那串骨头,老头那句“晚上不太平”,还有始终没露面的第三户人家……
这里,绝对有问题。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必须立刻离开,找一个远离这里的地方过夜。
他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估算时间。大概下午两三点钟。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
足够他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藏身点。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几间安静的房屋,然后猫着腰,沿着草丛,朝着坡地上方的乱石堆方向,慢慢退去。
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
退到足够远的距离后,他直起身,加快脚步,朝着乱石堆走去。
坡地很缓,但走起来还是费力。乱石堆在坡地的中上部,由大大小小的灰黑色岩石堆积而成,有些石头比人还高,缝隙里长着杂草和灌木。
他绕着乱石堆走了一圈,寻找合适的入口。
最后,在背阴的一面,他发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很窄,只能侧着身子挤进去。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有多深。他捡起一块石头扔进去,听到石头滚动的声音,持续了几秒才停下。
深度足够。
他侧身挤进裂缝。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一些,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大约有两米多深,一米多宽,高度勉强能让人坐着。地面是燥的沙土,没有积水,也没有动物粪便的气味。
最重要的是,洞口被几块突出的岩石和茂密的藤蔓遮挡,从外面很难发现。
这里,或许可以。
林墨把背包放下,靠着石壁坐下。
疲惫感再次如水般涌来。他强撑着,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馒头,又吃了一个。水已经喝光了,他舔了舔裂的嘴唇,把空水壶放在一边。
然后,他检查了一下右臂。
卷起袖子,小臂的皮肤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用手指按压时,能感觉到经脉所在的部位有明显的胀痛感。真气流过时,滞涩感比之前更严重了。
必须尽快处理。
他想起了《神农本源经》里关于“化煞针”的信息。需要医士境真气和十缕功德。
他现在只是医徒,真气质量不够。功德,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之前救人(王贵不算)似乎没积累多少,王贵可能还扣了。
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那还有什么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腰间的皮鞘上。
手术刀。
刀身上附着的那一丝病气,与纹路“对抗交融”。如果,他能引导这丝病气,去“中和”或者“吸引”右臂经脉里的病气杂质呢?
这个想法很冒险。
病气不是好东西,引导不当,可能会让情况更糟。
但坐以待毙,同样危险。
林墨咬了咬牙。
他拔出手术刀。
暗蓝色的刀身在昏暗的石洞里泛着幽冷的光。刀身上,那丝灰暗的病气依旧附着在纹路之间,缓慢地流动着。
他握住刀柄,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真气注入。
刀身轻震,暗红纹路微亮。
附着的那丝病气,也随之波动起来,像被惊扰的蛇,微微昂起了头。
林墨深吸一口气,将刀尖,轻轻抵在了右臂经脉胀痛最明显的位置。
没有刺入皮肤,只是贴着。
然后,他集中精神,尝试着用真气去“沟通”刀身上的病气,同时,也去感知右臂经脉里那点杂质。
一种奇异的共鸣,产生了。
刀身上的病气,似乎对右臂经脉里的同类,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吸引”。
而右臂经脉里的杂质,也仿佛被唤醒,开始缓慢地、朝着刀尖抵住的位置“流动”。
有效!
林墨心中一喜,但立刻压下情绪,保持专注。
这个过程必须极其缓慢、极其小心。病气不是真气,它充满侵蚀性和破坏性,稍有不慎,就可能让更多病气侵入经脉,甚至伤及脏腑。
他控制着真气的输出,像用一细丝,小心翼翼地牵引着两股病气,让它们缓慢靠近、接触。
刀身上的病气,与右臂经脉溢出的微量杂质,在皮肤表层之下,发生了接触。
没有爆炸,没有冲突。
而是,一种缓慢的“融合”。
刀身上的病气,似乎更“凝实”,更具“活性”,它像一张网,将右臂经脉溢出的、相对“松散”的杂质,一点点“捕捉”、“吸附”过去。
然后,这些被吸附的杂质,顺着刀身与皮肤的接触点,被缓缓“抽离”出经脉,朝着刀身的方向移动。
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进度。
但林墨能清晰地感知到,右臂经脉里的胀痛感,正在一丝丝地减轻。
真的有用!
他屏住呼吸,维持着这个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石洞里光线昏暗,只有洞口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天光。外面偶尔传来风声,鸟叫声,很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
右臂经脉的胀痛感,减轻了大半。虽然还有滞涩感,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难以忍受。
而刀身上,那丝灰暗的病气,似乎,壮大了一点点。
颜色更深了,流动的速度也稍微快了一些。
林墨停止了真气的引导。
他收回手术刀,仔细查看。
刀身依旧冰凉,暗红纹路的光芒已经熄灭。但那丝病气,确实比之前更明显了,像一条灰色的细线,缠绕在纹路之间。
他活动了一下右臂。
轻松了很多。真气运转时,滞涩感还在,但已经不影响基本的循环。
成功了。
至少暂时缓解了危机。
林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的过程,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但无论如何,他赌赢了。
右臂的隐患暂时压制,体力也因为食物得到一点补充。虽然依旧疲惫,但至少,有了撑过今晚的可能。
他把手术刀回皮鞘,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需要休息。哪怕只是闭目养神。
但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
外面,隐约传来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鸟叫。
是,引擎声。
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林墨的眼睛猛地睁开。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