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赵辉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我手里的棒球棍，又看了看我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我再说一遍。”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滚。”
05
赵辉最终还是滚了。
连滚带爬。
他那束俗气的红玫瑰，被他自己慌乱中撞倒，散落了一地。
我关上门，把那些残花败柳扫进了垃圾桶。
这场短暂的交锋，我虽然赢了。
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赵辉这种人，自大又自卑，今天在我这里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的背后，站着我的三姑婆，周秀云。
甚至，还站着我的父母。
果然，不到十分钟，我妈王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歇斯底里的咆哮。
“周雅！你又了什么好事！”
“赵辉打电话给你三姑婆告状，说你拿棍子打他！”
“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妈好不容易给你找的好人家！”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
“第一，我没打他。是他想打我，我正当防卫。”
“第二，他不是你找的，是三姑婆找来算计我的。”
“第三，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电话那头，王琴的声音瞬间卡壳了。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
“我……我就是跟你三姑婆聊天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
“顺口？”
我冷笑一声。
“妈，你可真是我的好妈妈。”
“为了把你女儿卖个‘好价钱’，连她的住址都这么轻易地交出去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他对我做了什么，后果会是怎样？”
王琴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她大概是真的没想过。
在她眼里，我这个女儿的安全和尊严，远不如一个虚无缥缈的“好姻缘”重要。
“我……我那不是看他条件好嘛……”她还在小声地辩解。
“条件好？”
我决定给她下一剂猛药。
“妈，你知不知道，你眼里的这个‘优质男’赵辉，为什么会离婚？”
“……不是说感情不和吗？”
“感情不和？”我打开电脑，点开一个文件夹，“他是在外面赌博，输了几十万，还家暴。他前妻被打得受不了，才离婚的。”
“这些，是我花了一下午，从法院的公开判决文书网上查到的。”
“他名下的那套房子，因为有赌债，早就被冻结了。车子也是贷款买的。”
“他所谓的‘国企部’，也只是个最底层的合同工，随时可能被辞退。”
“这就是你口中‘有车有房’的‘优质男’。”
“妈，你现在还觉得，我应该嫁给他吗？”
我把查到的判决书截图，直接发到了我妈的微信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王琴此刻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过了很久，她才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问：
“这……这都是真的？”
“白纸黑字，法院判的，还能有假？”
“那……那你三姑婆她……”
“她要么是蠢，被人骗了。要么是坏，跟人合起伙来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