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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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先生同意了。”
手机被拿走了。
房间的门没锁,但窗外是蒋家别墅的后院,围墙三米高,顶上嵌着碎玻璃。
我坐在床沿上,盯着天花板,想起了那个沙哑的女声。
三年前,同样的方式,从楼上摔下去的是我。
那个女人的语气不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像在念一份自己的伤口。
前世我死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白纱被树枝撕碎的声音。
她是不是也听过?
门外传来脚步声,江映映推门进来了,没敲,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笑容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辞辞,你一个人待着多无聊,我陪你聊聊天好不好?”
她在床边坐下,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铃兰香水,甜得有些腻。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她低头拨弄着水果签,声音很轻。
“但有些事你反抗不了的。蒋家的钱,蒋默的心,你妈留下的东西,你以为有哪样是你能守住的?”
她把一颗草莓叉起来,放到我面前。
“上一个不听话的女孩子,现在坐在轮椅上,每天需要别人喂饭。”
“沈辞,你不会想变成那样吧?”
05
江映映走后,我在房间里等了两个小时。
凌晨一点,整栋别墅安静了下来。
蒋默没有回来,他大概睡在了书房,或者本不在家。
我脱了鞋,赤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避开每一块会响的位置。
书房的门没锁。
蒋默的电脑在桌上没关机,屏幕还亮着邮箱界面,我没动它。
我翻的是书架最底层的一本旧笔记本,蒋默大学时期的通讯录,里面夹着照片和名片。
江映映的名片在倒数第三页,但上面的名字不是江映映。
姜盈盈。
同一张脸,同一个笑容,不同的名字。职业写的是自由花艺师,地址在八百公里外的海城。
我用书房角落里蒋默的旧翻盖手机拍下了这一页,摄像头模糊得只能看个大概轮廓,但名字看得清。
打开蒋默的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姜盈盈,海城,婚礼。
第一页全是花艺展新闻,第二页出现了一条本地论坛帖子:海城某地产商婚礼发生坠楼事故,新娘重伤。
帖子里没提姜盈盈的名字,但有一张模糊的现场照,教堂门口停着救护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侧脸对着镜头。
那个侧脸,是江映映。
评论区早就关了,但最后一条回复留了个邮箱地址,ID叫”轮椅上的新娘”。
我用旧手机登了一个新邮箱,给那个地址发了一封信,只写了一句话:我是下一个从楼上摔下来的人。
天亮之前我把所有东西恢复原样,旧手机塞进书架底层一摞过期杂志中间。
早上八点,贺芝兰在客厅吃早餐,见我下楼,筷子顿了一下。
“脸色好多了,想通了?”
“想通了。”我在她对面坐下来,”婚前协议我可以签,但我要看完整版本。”
贺芝兰表情微微松动,招手让小赵把文件拿来。
“早该这样。”
协议一共十二页。我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贺芝兰不耐烦地催了两次,我都没理。
第七页附加条款第三项写着:女方婚前名下所有不动产,婚后自动纳入夫妻共有财产池。
我妈的老房子,就藏在这行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