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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11章 忍不住的另有其人

周五下午五点半,整栋商氏大厦被笼罩在一种名为“周末前狂欢”的虚假松弛感中。虞念站在负二层地下停车场的B区,这里的空气混杂着昂贵的皮革味和未完全氧化的燃油气,吸入肺里有些滞涩。

三分钟后,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身前。后座车窗滑下,商聿半张脸陷在阴影里,喉结上下滑动,透着一股积压已久的躁郁。

“上车。”

虞念拉开车门。后座的空间因为男人的存在变得极度拥挤。那种独属于商聿的、带有极强掠夺性的冷杉香气,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如果是在半个月前,这股气息足以让虞念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叫嚣着渴求。但现在,她那副被简询连续半个月精心“喂养”过的躯壳,对此竟然产生了一丝名为疲惫的抗拒。

这种抗拒很细微,却逃不过商聿的眼睛。

“你在发抖。”商聿的手指搭在真皮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太久没见,在兴奋?”

虞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这哪是发抖,这是因为昨晚简询在那件手工针织毯上折腾得太晚,腰椎产生出的生理性抽搐。

“大概是空调开太低了,商总。”虞念垂眸,掩盖住眼底那抹透支后的虚浮,“加上最近赶那个并购案的进度,咖啡喝多了,心率不太稳。”

商聿冷嗤,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指尖接触的瞬间,男人的眉头锁死。

体温不对。

以前只要他稍微靠近,虞念的体温就会迅速攀升,皮肤透出不健康的绯红。现在的她,手心微凉,脉搏跳动得四平八稳,甚至带有一种被某种更温和的力量中和过后的平顺感。

这种感觉让他极度不爽。

车子滑入城东大平层的地库,熄火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商聿没等司机下车开门,扯过虞念的胳膊,将人直接拽向电梯。

房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感应灯甚至还没来得及亮起,商聿已经将虞念死死按在玄关的鞋柜上。

这个吻带有惩罚性质。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牙齿磕破了她的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商聿的手指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像是要在她身上找回某种失落已久的掌控感。

“商聿……”虞念含混地喊了一声,双手抵在他前。

这种强度的索取,让她本就告罄的体力雪上加霜。简询留下的那种温润如水的印记尚未消散,此时被商聿这种暴风雨式的侵袭强行覆盖,身体内部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疯狂博弈。

虞念感到了生理性的恶心。

她开始剧烈挣扎,高跟鞋在柜面上踢蹭出刺耳的声响。

商聿停下动作。他眼角泛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红,那是忍到极限后又被彻底激怒的征兆。他单手扣住虞念的双腕,将其举过头顶。

“解释一下。”他凑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在磨砂纸上蹭过,“为什么不想要我?嗯?”

虞念喘着粗气,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看着面前这个站在京圈顶端的男人。他有钱,有权,有一副让女人发疯的皮囊。但他此时的表现,像是一个被偷了贡品的信徒,愤怒且荒谬。

在商聿的逻辑里,虞念的这副体质是他的私产。他给出了五百万的“保养费”,却发现资产的质量不但没有因为他的缺席而折损,反而带上了一层他不熟悉的、润泽的光彩。

这不对劲。

“商总,不是你说要保持距离的吗?”虞念强压下那股想吐的冲动,眼角瞬间挤出两滴生理性盐水。

她这副身体有个天然优势,只要眼眶一红,那种柔弱无助的欺骗性便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林小姐在办公室盯着我,你在会议室教训我。”虞念声音哽咽,带着三分真切的疲惫和七分精湛的演技,“我每天战战兢兢地工作,生怕哪一点做得不好让您的白月光不高兴。现在好不容易下了班,你一上来就这副样子,我不是你的泄欲机器,我也是会累的。”

这番话不仅逻辑闭环,还精准地扣上了“受害者”的帽子。

商聿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女人的皮肤在他身下泛着一层莹润的白,那是长期被细心呵护后才有的质感。她嘴里说着累,说着委屈,但那双含泪的眼睛里,藏着一种连他都无法看透的、属于掠食者的冷静。

“你最好是真的在工作。”

商聿松开了她的手腕。但下一秒,他直接将人横抱起来,朝着主卧那张巨大的恒温床走去。

“累了就躺着。我出力。”

