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行李箱放在角落,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轻松,包裹着我。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地盘。
从今天起,我的人生,我做主。
下午,我订购的床垫、桌椅、锅碗瓢盆陆续送达。
我像一只筑巢的鸟,忙碌而快乐。
傍晚,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加了两个荷包蛋。
味道谈不上多好,但我吃得心满意足。
正当我准备洗碗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有些疑惑。
这个房子,除了我,应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件紧身的Polo衫,肚子微微凸起。
他手里捧着一束包装过度的红玫瑰,脸上挂着自以为是的笑容。
我不认识他。
但我猜到了他是谁。
我打开门,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你找谁?”
男人看到我,眼睛一亮,笑容更大了。
他把那束玫瑰递到我面前。
“你就是周雅吧?我是赵辉。”
“你三姑婆没跟你说吗?我俩在处对象。”
他的语气,熟稔得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我没有接那束花。
“我跟她不熟。”
赵辉的笑容僵了一下。
“怎么会不熟?她可是你亲姑婆。她说你对我特别满意,就是人有点害羞。”
他说着,就想往门里挤。
“周小姐,别站着了,让我进去坐坐。我给你带了礼物。”
我伸出手,挡在门框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赵先生是吧?”
我的声音很冷。
“第一,我跟你不熟。我们没有在处对象。”
“第二,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
“第三,请你立刻离开。”
赵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挑剔。
“周雅,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语气变了,带着威胁。
“你三姑婆可都跟我说了。你三十了,没谈过恋爱,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姑娘。”
“我赵辉,有车有房,国企部,不嫌弃你,愿意要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还在这跟我装什么清高?”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好笑。
这就是三姑婆口中的“优质男”。
这就是她想让我卖掉房子去倒贴的“金龟婿”。
“福气?”
我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种福气,太大了,我怕折寿。”
“赵先生,你还是留着给你下一任老婆吧。”
“哦,对了。”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
“听说你有个儿子?”
赵辉的脸色一变。
“你问这个嘛?”
“没什么。”我慢悠悠地说,“只是想提醒你,回家多陪陪孩子。别整天在外面,像个没拴绳的狗一样,到处乱窜。”
“你!”
赵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个贱人!你敢骂我!”
他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我眼神一冷。
在他手落下来之前,我从门后拿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金属的棒球棍。
我买来用的,很有分量。
我把棒球棍握在手里,对着门框,轻轻地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