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脑洞爱好者注意!老人念情最新力作《鬼难缠:我,慕容轩,低调杀神》火热上线,主角慕容轩的命运牵动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27573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鬼难缠:我,慕容轩,低调杀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有仪器指示灯幽绿的、暗红的光点,在视野边缘明明灭灭。空气里灰尘、机油和电子设备散热的气味,混合成一种冰冷的、略带铁锈的、属于机械和电缆的独特气息。
慕容轩靠着冰冷的墙壁,坐在地板上。地板很凉,寒意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丝丝缕缕地渗进来,试图带走他体内本就稀薄的热量。他闭上眼,没有试图去“看”,而是将全部残余的感知,集中在“听”和“感觉”上。
门外的动静,隔着厚厚的门板,变得沉闷而遥远。脚步声凌乱,由远及近,不止一队人。呼喊声,刻意压低了,但依旧能听出焦急和惊疑。
“这边!人倒了!”
“快!看看情况!”
“病房门是开着的……里面没人!”
“呼叫支援!封锁楼层!通知陈队!”
是警察。动作很快。陈建国的人到了。
慕容轩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放缓到了极限,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中鼓荡。他就像一块石头,一件被遗忘在角落的废弃设备,努力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外面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更多的惊愕。
“这是什么鬼东西?”
“别碰!可能是证物!”
“手!他手上有个伤口!”
“先拍照!固定现场!”
很好。他们发现了那个机器人,也注意到了便衣手上那细微的划痕。疑点成功转移。他现在是一个“在不明袭击中,可能被劫持或自行躲避、下落不明的受害者”。
紧接着,更多的脚步声,更沉重,更快速。一个新的、带着明显怒气和急促的声音响起,即使隔着门,慕容轩也听出了是谁。
“怎么回事?!人呢?!” 是陈建国。
“陈队!我们刚到,就发现小王小李倒在门口,昏迷不醒,这个……这个装置在地上,病房是空的,慕容轩不见了!”
“混账!” 陈建国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和难以置信,“封锁!立刻封锁整个住院大楼!所有出口!调监控!快!”
“陈队,十三楼的监控……好像被扰了,刚才那段时间画面是雪花。”
“……”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更压抑的怒火,“查!给我查清楚这玩意儿是什么来路!叫技术组的人立刻上来!还有,联系医院保卫科,我要所有人员的进出记录!妈的,在我地盘上搞这种事……”
陈建国的声音渐行渐远,似乎走到了病房门口,或者去查看昏迷的便衣。
慕容轩缓缓地、无声地舒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第一步,暂时安全。陈建国的反应完全在意料之中,愤怒,但方向被成功引导向“外部袭击”和“搜捕潜入者/寻找失踪者”。
但这安全是暂时的,也是脆弱的。警察很快就会开始逐层逐房间搜查。设备间,绝不会是盲区。
他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眼睛已经初步适应了黑暗。借着仪器指示灯和门缝下极其微弱的光线,他能勉强看清房间的轮廓。大约十平米见方,拥挤而杂乱。一侧墙是巨大的配电箱和控制面板,指示灯闪烁,表盘上指针微微颤动。另一侧堆叠着一些纸箱,里面似乎是备用的床单、被套和一些医疗耗材。墙角立着几个铁皮柜,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锁。还有几个蒙尘的仪器推车,和一些散落的工具。
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中央那张旧桌子上。
桌子上堆满了杂物:凌乱的电线、几个损坏的呼叫器、几本卷了边的记录本,还有……一部老式的、黑色的内部电话。
电话!
慕容轩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忍着眩晕和疼痛,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每一步都牵动着腹的伤口,眼前又是一阵发黑。他咬紧牙关,挪到桌子旁。
拿起电话听筒。
没有声音。
心里一沉。他顺着电话线看去,发现线头是松脱的,并没有在墙上的接线板上。
他立刻蹲下身,在桌子下面摸索。灰尘很厚,手指触到了冰冷的金属。是一个多孔线板,上面着几个变压器。他摸索着,找到了一个空的RJ11电话接口,将电话线的水晶头用力按了进去。
然后,再次拿起听筒。
“嘟——”
漫长而单调的待机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如同天籁。
能用!
慕容轩的手指,悬在了拨号盘上。
打给谁?