这种极其的直白,让虞念深刻意识到,指望这种阶层的男人发慈悲,不如指望简询今天晚上不会因为打不通她电话而报警。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单方面的掠夺。

商聿像是要洗刷掉她身上所有让他感到陌生的气息。他极其细致地检查着每一寸领土,从修长的脖颈到足踝。

整个卧室溢满了那种让人头脑发热的香气,混合着男人身上清冷的松木味道,形成了一种极度荒诞且糜烂的氛围。

虞念中途晕过去两次。

这跟简询那种如沐春风的消解完全不同。商聿是在刻意制造痛苦和欢愉的边界,他在试图通过这种原始的方式,在虞念的神经末梢重新刻下属于他的烙印。

终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风暴平息。

虞念像条脱水的鱼,瘫软在丝绸被单里。每一指头都沉得像是灌了铅。

商聿从背后抱住她,大手横在她的腰间。男人的体力好得惊人,事后的他,那种冰山般的冷峻融化了大半,甚至透出一种罕见的温情。

“林暖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下巴蹭着虞念的肩窝,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她年纪小,林家对我有恩,我只能把她当妹妹看。她在公司闹腾,是还没转过弯来。”

虞念闭着眼,连敷衍的力气都没了。

她听着这个掌握着成千上万人饭碗的男人,在这里扮演着深情又无奈的兄长角色。如果她真的是原主,此时大概会感激涕零。

但在社畜虞念眼里,这叫“情感绑架后的廉价补偿”。

这男人给了五百万,买的是她的闭嘴和配合。现在还要用这种毫无成本的口头承诺,来置换她的情绪价值。

真是精明到了骨子里。

“知道了。”虞念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商总,我真的困了。能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

商聿轻笑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箍得更紧了。

“睡吧。明天周六,不去公司。”

虞念彻底陷入了黑暗。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一艘巨大的游轮上,左手牵着商聿,右手拉着简询。两人突然开始斗地主,商聿扔出一对王炸,简询默默打出一张顺子,然后整艘船炸开了。

她在爆炸声中猛然睁眼。

现实中的“爆炸声”,是商聿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凌晨五点四十。

商聿接起电话,语气重新切换成那个雷厉风行的上位者。

“说。”

听筒里不知说了什么,商聿眉头微皱,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虞念,随后掀开被子下床。

他动作利索地穿上衬衫,一边系扣子一边走向落地窗。

“数据错误?那是财务部的事,找我有用?让林暖在办公室等着。我不希望这种低级错误出现第二次。”

挂掉电话,商聿转过身,发现虞念已经坐了起来。

她裹着被子,露出一截布满红痕的肩膀。那张总是带着职业假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被透支后的麻木。

“公司出事了?”

商聿走过来,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欲的温存。

“小事。林暖核算的一笔数据对不上,财务总监不敢做主。我过去一趟。”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命令式关心,“你继续睡。厨房有厨师预留的早餐,醒了记得吃。晚点我让人送你。”

虞念机械地点点头。

等到大门关闭的声音传来,她立刻翻身下床,忍着剧烈的腰疼,冲进浴室。

她要在那股松木香气彻底渗入骨髓之前,用最强的去污剂洗掉它。

这种在两个极品男人之间周旋的生活,不仅考验体力,更考验神经。

洗完澡,虞念坐在餐桌前,一边啃着空运过来的蓝莓,一边翻看着手机。

微信里,简询发来了一条消息,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 简询:还没忙完?给你留了燕窝,热一下就能吃。]

紧接着是凌晨两点的一条。

[ 简询:我睡了。早点休息。]

虞念盯着屏幕,心虚感像水一样涌上来。

她给简询回了一条:[ 抱歉,昨晚熬通宵改方案,刚回宿舍。我想吃你做的糖醋小排了。]

发完这条,她仰头躺在餐椅背上。

这种“带薪出轨”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原本以为拿了五百万能消停一阵子,结果这具身体像个无底洞。商聿的霸道和简询的温润,像是一火一冰,几乎要把她这炮灰女配的骨头给拆了。

上午十点。

虞念没回自己的公寓,也没去简询那。她破天荒地换上了一身利索的职业装,开车去了公司。

这种时候出现在公司,目的只有一个:在商聿面前刷好感,顺便看看那个总是制造麻烦的原女主,到底又搞出了什么名堂。

刚走进总裁办所在的楼层,虞念就感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茶水间里,几个行政部的小姑娘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那个林小姐,刚才在财务部跟人吵起来了。”

“谁啊?胆子这么大,敢跟老板的妹妹叫板?”

