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我站起身,收回我的账本。
“今天,我把话说清楚。”
“从下个月开始,我不会再给家里一分钱。”
“周宇的车贷,他自己想办法。”
“至于我的房子……”
我看向周宇,一字一顿地说:
“你,想都不要想。”
“那是我周雅的房子,是我一个人的安身立命之本。”
“谁敢打它的主意,我就跟谁拼命。”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我能听到外面客厅里,王琴压抑着的哭声,和周德”海的叹气声。
还有周宇,他大概是恼羞成怒了,开始大声地咆哮。
“她凭什么!她是我姐啊!”
“爸!妈!你们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吗?”
……
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吵闹,心里一片平静。
我知道,这个家,从今天起,再也回不去了。
也好。
破而后立。
我掏出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有一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好友申请。
申请信息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周雅小姐,我是赵辉。我对你很感兴趣。”
赵辉。
三姑婆给我介绍的那个,二婚带娃的国企小领导。
他竟然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
我的嘴角露出冷笑。
看来,今天这场闹剧,还只是个开胃菜。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要登场。
04
我没有理会赵辉的好友申请。
就像扔掉一个垃圾短信。
第二天是周六,我不用上班。
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在网上订购了最简单的家具和生活用品,收货地址全部是我那套新房。
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只拿走了属于我的衣服、书籍、证书,还有电脑。
至于那些我花钱买的、这个家里人人都享受过的东西,我一样没碰。
王琴站在我房间门口,看着我把行李箱塞满,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昨天我那本账本的威力,显然还在。
周宇则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大概是没脸见我。
只有我爸周德海,在我拖着箱子准备出门的时候,叫住了我。
“小雅。”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
“非要这样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爸,是你我的。”
“你是我女儿,周宇是我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叹了口气,“你让着他点,不是应该的吗?”
我笑了。
又是这套说辞。
“爸,手心和手背的肉,厚度是不一样的。”
“从小到大,你们给周宇的是手心肉,给我的,连手背都算不上,最多是剪掉的指甲。”
“现在,指甲不想再被剪了,有错吗?”
周德海被我的比喻噎得说不出话。
他的脸上,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茫然和无力。
他或许真的觉得,他对我这个女儿,已经足够好了。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压抑了我三十年的家。
新房的钥匙,我早就配好了。
房子是精装修交付的,虽然空荡,但很净。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形成明亮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