周文渊?不。周文渊或许能提供保护,但那也意味着更深的卷入和束缚。而且,周文渊的态度依旧暧昧不明,他无法完全信任。更关键的是,周文渊的身份太敏感,一旦联系,自己“慕容轩”这个身份可能彻底暴露在更高层面的视线下,再无转圜余地。
陈建国?更不可能。那等于自投罗网,而且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在这里,以及如何“解决”了机器人。陈建国或许正直,但他的身份决定了他必须按程序办事,自己会立刻失去所有主动权。
家人?养父慕容博?那个懦弱而沉默的男人,此刻除了担忧和恐惧,什么也给不了,反而可能成为新的弱点。
朋友?同学?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生死相托的挚友。
一个能暂时提供安全屋,能处理他身上的伤,能获取信息,又相对“净”,不会立刻引来警方或周文渊那样势力的人物……
一个名字,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星,骤然跳入脑海。
林医生。林天明。
那个在他刚醒来时,为他检查身体,眼神复杂,最后低声提醒他“自己小心”的中年医生。
林天明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神情,那句暗示性的提醒……他很可能知道些什么,关于这具身体的“原主”,关于慕容轩身上可能隐藏的秘密。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名医生,他有正当理由接触病人,也有一定的职业独立性。而且,他是在医院内部,熟悉环境。
风险在于,林天明是否可信?他的提醒是出于善意,还是另有所图?他是否属于某方势力?
但此刻,慕容轩没有更好的选择。他需要休息,需要处理伤口,需要一个暂时的、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林天明是目前看来,风险相对可控,且可能带来回报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住院部医护人员牌上的内部短号格式。通常,医生办公室和值班室有固定的短号。林天明是副主任医师,应该有独立或共享的办公室。
他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和推测,尝试拨通了一个可能的号码。
“嘟…嘟…”
等待音每响一声,都仿佛敲在心脏上。门外的喧哗声隐约可闻,搜查似乎已经开始向其他病房和功能区域扩展。时间不多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尝试下一个号码时——
“喂?哪位?” 电话被接起,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传来,正是林天明。
慕容轩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但清晰:“林医生,是我,慕容轩。我在十三楼东侧设备间。我需要帮助。单独过来,不要惊动任何人,包括警察。我有重要情况,关于刚才发生的袭击,也关于……我的身体。”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略微加重的呼吸声传来。
几秒钟后,林天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压得更低,带着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你怎么在那里?外面全是警察!你受伤了?严重吗?”
“外伤崩裂,内息紊乱。但暂时死不了。” 慕容轩言简意赅,“你能过来吗?或者,告诉我一个能暂时避开搜查的地方。”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林天明似乎下定了决心:“待在原地,别动,也别出声。十三楼现在被封锁了,但我有正当理由上去。我想办法引开你那边可能去的搜查人员。你等着,我尽快到。保持电话畅通,但别主动打给我。”
“多久?”
“十分钟。最多十五分钟。坚持住。” 林天明说完,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快速补充了一句,“……锁好门。除了我,谁叫都别开。”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慕容轩轻轻放下听筒,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他靠在桌子边缘,缓缓滑坐回地上。肺部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烧感。强行调动那点暖流反击的后遗症,此刻全面爆发,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冷汗浸透了后背。
十分钟。十五分钟。
在平时,不过是一杯茶的时间。但在此刻,在门外警察来回搜查的脚步声中,在身体随时可能崩溃的虚弱感包围下,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漫长无比。
他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一种半冥想的状态,试图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散乱的热流,减缓伤势的恶化。但效果甚微。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经脉脆弱得像涸的河床,本无法承受任何性质力量的运转,哪怕只是最温和的引导,也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只能忍耐,用意志力对抗着身体一波波袭来的虚弱和疼痛。
耳朵,却竖到了极致。
门外的声音,是唯一的警报器。
警察的脚步声、交谈声、对讲机里模糊的指令声……渐渐靠近,又渐渐远去。似乎有人提议要检查设备间,但被另一个人以“先去查病房和护士站,这种地方最后统一查”为由暂时搁置了。
慕容轩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林天明已经开始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就在他感到意识因为疼痛和失血而开始有些模糊、边缘泛起黑色的雾气时——
“笃、笃笃。”
轻轻的,有节奏的,三下敲门声。很轻,但在寂静的设备间里,异常清晰。
不是警察那种急促有力的拍打。