“还能有谁,宋氏集团的那位大小姐,宋宜。今天带队来跟咱们商谈后续融资的事。”

虞念挑眉。

宋宜。

原书里那个跟商聿门当户对、手段狠辣的家世流女配。

这位姐可不是她这种靠脸和“体质”吃饭的炮灰,那是真正的顶级豪门千金,从小在华尔街进出的主。

虞念整理了一下裙摆,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径直朝着风暴中心走去。

既然都在,那就正好去凑个热闹。毕竟这种级别的修罗场,可比什么玛丽苏电视剧精彩多了。

财务部的大会议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来的味简直能直接把整层楼的喷淋系统点着。

虞念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作为一名资深的“带薪吃瓜群主”,寻找最佳切入角度是职业素养。

“我再说一遍,这笔汇率差造成的亏空,本不在我们的核算模型里。你是怎么进的总裁办?连最基础的对冲机制都不懂?”

说话的声音凌厉、冷感,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从容。

虞念透过门缝看过去。

宋宜坐在主位侧方的沙发上。她穿了一身香槟色的高定西装,长发挽成利落的低发髻。她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随意地翻动着手里那叠被林暖弄乱的文件。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散发着那种“你这种段位不配跟我对话”的轻蔑。

对面的林暖涨红了脸,眼眶里包着一包泪,看起来既倔强又无力。

“宋总,我承认我经验不足。但我是商总亲自安排进来的。我的报告哪怕有问题,也该由商总来指出。你凭什么在财务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

林暖的声音在颤抖。

这种“拿老板压人”的戏码,在宋宜这种人眼里简直低级到了地步。

宋宜抬起头,嘴角没有任何温度。

“商聿雇你,是因为他欠林家一个人情。但这不代表商氏集团的审计流程要为你的人情买单。”

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浪费我二十分钟时间听你在这里哭鼻子。林小姐,你要是还没断,就回你的林家当公主。这里是写字楼,不是育儿所。”

会议室外的职员们纷纷低头,假装忙碌,实则耳朵都快竖到天花板上去了。

就在林暖那包泪快要决堤,准备上演“夺门而出并撞进商聿怀里”的标准桥段时,虞念动了。

她推开门,脸上挂着一种极其职业、甚至带点如沐春风感的假笑。

“宋总,好久不见。财务部的咖啡机坏了,我特意让助理去楼下现磨了几杯。”

虞念手里托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两杯精致的咖啡。

她走进去,脚步轻盈,甚至巧妙地隔在了宋宜和林暖之间。

这种切入点极好。

既给了宋宜面子,又打断了那种死结般的对峙。

宋宜眯起眼睛。她认识虞念。

在京圈这种地方,虞念这种“顶级花瓶”虽然上不得大台面,但因为她是商聿身边唯一留得长、且带出去露过面的女伴,宋宜自然是有印象的。

“虞小姐?”宋宜接过咖啡,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商聿的眼光倒是一直很稳。哪怕是个生活秘书,挑的也是最顺眼的。”

这话是在暗讽虞念也只是个长得好看的摆件。

虞念像没听懂似的,笑得愈发灿烂:“宋总谬赞了。商总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林小姐又是个有上进心的,偶尔心急出了点错。大家都是为了好,何必动气呢。”

她转过身,抽出一张湿巾,温柔地递给林暖。

“暖暖,别哭了。宋总这是在教你。外面那些猎头公司想请宋总开一节课,价码都排到明年去了。你这就当是免费听课了。赶紧把报表拿回去,按照宋总刚才说的模型重新跑一遍数。做漂亮点,别让商总在宋总面前丢了面子。”

