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上主位,青禾站在我身后。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都是王府的老人了,规矩,想必比我懂。”
“以前的规矩,暂时不变。但从今天起,我只提三点新规矩。”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第一,府中采买,必须三人同行,一人记录,一人采买,一人监督,账目每一清,直接送到我这里。”
“第二,下人之间,严禁拉帮结派,搬弄是非。若有犯者,一经查实,杖责二十,发卖出府,绝不姑息。”
“第三,”我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是小世子的母亲,是王爷亲封的管家主母。”
“我的话,就是王府的最高指令。”
“谁若是不服,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我说完,花厅里,落针可闻。
管事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宋小姐 ,您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是旺。”
“可这王府上下几百口人,吃穿用度,人情往来,里面的门道多着呢。您一个未出阁的小姐 ,怕是应付不来吧?”
说话的,是采买管事刘婆子,据说她是福伯的远房亲戚。
这是在给我下马威了。
我放下茶杯,看着她,笑了。
“应付得来,还是应付不来,就不劳刘管事心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懂了没有?”
刘婆子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宋小姐!您别给脸不要脸!”
“啪!”
我没说话,身后的青禾,却一个箭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刘婆子的脸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刘婆子也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打你,是教你规矩。”
“身为下人,对主子不敬,以下犯上,按王府规矩,该当如何,福伯?”
我将问题,抛给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福伯。
福伯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这是我在他表态。
他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躬身道:“回宋 小姐 ,按规矩,当杖责三十,赶出王府。”
刘婆子一听,吓得魂都没了,立刻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小姐饶命!小姐 饶命啊!老奴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今天,是我管家的第一天,我不喜欢见血。”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
门外立刻进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
“拖出去,掌嘴二十。然后罚去浣衣房,戴罪立功。”
“是。”
刘婆子被拖了出去,嘴里还发出猪般的嚎叫。
花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剩下的管事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
这位新来的主母,不是什么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
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手段狠辣,雷厉风行。
我看着他们,缓缓开口。
“还有谁,有意见吗?”
06
再也没有人敢有意见了。
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
我将账本分发下去,让他们各自回去核对,明一早,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盘点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