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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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死在水沟那夜，孙子在给女主播刷火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是他的命！不是我的命！”
“你的命是什么？花你的钱在网上打赏？”
陈宇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你说的。”
他转头看我。
“你连外人都说！”
“老郑不是外人，你爹在世的时候，他是你爹最好的兄弟。”
老郑没接话，递了瓶水，陈宇没接。
他站起来，晃了一下，又蹲下去。
蹲了很久，肩膀开始抖。
然后他跪了。
膝盖碾在碎石地上，裤子磨出两个洞。
“……我求你了……别让我了……”
“你求我有用吗？”
“手疼……腰也疼……晚上躺在床上翻身都疼……”
“你知道我捡纸壳的时候疼不疼？”
他哭得更厉害了。
“冬天凌晨四点，手指头冻得跟木头一样，弯都弯不过来，还得一个一个翻垃圾桶。你知道吗？”
“……”
“我最怕的不是累，是摔，冬天路滑，纸壳重，推三轮车走坡路，摔过四回。有一回摔进水沟，水到腰。沟壁上全是泥，抓不住。爬了七八次才抓到一树拉上来。走了四十分钟回家，发了一晚上的烧。”
他抬起头，鼻涕和泪混在一起。
“你求我让你回去，回去什么？上网吧？给那个女的刷礼物？”
“我不了……我回去好好读书……我复读……”
“你书翻过一页吗？你准考证号多少？你连考场都没进过。”
工地上的人停了手里的活，远远地看。
太阳从头顶直直地晒下来，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一个跪在碎石地上的十八岁男孩。
我蹲下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小宇，我要是恨你，就让你走了。让你拿着假通知书，拎着一箱子新衣服，去市里租房子天天上网吧。我每个月照样转一千六。你照样充直播间。两年三年，钱花完了，人废了。然后呢？”
他的哭声小了。
手机震了，在我口袋里，早上出门前拿的。
甜心宝贝：”宝贝你怎么不回消息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今天直播好难过，有个人刷了五万块的火箭，但我只想你陪我。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五万块的火箭。
她跟我孙子说想他，同时收着别人五万块的打赏。
我把屏幕翻过去给他看。
“她好难过。”他说。
他心疼的不是自己，是那个对着镜头卖笑的女孩。
我把手机收回来。
“起来，膝盖磨破了。”
他站起来，裤子膝盖那块渗出血来。
“明天我带你去市里。”
“去找她？你别去闹。”
“带你去看她，你自己看。看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心疼她。”
“看什么？”
“看你在她那，值几块钱。”
他站在太阳底下，脸上的泪痕成白色盐渍。
“你骗我。”
“我七十二了，骗你有什么用？”
第5章
“婶子，查完了。你坐下来。”
小刘把笔记本电脑翻过来给我看。
“这个甜心宝贝，真名王媛媛，二十三岁，户籍隔壁省。三个平台同时开直播，注册最长的那个号已经两年了。”
“她挣多少钱？”
“光上个月，三个平台加起来，收入十四万。”
十四万。我捡一辈子纸壳攒不到十四万。
“多少人给她打赏？”