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红楼:开局在玄真观当少爷是一本备受好评的历史脑洞小说,作者可乐拌饭有点甜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贾郡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历史脑洞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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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犹豫,随即又被另一种光芒覆盖。”由我作序?这……恐怕不太妥当吧?”
他嘴上推拒着,眼神却分明在诉说另一层意思:再说一次,再恳求一次,我便应下了。
不过几功夫,荣国府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沉闷。
贾母的院落里,虽聚着不少人——贾母、王夫人、王熙凤、秦可卿皆在——却无人高声言语。
一张张脸上罩着相似的阴云,连窗棂透入的光线都显得灰蒙蒙的。
贾母倚在榻上,一声悠长的叹息,打破了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
鸳鸯传话过来时,王夫人正撩帘子进屋。
她将手炉搁在炕几上,声音压得轻:“早上背那些格言磕绊了几句,老爷便动了气。
叫小厮架出去挨了两下板子,这会儿已经往学里去了。”
凤姐紧跟着接话:“老祖宗宽心,我早吩咐过行刑的,下手都留着分寸。
况且裤子里絮了层棉垫,伤不着皮肉。”
老太太靠在引枕上没说话。
屋里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贾家出了个能写书的孩子,本是该放鞭炮的喜事。
可这七八,二老爷连衙门都不去了,告了假整窝在外书房。
清客相公请了好几位,连东府的敬老爷、写书的郡哥儿都叫去。
那些格言后三卷释义繁琐,竟连僧道和文友都邀来相助。
前院喧嚷得像茶楼,唯独宝玉——
唯独那孩子遭了罪。
三个年纪小的在场,郡哥儿是著书人,自然对答如流;兰儿尚在懵懂,只算个陪读的学童。
偏生宝玉总被父亲突然考问,答不上来便要挨训。
二老爷精明得很,专挑人多时发作,任谁也不好开口劝。
老太太终于叹出那口气:“原是光彩的事,怎落到他头上就成了劫数?天天这般打法,身子如何吃得消。
不如……称病躲几?”
王夫人摇头:“眼下装病,反倒折了老爷颜面。
如今虽时常责罚,到底未伤筋骨。
外人瞧着,还要夸句教子严明。”
这世道便是如此。
父亲打得越狠,越显威严,越能换旁人一句“治家有方”。
老太太方才那话本是试探,此刻眼底却浮起些满意。
可心疼终归是心疼——那是她心尖上第一块肉。
凤姐忽然“呀”
了一声:“老祖宗,何不早些请张爷爷来?横竖年下祭祖也要请的。
二老爷不是正寻道士参详 么?张爷爷若在,老爷的火气也能分去几分——前儿连偷懒的小厮都挨了鞭子,可见是冲着事,不单冲着人。”
老太太猛地坐直身子:“你这猴儿,倒提醒了我!”
转头便要唤人取名帖。
王夫人伸手虚拦:“这时辰,老怕还在道录司。
每年腊月都要给太上皇讲经,贸然去请是否……”
她顿了顿,另起话头:“要不我带宝玉回娘家住两?只说舅母想得紧,接去瞧瞧。”
老太太摆手:“不必。
家里这事,宫里早该得了风声。
光明正大去请,反倒显得坦荡。”
她朝凤姐点头,“快去,早请来早安心。”
炭盆里又爆开一粒火星。
大明宫暖阁内,铜兽吐出的青烟缠着药香。
年近八十的太上皇捏着册页边缘,指尖在纸面上来回摩挲。
“禄岂须多,防满则退……”
他念得很慢,像在咀嚼陈年的橄榄,“年不待暮,有疾便辞……年不待暮啊。”
皇太后从绣墩上倾过身:“陛下念的什么?臣妾听不明白。”
老人拉她挨着自己坐下,册子摊在两人膝头。”是说为官者俸禄不必求多,够养老便该退。
不必等到须发皆白,身子不妥就该辞。”
他笑了一声,皱纹堆叠的眼角却没什么温度,“十三岁孩童都懂的道理,朝堂上那些反倒不懂。
朕早早退了,他们却还攥着权柄不肯松手。”
太后心口突地一跳。
她面上仍端着笑,伸手去抚那册子:“陛下是真龙降世,洞明世事。
臣子们凡胎肉眼,岂能有这般见识?”
指尖触到纸页时,她状若随意地问,“只是这十三岁的孩子……不知是哪家麟儿?”
太上皇朗笑起来。
虽年过古稀,他笑声仍浑厚,面上皱纹也比同龄人浅些。
他将册子推过去:“贾代化的孙子。
贾敬在道观里得的那个。”
太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暖阁忽然静得可怕,只听见更漏滴水声。
太上皇看着她凝固的神情,长长叹了口气。
当今天子生母去得早,眼前这位太后实是义忠亲王的母亲,也已近七十了。
骤然听见儿子旧近臣的名字,难免失态。
窗外飘起细雪,宫檐下的铁马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指尖触到书页边缘时停顿了一瞬。
那孩子垂着眼站在殿 ,晨光从雕花窗格里斜切进来,恰好停在他绣着暗纹的衣摆上。
十三岁的肃王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过早学会承受风雪的幼松。
“孙儿请安。”
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刻意压低了三分。
榻上的老人招了招手。
案几上摊着几册装帧朴素的书,墨迹都是新的。
最上面那本封皮空白,内页却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瞧瞧这个。”
肃王上前双手接过。
指尖划过纸面时,他嗅到一股混合着檀香与墨汁的气味——那是皇祖父书房里特有的味道,六十年来从未变过。
“《格言联璧》……”
少年低声念出书名,目光扫过开篇几行,忽然抬起眼,“是新刊印的?哪位先生所作?”