这番话,极其圆滑。

先把宋宜捧到一个“导师”的高位,消解了她的戾气。

再把林暖的行为定义为“有上进心导致的失误”,顺便提醒林暖:如果你再哭,丢的就是商聿的面子。

果然,林暖止住了哭泣。

她虽然娇纵,但对商聿的崇拜是刻在骨子里的。听到“丢商聿的面子”,她吸了吸鼻子,一把抓过桌上的文件。

“谢谢虞姐姐。”林暖看了宋宜一眼,虽然还是不忿,但到底没再顶嘴,低着头跑出了会议室。

屋子里只剩下虞念和宋宜。

宋宜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目光玩味地打量着虞念。

“虞小姐,你在商聿身边待了两年了吧?真是可惜了这副玲珑心肠。”

宋宜站起身,走到虞念面前。她比虞念高出小半个头,气场全开。

“能把那个草包大小姐哄住,还能在商聿眼皮子底下过得这么滋润。你求的是什么?钱?还是商夫人的位子?”

虞念保持着完美的社交距离。

那种独属于宋宜的、带有侵略性的冷调香水味钻进鼻尖。但比起商聿那种压迫感,这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宋总说笑了。”虞念垂眸,笑容清浅,“在这个圈子里,求仁得仁。我求的是安稳觉,和卡里的余额变动。至于其它的,不属于我这种打工人考虑的范畴。”

宋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随后,她发出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赞赏的轻笑。

“有趣。商聿身边难得有个清醒的人。既然你这么聪明,帮我转告他。海外那个的尽调,我只给他最后四十八小时。过期不候。”

说完,宋宜拎起鳄鱼皮包,踩着凌厉的节奏走出会议室。

虞念站在原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种修罗场的调停,比连做十场财务审计还要耗费精力。

她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喝完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这就是女配的命。

女主负责闯祸和被宠溺。

她这种女配,负责在修罗场里左右逢源,在老板面前装乖巧,在金主面前装柔弱。

简直是职场奥斯卡常青树。

走出会议室,虞念刚准备回工位,就撞上了黑着脸回来的商聿。

男人的外套已经脱了,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燥意。

“虞念。进来。”

又是这两个字。

虞念跟在他身后,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大门紧闭。

商聿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揉着太阳。

“听说你刚才在财务部当了回和事佬?”

虞念走到他身后,极其熟练地将双手搭在他的太阳上,指尖带点力道地揉捏着。

这种服务,她在家里对着简询也常做。只不过简询会握住她的手亲吻,而商聿,只会把她当成一种缓解疲劳的工具。

“商总消息真灵通。”虞念声音放软,“宋总脾气直,林小姐性子急。我不过是去送个咖啡,顺便缓解一下僵局。要紧,您说是吧?”

商聿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种难得的安宁。

虞念手上的力道控制得极好。那种清淡的、不带攻击性的香气,让他刚才因为林暖和宋宜而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你倒是大度。林暖在背后没少说你坏话。”

商聿突然睁眼,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到了大腿上。

这种熟悉的姿势,让虞念的脊背瞬间僵硬。

男人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贪婪。

“虞念。宋宜说你想要钱。那是五百万太少了?”

商聿的声音沉得可怕。

虞念被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弄得有些懵。

她看着商聿。那张精雕细琢的脸上,写满了对他从未拥有过、也从未看透过的一种掌控感的渴求。

他不仅想要她的身体,还要在这场名为“地下恋”的游戏里,占据绝对的心理高地。

“钱当然是越多越好。”虞念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决定把“见钱眼开”的人设贯彻到底。

她凑近他的嘴唇,吐气如兰。

“但商总给的,已经足够让我这种俗人做个美梦了。如果您觉得我处理宋总的方式不妥,您可以扣我工资。但别质疑我对这份工作的……热爱。”

说到“热爱”两个字时,她故意带上了一点意味深长的颤音。

商聿低头,死死地咬住了她的嘴唇。

那种失控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在职场上叱咤风云。在这个看似贪财、实则清醒得过分的女人面前,他总有一种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他暴躁,也让他着迷。

下午三点。

虞念终于从办公室出来。

裙摆有些皱。她熟练地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顺便补了个口红。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含春,皮肤透着一种只有在被反复滋养后才会有的红润。

这副顶级媚骨体质,正在以一种她无法控制的速度,将她拉进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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