慕容轩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收缩。他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动。
门外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压得极低、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响起,隔着门板,有些模糊,但足以辨认:
“慕容轩?是我,林天明。快开门,外面暂时没人。”
慕容轩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扶着桌子,一点一点站了起来。走到门边,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凑到门缝边,用一只眼睛向外窥去。
门缝很窄,视野有限。
他只看到一角白大褂,和一只握着某个小仪器、有些颤抖的手。确实是林天明。他侧着身,挡在门口,正警惕地左右张望。
没有看到其他人。
慕容轩的手,握住了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缓缓拧动。
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林天明迅速闪身进来,反手轻轻将门关上、锁死。动作净利落,带着医生特有的那种冷静下的紧绷。
设备间里光线昏暗,但林天明似乎带着一个小手电,他没有完全打开,只是用拇指半掩着灯头,让一束微弱的光晕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区域。
光晕首先落在了慕容轩身上。
林天明的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的少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丝毫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几缕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他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口和腹部的位置,已经有暗红色的血迹隐隐渗出,扩大。他扶着墙,身体微微颤抖,似乎随时会倒下,但那双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却亮得惊人,沉静、锐利,深不见底,完全没有一个十七岁重伤少年应有的恐惧和惊慌,反而像一头受伤后蛰伏、却依旧警惕着四周的孤狼。
“你……” 林天明的声音有些涩,他迅速上前一步,似乎想扶,又停住,目光快速扫过慕容轩身上的血迹,和地上隐约可见的、从门口到桌边的、带着灰尘痕迹的拖行脚印,“你真是……胡闹!怎么跑出来的?伤得这么重!”
“机器人,气体,两个便衣昏迷。” 慕容轩言简意赅,每一个词都像冰碴子,“他们目标是我。我毁了机器人的探头,把它留在现场,伪装成意外损坏和自卫。警察现在认为我是受害者,被劫持或躲藏。”
林天明听得脸色连变,尤其是听到“机器人”三个字时,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深的惊悸和了然。他果然知道些什么。
“先离开这里。” 林天明当机立断,他看了一眼慕容轩的状态,眉头紧锁,“你这个样子,走不了楼梯。电梯更不能坐。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应急通道,平时很少人用,暂时应该没被封锁。”
“去哪?” 慕容轩问,身体依旧紧绷。
“我的休息室,在楼下,相对独立。” 林天明快速说道,同时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喷雾剂和一小卷绷带,“我先给你紧急处理一下,至少止住血,让你能坚持走到地方。其他的,到了再说。”
他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询问慕容轩是否同意,直接上前,示意慕容轩撩起衣服。
慕容轩看着他。林天明的眼神里有紧张,有担忧,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后怕,但暂时没有看到恶意或算计。
至少目前,他需要医生的帮助。
慕容轩慢慢松开了扶着墙的手,撩起了染血的病号服下摆。
林天明借助手电的微光,看到那崩裂的伤口,眼角又抽搐了一下。他没有废话,快速用消毒喷雾处理,然后手法娴熟地加压包扎,动作又快又稳,尽量减轻慕容轩的痛苦。
“只能暂时这样。走。” 林天明处理好伤口,将慕容轩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架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拉开了设备间的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远处隐约还有警察搜查的声音,但这一片似乎暂时安静了。
林天明对这里显然极为熟悉,他架着慕容轩,没有走向最近的安全出口,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堆放着保洁工具的狭窄通道,在尽头一扇标着“管道间”的小门前停下。他用钥匙打开门(慕容轩注意到他有一大串钥匙),里面是各种管道和狭窄的维修通道。
“忍着点,跟着我,别出声。” 林天明低声道,率先钻了进去。
慕容轩紧随其后。
管道间里充斥着各种机器低沉的运行声和管道内液体流动的声音,很好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通道曲折向下,并非直梯,而是一段段的维修阶梯和平台。
黑暗,拥挤,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慕容轩紧跟着前面林天明手电光晕照亮的一小片范围,机械地移动着脚步。身体的疼痛已经有些麻木,意识因为失血和虚弱而有些飘忽,但他强行集中精神,不让自己倒下。
他不知道林天明要带他去哪里,不知道这条路是否真的安全,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拧断机器人探头、躲进设备间、拨通那个电话开始,他就已经踏出了那间病房,踏入了外面真实而危险的世界。
不再是棋子。
至少,暂时,不再是了。
耳边,只有管道低沉的轰鸣,和两人压抑的、混杂在一起的呼吸声。
在黑暗的管道中,向下,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