太上皇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软枕上,视线越过少年的肩头,望向窗外那片被宫墙切割的天空。
许多年前,也是在这样的晨光里,另一个孩子曾捧着奏折站在相同的位置——那时大周的都城还在南方,梅雨季节的气能渗进骨髓。
“一个你应当知道的名字。”
老人终于开口,声音里藏着某种难以辨明的情绪,“贾家那个孩子。”
殿内静了片刻。
远处传来更漏声,铜壶滴水的节奏不紧不慢,仿佛这宫墙内外的时间都遵循着同一套法则。
但肃王知道不是。
他记得父亲说过,迁都那年的冬天特别冷,北方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会留下细小的血口。
“贾郡。”
少年吐出这两个字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皇太后从屏风后转出来。
她手里捧着另一册书,叆叇的银链在耳畔轻轻晃动。
方才她坐在里间看了许久,此刻眼角还残留着些许未散的笑意——那是种罕见的、近乎少女的神情。
“倒是个会讲故事的。”
她说,“白蛇化人,断桥借伞……江南的雨写活了。”
太上皇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肃王下意识绷紧了肩膀。
他太熟悉这种笑了——每次皇祖父用这种语气说话,接下来要谈论的从来都不是 雪月。
“故事是好故事。”
老人缓缓道,“但朕更在意讲故事的人。”
案几上那本《三国演义》的残稿被翻到了最后一页。
探子凭记忆誊抄的字迹有些潦草,却在“诸葛亮星落五丈原”
那段话下面,被人用朱笔画了一道重重的横线。
肃王的视线落在那道红痕上。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皇祖父是想见见他?”
“过了年吧。”
太上皇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总要看看,能写出‘鞠躬尽瘁’四个字的孩子,生得怎样一副心肠。”
同一时刻,荣国府的东厢房里弥漫着另一种热气。
炭盆烧得太旺,熏得人额角渗出细汗。
七八个身影围坐在长案四周,有人捋着胡须沉吟,有人激动得手指发抖,还有人脆站起身来回踱步——木屐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此言差矣!”
穿道袍的老者拍了下桌面,茶盏跟着一跳:“‘惠吉’卷第三则,分明暗合《道德经》‘上善若水’之旨!当以无为释之!”
对面穿儒衫的中年人立刻反驳:“荒谬!此句重在‘惠’字,当取《论语》‘博施济众’之意!岂能归于道家?”
争吵声像水般涨落。
只有坐在窗边的贾敬始终沉默。
他手里捏着一枚玉珏,指尖反复摩挲着温润的边缘,目光却落在庭院里那株枯梅上——枝桠嶙峋,像极了某种等待破茧的姿态。
“二叔怎么看?”
忽然有人问。
所有视线齐刷刷转过来。
贾敬抬起眼,缓缓扫过一张张或急切或期待的脸。
这些人都不是庸才:有国子监的博士,有书院的山长,甚至还有两位致仕的老翰林。
他们聚在这里,为的当然不是几句格言本身。
“诸位。”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深潭,“书是郡哥儿写的。”
满室骤然一静。
“释义如何做,该听谁的——”
贾敬放下玉珏,玉与木案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是不是该问问执笔之人?”
有人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说出话。
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帘被掀开的刹那,冷风裹挟着细雪灌进来,吹散了满屋的燥热。
少年披着青色斗篷站在门口,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郡哥儿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贾郡解下斗篷递给身后的丫鬟,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周,最后落在长案 那本摊开的书上。
墨字密密麻麻,空白处已经写满了各种颜色的批注。
“吵到哪一句了?”
他问。
语气寻常得像在问天气。
穿道袍的老者抢先开口,将方才的争论复述了一遍。
少年安静听着,偶尔点点头,等对方说完,他才走到案前,伸手翻过几页。
“这句啊。”
指尖点在某行字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其实写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贾郡抬起头,忽然笑了笑,“那看见厨房的刘嬷嬷分粥,给最瘦小的杂役多舀了半勺。
我问她为何,她说‘饿过的人,才知道一口饭能救命’。”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我就写了这句。”
屋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炭火爆出噼啪一声轻响。
穿儒衫的中年人怔怔看着少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穿道袍的老者别过脸去,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拂尘的流苏。
贾敬重新拿起那枚玉珏。
这次他没有看枯梅,而是望向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雪花纷扬,很快覆盖了庭院里的青石板,也覆盖了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
就像许多年前,那个南方的冬天。
那时他还是国子监的学生,某下学回家,看见父亲站在廊下望着漫天大雪。
他问父亲在看什么,父亲说:“在看这雪能不能盖住血。”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宫里死了三位大臣。
其中就有肃王的祖父。
“郡哥儿。”
贾敬忽然开口,“若是让你给这句话做注,你会怎么写?”
少年转过身。
雪光从窗外映进来,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