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
等他给我一个说法。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书房里，只有萧凛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心理素质差的人崩溃。
终于，他放下了军报。
“你想要什么？”他开门见山地问。
“王爷觉得，我想要什么？”我反问。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定王妃的位置，至高无上的荣华富贵，还是……本王的庇护？”
我摇了摇头。
“王爷，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一句。”
“您，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王妃？”
他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我会把问题抛回来。
“一个能管好后院，教好儿子，让本王了无后顾之忧的女人。”
他的要求，简单，却也最难。
“我能做到。”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甚至，能做得更好。”
“哦？”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玩味，“口气不小。”
“王爷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我从袖中，拿出了那份嫁妆单子，放在他面前。
“这是我的嫁妆，七十二抬，如今已悉数入库。”
“里面的金银财帛，可以支撑王府十年用度。”
“里面的庄子铺子，每年可为王府增收至少二十万两白银。”
“我，宋知意，不是来攀附王府的，我是来给王府锦上添花的。”
萧凛的目光，终于从我脸上，移到了那份单子上。
他没有拿起来看，但眼神却深沉了几分。
他没想到，我的嫁妆，竟丰厚到如此地步。
“所以，你想用这些，来换一个王妃之位？”
“不，”我摇头，“我不是在交易。我只是在向您展示我的价值和诚意。”
“我若为王妃，这些，便是王府的。我若不是，它们分文不少，依旧是我的。”
“我宋知意，有随时离开的底气。”
这就是我的谈判。
我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弱女子。
我是一个平等的者。
萧凛看着我，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好。”
他终于吐出了一个字。
“从今天起，这王府后院，交给你管。”
“你是我儿子选的人，本王就给他这个面子。”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冷，“若是管不好……后果，你自己清楚。”
“谢王爷。”我平静地行礼。
我知道，我赌赢了。
虽然只是代管后院，但这第一步，我已经稳稳地迈了出去。
“福伯，”萧凛对外喊了一声。
福伯立刻推门而入。
“将府中所有对牌，账册，库房钥匙，全部交给宋小姐 。”
“从今往后，她的话，等同于本王的话。”
福伯心中巨震，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恭敬地应下：“是，王爷。”
萧凛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出去。
从书房出来，福伯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轻视，变成了敬畏。
他将我引至一处花厅，很快，府里有头有脸的管事们，便都被叫了过来。
厚厚的账本，一串串的钥匙，还有代表着管家权限的对牌，被一一呈现在我面前。
我知道，这是我的第二个战场。
这些人里，有忠心的，有观望的，自然，也有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